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一聽,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時刻盯著這裡。
蕭雲和幾個女人一直沒有喝酒,這讓他很焦心。
覺得對方應該是還沒有放鬆警惕。
但哪成想,人家其實是知道了。
就一個傻呵呵的薩戶喝了。
這不是一下子就白忙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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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被人發現,怕是少爺要危險啊!
那一群女人,則是一個個臉色發白。
但她們並沒有叫喊,也沒有哭鬧。
一個個都是一副認命的模樣。
這讓蕭雲的心情很不好。
「哎……」
長嘆一口氣,蕭雲站起身來。
眯著眼睛看著對方說道:「你下毒的手段不錯,一般防範著毒藥,在酒水,但更在菜餚,可你偏生不在菜餚上下毒,只是會把菜做到很咸,人自然而然的要去喝水,而桌上的水,就是酒水和湯,所以會不經意之間,下意識的就去喝,到時候就連怎麼中毒的都不知道,而你肯定是下了一種不會立即死去的毒,甚至還是有解藥的毒,我說的對嗎?」
師爺沒有回答。
卻比什麼回答都有效。
人們瞬間明白了,蕭雲說的是真的。
蕭雲又笑道:「之所以要下這樣的毒,是你看了之前的盒子,覺得我們是綁了你們家少爺,當然,薩戶之所以非要弄一隻手過來,也是想要讓你們有這樣的誤解,既然是綁票,你就會認為這次來的人,並非是主犯,而都是一些膽子大的從犯,那麼只要下了這種毒,我們若是想要解藥,就必須幫你們做事,倒時候裡應外合,非但能把人給救出來,還能把我們給一網打盡,甚至可以賺一些金鈔,我說的對嗎?」
「你!你是妖怪!」
師爺大驚失色。
自己的全盤計劃,竟然被和盤托出。
甚至是絲毫不差。
就好似對方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這讓師爺感受到一種巨大的恐怖。
蕭雲眯著眼睛,緩緩坐下。
然後轉頭看向冷月翎,笑道:「要不……你也活動一下筋骨?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彈,手怕是都要生了。」
冷月翎笑了笑,點頭道:「是啊,太長時間沒有動彈了。」
說罷,便站起身來。
腰間細刀緩緩抽出。
還轉頭問道:「活的還是死的?」
「控制,以控制為主。」
控制的意思,人們很容易想明白,就是反抗的便殺,不反抗的便抓。
這一下拓跋天兒也都衝上去了,她當然不是要打打殺殺,她也不適合,但尋來繩索綁人,她還是會一些的。
看著兩個女人走出去。
蕭雲則是顯得極為悠閒。
甚至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隻膏蟹。
優雅的掰開,剔出裡面的蟹肉,吃一口,滿嘴噴香。
這東西,其實什麼佐料都不用,僅僅一丁點鹽巴就好。
若是能再加一丁點的香料自然是最好。
但其實也不用。
說到底,自從京城一鬧,一直行走在外,這也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時至清秋,天色已有涼意。
他眯著眼睛,忍不住詠道:「流連時節遇清晨,好物不多曾。胭脂哪敢配黃蟹,一醉無良辰。待得煙雨傍霞衣,蒸酒入黃昏。觀,萬山寒遍,戴月無蹤。看,三江水苦,一騎孤城……嗯,好詩,好詩。」
雨落仙子忍不住了。
趕忙伸出手,明知有毒,還是沾了酒水,在桌子上立即劃拉出一句。
【不押韻!】
蕭雲差點被氣死。
看著雨落仙子當真是哭笑不得。
還嘟囔道:「要是其他人在,肯定要誇我幾句,你這傢伙……」
然後就被氣笑了。
而與此同時,上官家在這裡的人,一些人死了,一些人被綁了,還有一些人正跪在那裡,等著被綁。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反倒是那位師爺一直沒有被綁。
蕭雲感到有些好奇,上去問了一嘴。
結果拓跋天兒直接來了句:「那是書生,不用綁,沒用。」
蕭雲啞然失笑。
其實仔細想想,那上官家的老頭子之所以做事說話前後顛倒,怕是有這位師爺出主意的原因。
師爺想的太多,若是在計謀上贏了,那他就是厲害,但若是輸了,反倒是會被人利用。
薩戶就利用了他們。
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也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
都是失敗之後的評價而已。
怎麼也不能說,蕭雲在秦國做的那些事是沒用的吧?
