第169章 趙四爺差點掉馬

  趙滄元聽見魏長庚這句,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他最煩這種老御史。

  眼睛毒。

  嘴還硬。

  一旦讓他看出點什麼,能追著你問到祖宗三代。

  趙滄元咳了一下。

  「我路過。」

  魏長庚看著他。

  「趙四爺路過花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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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准在樓上補刀。

  「老趙,你這路過路線挺騷啊。」

  「內務府到花柳巷,是不是繞了半個神京?」

  周福站在趙滄元身後,腦門上都快冒汗了。

  陛下啊。

  您就不該來。

  您說您一國之君,非要跑青樓門口看熱鬧。

  這要是被魏長庚看明白了。

  他能把太極殿的磚都參裂。

  趙滄元瞪了陸准一眼。

  「我來找你。」

  「有正事。」

  陸准下樓。

  秦昭寧跟在後面。

  葉驚鴻也跟著。

  沈墨言一臉看戲。

  溫不寒笑眯眯。

  顧清霜抱著假印工具箱,完全沒關心趙四是誰,只關心箱子能不能帶回去拆。

  魏長庚走到趙滄元面前。

  「趙四爺。」

  「老夫怎麼從未聽說,宗室里有你這麼一位四爺?」

  趙滄元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這老頭真問了。

  陸准一聽,也好奇了。

  「對啊老趙。」

  「你到底是哪房宗室?」

  「每次問你,你都含糊。」

  周福差點跪了。

  祖宗。

  您別問了。

  趙滄元嘴角抽了一下。

  「我家那支偏。」

  「說了你也不知道。」

  陸准挑眉。

  「多偏?」

  「偏到族譜外面了?」

  趙滄元咬牙。

  「陸准,你是不是想挨揍?」

  陸准攤手。

  「你打不過我。」

  趙滄元:「……」

  他堂堂天子。

  被人當街說打不過。

  還真不能反駁。

  魏長庚卻不放過。

  「趙四爺既是宗室,可有宗人府文牒?」

  趙滄元臉色一僵。

  周福趕緊上前。

  「魏大人,我家老爺今日出門匆忙,沒帶。」

  魏長庚看向周福。

  「你又是誰?」

  周福低頭。

  「小人周福。」

  「府中管事。」

  魏長庚眼神更疑。

  「管事?」

  「你身上的規矩,不像普通管事。」

  周福背後發涼。

  陸准這時候看魏長庚。

  「魏大人,你查案還是查戶口?」

  魏長庚冷冷道:「老夫做御史,見不得身份不明之人借聖意行事。」

  陸准撓頭。

  「身份不明倒也不是。」

  「老趙能讓喜公公帶話。」

  「說明宮裡有人。」

  魏長庚更皺眉。

  「這才是問題。」

  趙滄元有點繃不住了。

  他看向陸准。

  「你不是查出假印了嗎?」

  「還不趕緊把人帶回去審?」

  「在這聊我幹什麼?」

  陸准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趙,你急什麼?」

  「不會真有什麼秘密吧?」

  趙滄元心裡罵娘。

  這小子平時聰明得煩人。

  這時候怎麼更煩人。

  周福趕緊給陸准使眼色。

  陸准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

  這眼色,很熟。

  像是在說:祖宗,別作死。

  陸准眯了眯眼。

  老趙這身份,看來真有點東西。

  不過他暫時沒繼續追。

  畢竟案子還沒查完。

  而且老趙對他還算有用。

  陸准轉頭看魏長庚。

  「魏大人,先把年世宏帶走。」

  「至於老趙。」

  「你要是真想查,回頭去宗人府查。」

  「現在別耽誤我成婚恩旨。」

  魏長庚看他。

  「你查案就是為了成婚?」

  陸准理直氣壯。

  「也為了洗清鎮南侯府。」

