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靜靜的看著上官公子。
他的演技並非拙劣。
也特別符合他一個狂妄大少的性子。
只是他心中所想,依然是無法瞞住蕭雲。
蕭雲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
於是就笑了笑,然後坐在那裡繼續喝茶。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手裡也繼續把玩著那把長劍。
他現在想做的並非是要戳穿對方,而是等待。
蕭雲就想看看這個上官家,到底已經墮落到什麼地步了。
從而也能看清楚如今的北魏,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動真格的。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上官公子身邊的幾個人將這裡所有的出入口都堵住了。
說實話,這種行為已經有些明顯了。
就連老鐵頭都看出來了。
他滿臉苦澀,不停的搓著手,一次次的想要離開這裡,又是用繼續鍛造的藉口,又是用家裡有事的藉口。
可上官公子哪裡會讓他離開?
當然,他也有些緊張,他生怕蕭雲意識到自己想要做什麼,然後利用自己的武藝跑出去,到時候再要找他,怕是就不容易了。
所以他現在擔心的要死,就怕這個有錢的傢伙從自己的眼前跑了。
那就損失大了!
同時他也是激動不已,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竟然能遇到這樣的好事。
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冷月翎她們已經在附近吃完了飯,逛完了店,還買了各種各樣的小物件,正在馬車中開心的研究。
根本就不理會蕭雲的處境。
因為……根本不需要。
而與此同時,一隊人快速趕了過來,他們一句話不說,立即將這個鐵匠鋪給包圍了起來。
其中很多人衣服都十分寬鬆,能夠看到裡面是藏了兵刃的。
冷月翎歪頭透過車簾看了一眼,然後微微搖頭。
拓跋天兒立即緊張起來,說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快去通知那個傢伙!」
雨落仙子也是一陣緊張,有些想要衝出去。
雖然蕭雲可恨,但她覺得蕭雲不應該死在這裡,死在這種奇怪的事情。
可冷月翎卻嘆了口氣。
平靜的說道:「你們其實都沒有親眼見過小雲動手吧?」
「見過!」
拓跋天兒篤定的說道:「當時還是我把他背出去的,怎麼可能沒見過?」
「我是說最近,或者現在。」
「這……」
拓跋天兒一想,最近確實沒見過蕭雲動手,但料想應該跟以前也差不多吧?總不能說,蕭雲突然之間就變得很厲害吧?
不過仔細想想,當初蕭雲可以能從北魏第一高手趙一刀手下逃生。
而且……蕭雲自己興許都不知道。
此時的趙一刀,已經不是曾經的趙一刀了。
當一名刀客不能再用刀,他自然不能再延續曾經的名號。
而蕭雲同樣不會知道的,是趙一刀在遇到蕭雲之前,當他還是北魏第一刀客的時候,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其中有一件。
北魏勇武之家花家,得罪了趙一刀,結果在一個狂風驟雨的夜晚,全家被屠。
當時很多人都懷疑是趙一刀做的,但他自己卻並沒有承認。
那麼到底是不是他?
按拓跋天兒去想,是他!
趙一刀這個人,其實算不得什麼江湖豪俠。
他或多或少,有些卑鄙。
這種事他真能做得出來,並且做出來後,也真的不會去承認。
但不可否認的事,花家五百家丁,其中兩百人是其豢養的江湖各路高手,能夠在一夜之間將其屠盡,這本身就意味著無法想像的本領。
而蕭雲卻從趙一刀的刀下逃生,也給他出道以來最大的傷害。
顯然面對一個家族,蕭雲應該還是有對付的能力的。
與此同時,拓跋天兒還不禁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若是蕭雲被人抓了,或者關進了大牢,那麼……那就相當於是他自己找死,自己暴露他的身份,那是為了救他!
所有的事,就顯得名正言順了。
想到開心處,甚至還笑了出來。
雨落仙子在一旁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禁不住苦笑連連。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蕭雲雖然厲害。
但就從那些上官家家丁從馬車旁邊過去的空閒,她就在其中看出幾名高手來。
不管是呼吸方式,還是走路的習慣,亦或者是一舉一動,無不彰顯常年磨鍊的本事。
尤其這其中還有兩人,竟然擁有原炁!
頭頂上單花縈繞,在雨落仙子眼中,相當的清晰。
而蕭雲即便是再厲害,他現在也是沒有擁有原炁的。
是的。
雨落仙子在蕭雲的腦袋上面,可沒有看到象徵了天賦異稟的原炁飄搖。
相對於三個女人的各懷心思,屋子裡的蕭雲就簡單的多了。
渴了,無聊了,喝茶。
他抬起頭來,看著湧進來的一大票人。
然後就笑了。
「看來你們是拿了不少錢來啊,需要這麼多人搬?錢呢?箱子呢?怎麼沒有看到?」
「哈哈哈哈!」
上官公子一陣狂笑。
露出猙獰表情。
「你這傻子,你還真以為本公子閒的沒事做,在這裡跟你比誰有錢呢?而且錢這個東西,你的會變成我的,你越有錢,我越開心!」
蕭雲眨了眨眼睛。
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說道:「原來是這樣,你想要搶我的錢?」
「哈哈哈哈!真是沒見過這麼傻的人,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啊?哈哈哈,你們看,這傢伙直到現在還以為我要跟他搶那把破劍呢!」
上官公子一抬手,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一個個笑的都特別的猙獰。
「你想搶我的錢,那我呢?」
「你?你會死,你因為攻擊北魏權貴,上官家品行極好的公子,結果被上官家的家丁打死了,你的那幾個女人,最後決定棄暗投明,決定進入上官府邸為奴為婢來替你贖罪,還有你的錢,正好充當上官家公子的湯藥錢,然後上官家的公子就原諒你了,還會發善心的給你修一塊墓地,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很完美很溫馨的故事?」
蕭雲眨了眨眼睛,笑道:「這個故事確實挺溫馨的,想必這個故事發生過很多次吧?」
「經常發生,因為……嘿嘿嘿,總有不知好歹的人試圖攻擊上官家的公子,上官家的公子也很無奈啊,總受傷,這上哪說理去?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
那些家丁們立即附和道:「是啊,公子實在是太可憐了,總被人欺負,要不是我們跟的緊,興許公子都要被別人給欺負死了,哎,真是咱們護衛不周啊!」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
大家一陣狂笑。
看向蕭雲,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蕭雲砸吧砸吧嘴,然後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說道:「挺好的故事,不過卻跟我了解的故事不一樣。」
「哦?你還有故事?」
「是啊,我的故事裡面,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瘋了,就像是一顆雞蛋,拼死了要去撞石頭,誰都攔不住,結果石頭無可奈何,只能把雞蛋打碎,卻又污了一身的蛋湯,石頭有些惱火,於是又跑去雞窩裡面,把母雞公雞大雞小雞,全都砸死,然後一把火將雞窩燒了,來個斬草除根,來個乾脆利落,石頭也很無奈啊,石頭就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待著,誰知道會有雞蛋瘋狂的跑過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這上天要想讓誰死,就先讓他先瘋狂起來,越瘋,死的就越快。」
上官公子聽到這話,臉色就漸漸沉了下去。
直接衝著那些家丁撇了撇嘴,不用說話。
呼啦一聲,四個家丁就率先沖了過來,直接撲向了蕭雲。
蕭雲卻笑了笑,然後輕聲說道:「月翎,誰要跑了,殺了誰,不用留活口。」
聲音很小,但屋外卻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