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解毒

  下一秒,葉驚鴻從二樓窗戶翻進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她當場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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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正往陸准身上貼。

  而陸准靠在牆邊,面色潮紅,渾身發抖,眼神都渙散了。

  「該死!」

  葉驚鴻沒有猶豫,兩步上前,一手一個,直接點了那兩個女人的暈穴。

  兩人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葉驚鴻蹲下來,迅速地扶住陸準的肩膀。

  「陸准!」

  近距離一看,他的臉紅得嚇人,呼吸急促,瞳孔擴散。

  「下藥了……合歡……」

  陸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葉驚鴻的臉色驟變。

  她太清楚合歡散是什麼東西了。

  江湖上最下三濫的毒藥之一,中毒者若不及時紓解,輕則傷及根本,重則經脈寸斷。

  「你能走嗎?」

  「能……嘶……」

  陸准剛試著站起來,腿就軟了,整個人朝前栽。

  葉驚鴻伸手接住了他。

  然而下一秒,陸准像是失去了最後的理智,雙手猛地扣住葉驚鴻的肩膀,整個人壓了上來。

  葉驚鴻瞳孔一縮。

  然後一掌拍在了陸准後頸上。

  「艹!」

  陸準的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葉驚鴻看著懷裡這個昏迷的男人,胸口起伏了兩下。

  「混帳東西。」

  她扛起陸准,從窗戶翻了出去。

  ……

  半個時辰後,城南一處民宅。

  葉驚鴻把陸准放在床上,立刻讓姜寒衣去找郎中。

  姜寒衣一看陸准那副樣子,嚇得臉都白了。

  「九弟怎麼了?中毒了?」

  「別廢話,去找郎中!越快越好!」

  姜寒衣聽見後,拔腿就跑。

  陸准躺在床上,雖然昏迷著。

  但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的汗像水一樣往下淌。

  葉驚鴻咬了咬嘴唇,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象紊亂,經脈中的血流速度比正常快了三倍不止。

  這毒藥的烈性,遠超她的想像。

  不到一刻鐘,姜寒衣帶著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郎中跑了回來。

  老郎中上前把了脈,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樣?」葉驚鴻問。

  老郎中放下陸準的手腕,搖了搖頭。

  「這是極品合歡毒,配了鹿血和天山雪蓮,藥性猛烈至極。」

  「能解嗎?」

  「老朽……無能為力。」

  「什麼意思?」

  葉驚鴻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郎中被她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

  「姑娘,這種毒不是普通的藥能解的。它直接作用於經脈和血脈,一旦藥性發作到極致,輕則廢了修為,重則……經脈寸斷,人就完了。」

  「那怎麼辦?」

  老郎中支支吾吾地看了看陸准,又看了看葉驚鴻,欲言又止。

  「你倒是說啊!」

  「唯一的辦法……就是……順其自然。」

  葉驚鴻愣了一下。

  旁邊的姜寒衣沒聽懂,追問道:「什麼叫順其自然?」

  老郎中老臉一紅,隨即結結巴巴的解釋了起來。

  「就是……那個……需要一個女子……配合他……把毒性泄出來……」

  姜寒衣這才反應過來,臉唰地一下子就紅了。

  「那……那不行吧?」

  葉驚鴻的臉也微微發熱。

  但她目光落在陸準的身上時,就發現他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了,身體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看向老郎中,「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半個時辰,如果再不泄毒,他的經脈就……」

  「出去。」

  葉驚鴻打斷了他。

  「啊?」

  「所有人,出去。」

  老郎中和姜寒衣對視一眼。

  姜寒衣雖然一根筋,但這會兒也明白了什麼意思,臉紅得能滴血。

  「三……三嫂,你……」

  「出去!」

  葉驚鴻的語氣不容置疑。

  姜寒衣拉著老郎中,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房門關上。

  葉驚鴻站在床邊,看著陸准痛苦扭曲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氣。

  她先嘗試運功,將自己的內力渡入陸准體內,試圖壓製毒性。

  真氣渡入的瞬間,陸準的身體微微平靜了一些。

  但只持續了不到十息。

  那股毒性太兇猛了,她的內力就像往大海里倒一杯清水,根本壓不住。

  反而因為真氣的衝擊,讓陸準的身體抽搐得更厲害了。

  「不行……」

  葉驚鴻收回手,額頭上也滲出了汗。

  她低頭看著陸准。

  他的嘴唇紫得發黑,手指在床單上抓出了一道道痕跡。

  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

  葉驚鴻閉上眼睛。

  她的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十三歲那年,劍道大會上,陸叔平替她擋了一劍。

  後來的每一封信,每一次見面,每一個約定。

  還有他走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驚鴻,如果我回不來,你要好好的。」

  她沒有好好的。

  她來了將軍府,認了這個家。

  而這個家裡現在唯一的男人,快要死了。

  葉驚鴻睜開眼,目光中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東西。

  「罷了,本來也要嫁給這小子,就當提前洞房了。」

  想到這,她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霜華劍,緩緩地坐到了床沿上。

  ……

  門外。

  姜寒衣和老郎中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

  院子裡很安靜。

  安靜得不太正常。

  「那個……大夫,你覺得三嫂她……」

  老郎中摸了摸鼻子,「老朽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姜寒衣撓了撓頭,也學著他的樣子,往遠處走了走。

  ……

  大約過了一刻鐘。

  林遠山從街角拐了過來,手裡端著兩碗熱餛飩。

  「驚鴻?你在嗎?師兄給你帶宵夜了!」

  他一路喊著,走到院門口。

  院門沒鎖。

  他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姜寒衣蹲在牆角,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誒?姜姑娘?驚鴻呢?」

  姜寒衣猛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攔住他。

  「三……三嫂在屋裡,你別進去!」

  「為啥?」

  林遠山一臉莫名其妙,「我就給她送碗餛飩。」

  「你真不能進去!」

  林遠山見她阻攔,心中更是好奇了。

  他繞過姜寒衣,大步走到了房門口。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林遠山剛要推門。

  下一秒,屋裡傳來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壓抑的呻吟。

  剎那間,林遠山的手僵在了門板上。

  他的腦子空白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手裡的兩碗餛飩,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湯水四濺。

  餛飩滾了一地。

  「你……你沒事兒吧?」姜寒衣好奇的問道。

  林遠山的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門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