  「順便為了成婚。」

  秦昭寧站在旁邊,臉色微紅。

  蘇晚晴不在場,但陸准覺得她如果在,肯定會說:順便這兩個字不準確,成婚才是主帳。

  魏長庚哼了一聲,暫時沒繼續逼問趙滄元。

  年世宏被押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喊冤。

  「我沒接箱!」

  「我只是來喝茶!」

  姜寒衣扛著木棍在旁邊。

  「你這茶喝得可貴。」

  「喝進刑部了。」

  年世宏瞪她。

  「姜寒衣,你等著!」

  姜寒衣直接舉棍。

  「你再瞪一個試試?」

  年世宏立刻低頭。

  香袖樓里的姑娘們都看傻了。

  平日裡這些世家公子在她們這裡,一個比一個裝。

  今天被一個姑娘拿棍子嚇成鵪鶉。

  真開眼。

  趙滄元走到陸准身邊。

  「查到這一步,不夠。」

  陸准看他。

  「你又知道了?」

  趙滄元道:「年世宏只是被推出來的蠢貨。」

  「賀遠山死了。」

  「清雅齋掌柜死了。」

  「南越王死了。」

  「這些人死得太快。」

  「說明年遇安已經在斷尾。」

  陸準點頭。

  「我知道。」

  「所以得找他還沒來得及斷的尾。」

  趙滄元眼神動了一下。

  「你有方向?」

  陸准看向顧清霜抱著的箱子。

  「有。」

  「硃砂。」

  「假印。」

  「布防圖。」

  「這三樣東西不可能全在清雅齋完成。」

  「清雅齋刻印。」

  「但圖是誰畫的?」

  紀雲書立刻接話。

  「圖上用的是工部修渠圖的方標。」

  顧清霜抬頭。

  「會工部圖法的人不少。」

  「但能畫嶺南地形的,不多。」

  沈墨言道:「工部檔庫里有嶺南水渠舊圖。」

  顧清霜臉色變了一下。

  「我爹以前管過檔庫。」

  陸准看她。

  「你擔心顧家被牽進去?」

  顧清霜點頭,聲音有點低。

  「我已經被逐出顧家了。」

  「但如果有人拿工部舊圖做底圖,顧家也會麻煩。」

  秦昭寧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下她的肩。

  「別急。」

  「先查。」

  顧清霜看了秦昭寧一眼,點點頭。

  陸准道:「去工部。」

  魏長庚立刻道:「老夫同去。」

  趙滄元搖扇。

  「我也去。」

  魏長庚立刻看他。

  「趙四爺去工部做什麼?」

  趙滄元一噎。

  陸准搶答。

  「他閒。」

  魏長庚臉色難看。

  「宗室再閒,也不能隨便入工部檔庫。」

  趙滄元嘴角動了動。

  他差點想說一句: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但忍住了。

  「我認識工部的人。」

  「幫你們開門。」

  陸准眼睛一亮。

  「老趙,你人脈挺雜啊。」

  趙滄元哼了一聲。

  「比你嘴乾淨。」

  陸准笑了。

  一行人趕去工部。

  工部門口的官吏一看魏長庚,陸准,還有趙滄元這支怪隊伍,臉都懵了。

  顧清霜站在門口,腳步明顯慢了。

  她離開顧家後,這是第一次回到工部。

  她以前在這裡,被皇帝特批為女匠師。

  也在這裡,被顧家人冷嘲熱諷。

  陸准看見她停下。

  「清霜。」

  「怕?」

  顧清霜小聲道:「有點。」

  陸准笑了。

  「沒事。」

  「今天不是你求他們。」

  「是他們求你查案。」

  顧清霜抬頭。

  眼睛裡有點不一樣了。

  「嗯。」

  工部侍郎顧衍很快出來了。

  他看見顧清霜,臉色複雜。

  「清霜。」

  顧清霜低頭行禮。

  「父親。」

  顧衍嘆了口氣。

  還沒說話,一個年輕男子從後面走出來。

  他看著顧清霜,語氣刺得很。

  「你還回來做什麼?」

  「不是已經為了陸家,跟顧家斷了關係嗎?」

  顧清霜臉色一下白了。

  陸准看向那人。

  「你誰?」

  男子冷笑,「顧清霜的兄長,顧明謙。」

  「陸縣子,我顧家的家事,你最好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