這邊都綁好殺完。
那邊上官家的老爺子才帶著兩名下人走了過來。
那兩名下人還主要是為了抬裝著地契的箱子。
他走進來一瞧,才發現這裡已經變成這樣,再想叫人,再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冷月翎直接衝過去,刀鞘一掃,就打折對方一條腿,然後等拓跋天兒將他綁上,還把嘴給堵住了。
因為這老頭子的嗓門竟然還很大,尖叫起來一點不比年輕人差。
不過尖叫也並非是毫無作用。
上官家的打手家丁之類,聚集過來一大群人。
冷月翎的長刀架在老爺子的脖子上呢。
哪有人敢上前一步?
蕭雲讓薩戶搬了把椅子,自己坐在門口。
看著這座已經瞬間被自己控制的府邸,竟然忍不住苦笑起來。
拓跋天兒好奇問道:「你為何發笑?笑的還這般猖狂。」
「愚蠢!」
蕭雲又笑了幾聲,才讓薩戶將師爺和上官家老爺子全部押到門口,讓他們跪在那裡。
蕭雲盯著他們,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到底是多麼愚蠢?能做出這種連連蠢事?」
師爺的嘴沒有被堵上。
他也有些不服氣。
沉聲說道:「定然是有人走漏了風聲,才讓你們知道我的計策,這家中有內鬼!」
蕭雲啞然失笑。
無奈搖頭道:「你這想法還真是……別出心裁。」
撓了撓頭,說道:「你好像還挺不服氣的,那我來問你,知道我們有可能是綁了你們家少爺之後,想要安撫,甚至下毒,這些都沒有錯,但為什麼會讓我們全進來?一個人進來,商談一下,斗一下,都是可以的,可為什麼讓我們全都進來?」
師爺錯愕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糊塗!」
蕭雲翻著白眼說道:「但凡人多了那麼一點,這其中就有可能會有強人!綁你們家少爺是為了錢,那又怎麼比得上綁了你們家老爺來的徹底一些?就像現在,我這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嗎?」
「這……」
師爺一下子就愣住了。
呆呆的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雲繼續道:「就為了怕你們擔心,有這方面的算計,所以我才特意讓鐵匠鋪的老鐵頭過來敲的門,他一個乾瘦的老頭,自然不需要特別的防備,才有雙方談一談的機會,可誰曾想,你竟然讓我們都進來了,這還不算是引狼入室?不,應該說是引虎入羊圈!你這是自己找死啊!若非我之前沒見過你,我都會以為你這是在幫我們呢。」
師爺汗如雨下,恍然大悟後,自然是後悔的不行。
那邊上官老爺子卻怒了,嘴裡堵著破抹布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還想挪動,甚至想要去踹師爺。
蕭雲卻明顯不算完。
還繼續說道:「還有,安排吃飯,旁邊連個刀斧手都不配,你是不是太小瞧天下英雄了?就派幾個美人過來魅惑,就可以了?你當是你自己呢?這麼容易被對付?我之前還以為要擒住你們,總要費一番事,可現在好了,我自己都沒用動手,這就把你們都給抓住了,我真是希望自己的對手能有點能力,最起碼也有點挑戰性不是?也有些樂趣不是?」
師爺臉色鐵青。
而上官老爺子也是快被氣的昏死過去。
就這麼幾句話,他發現自己對師爺的恨意,好像比對蕭雲的恨意來的還大!
畢竟,豬隊友才是最惹人氣惱的。
蕭雲撇了撇嘴,又說道:「哦,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你們家那個少爺,已經死了,死的很痛苦,還有你們的常識也實在是太差了,這人活著砍的手,跟死後砍的手,那是不一樣的,活人被砍的,手掌會發白,因為血都流的差不多了,死人被砍,那手會有淤血,斷口處也有血塊鬱結才對,怎麼連這點生活常識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