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跟兩個女人想的一樣。
蕭雲和酒鬼打了半天，除了往自己更加清涼之外，讓涼亭顯得有些亂糟糟之外，根本沒有分出什麼勝負來。
最後是打累了，而且上半身的衣服也變的亂七八糟的，有損斯文。
另一方面，兩個人也都擔心對方的性取向。
所以趕忙休戰。
讓老鴇拿來幾套新衣服，選一下穿上。
兩個人就又坐在那裡喝茶了。
蕭雲說道：「其實啊，咱們也不用非得是其中一個人去吃，要麼你吃，要麼我吃，這風險太大，也太不靠譜了一些，咱們完全可以變一種思維方式，來處理這件事。」
「什麼樣的思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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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撇了撇嘴。
蕭雲說道：「北邊呢，就在北疆邊境附近，有一片戈壁，半沙漠區域，但這裡又是我規劃的北疆商路上極為重要的一站。」
「哦？可是那南盆沙丘？」
「那是北魏給取的名字，我們秦國稱呼那裡為死亡谷。」
酒鬼點頭道：「果然是那片地區，那裡是真的荒涼，說實話，就算是我這樣的人，都不想靠近那裡，更不想深入其中，對於那些依然生活在那裡的居民，我是佩服的。」
然後又好奇問道：「你為什麼要選擇那裡？那絕對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也懂商道？」
「人活的時間長了，各方面的東西自然就懂的多點。」
蕭雲點了點頭，說道：「就必須得選擇那裡，它的地位位置很好，就像我們一路走過來的地方一樣，有一條古河道，很容易被改建成一個商路，距離也是極好，更好會在一個商隊最疲憊的時候，它出現，這就很容易達成交易。」
「為什麼很容易達成交易？」
「若是近了，商隊還有充足的體力，那麼他們就會想，自己可以走的再遠一些，不管是吃喝用住，都會節省，而貨物賣錢，也都會考慮著要把貨物賣更高的價，那麼成交就會變得特別費勁，尤其是當貨物原本就沒有一個定價的時候，他們肯定會多方詢價，然後找個價高的給賣掉。」
「這個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蕭雲說道：「若是遠了，再走一段距離，那麼他們挺過了最危險，最絕望，最疲憊的時刻，對於貨物的販賣本身也是麻煩，他們會想著，自己那麼大的困難都挺過去了，這貨物若是賣的便宜，自己豈不是虧了？對於成交的成功率來說，就有影響。」
「嗯……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蕭雲笑道：「也就是說，只有距離剛剛好，他們剛好處在一種極度疲勞的時期，心中想著只要能早點把貨物給賣了，早點出手，換來錢財，早點就能結束這場旅行，如此一來，成交的成功率就會高上很多很多，而且剛好，他們捨得花上高價去修整，即便不是當場賣掉貨物，也會很捨得在吃喝用住上花錢，這才是一個運轉城市的根本。」
「原來是這樣！呵呵，對於人心的這種把控，就算我活了這麼多年，竟然也趕不上你這個小子，你還真是很強。」
蕭雲嘿嘿一笑。
可酒鬼卻說道：「雖然這些道理我都懂了，但那裡的自然環境實在是不適合啊，息壤到底會不會長大，誰也不知道，但沙漠是會擴大的，那片隔壁也會很快變成沙漠，到時候一場風沙過來，怕是就能把整座城市給淹沒嘍，那絕對不是一條很適合的商路。」
蕭雲說道：「那你覺得，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那裡成為戈壁的？對於北魏的歷史，你是知道的，尤其一些遠古時期的歷史，你也應該明白吧？」
酒鬼點了點頭，說道：「曾經那裡確實不是一片戈壁，而是一片森林，裡面還有上好的木材，不過因為北魏當時的過度砍伐，尤其是在戰亂中，修建工事，或者戰火洗禮，讓那片森林消失，最後成為了戈壁……不過這都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你也看過那些古籍孤本？」
蕭雲搖了搖頭，說道：「用不著，我是通過分析知道的。」
「分析？」
「根據下面人傳回來的情報，我知道那裡的古河道並非是乾涸了數萬年的那種，而是那種僅僅乾涸百年，再加上那裡還是戈壁狀態，周圍甚至還有很廣袤的樹林，我當然能夠想到，那裡是因為過度砍伐，過度畜牧，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酒鬼重重的點著頭，感嘆道：「你這小子，果然腦子跟普通人不同，不管是朝堂還是江湖，不管你在哪裡，都能有極高的位置。」
蕭雲笑了笑，然後突然問道：「那你知道我在那邊，現階段實行的政策是什麼嗎？」
酒鬼緩緩搖了搖頭，這種已經不算是商業機密了，而是國之政策的問題，他一個外人還真是不知道。
蕭雲說道：「那裡的木材，我用它們來做筷子，是那種輕飄飄的，質量很差，卻很好攜帶，可以做一次性使用的筷子。」
「啊？！」
酒鬼瞪大了眼睛，然後說道：「你是跟那裡有什麼仇嗎？你是想要把那裡的樹木都給砍光，然後讓那裡徹底成為荒漠嗎？」
蕭雲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是要用那裡，去做大事的，是要賺大錢的，要他們堅持很久，甚至是幾十年上百年的，我當然不會讓他們消失。」
「這……」
酒鬼歪著頭說道：「可是你的做法，跟你的說法，根本就不搭噶啊？說一套做一套？你也不想這種人啊。」
「呵呵。」
蕭雲笑道：「所以說，你的這個思路呢，還是稍微差了一點，你轉換一下思維方式，對你而言很重要。」
酒鬼皺眉道：「可是我這不管再怎麼轉動思維，也是不行啊！事就是這麼個事，我轉變有什麼用？」
蕭雲說道：「那就是你不行。」
「放屁！任誰也想不出！你這就是扯淡，就說一件矛盾的事！」
蕭雲笑道：「不信？就是你不行。」
「別人也不行，誰都不行，你這就是歪理！」
「你可以去問問別人嘛。」
「哼！」
酒鬼直接走出涼亭，湊到冷月翎和拓跋天兒旁邊，將蕭雲之前的說法給說了出來。
然後問道：「你們能想明白嗎？這根本就是扯淡，對不對？」
拓跋天兒想了一陣，然後搖頭道：「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總覺得他能說出這種事，這件事就有可能是真的，這誰又能說的好呢？」
反倒是冷月翎想了一會，然後說道：「哦，我明白了，這樣做的話，確實可以讓那裡變得更好。」
「啊？！」
兩個人都驚了。
拓跋天兒更是說道：「我知道，不管那小子說什麼，你都會覺得對，但這件事真的是胡扯，你肯定是想不明白，就是一味的對他過分信任。」
酒鬼也說道：「就是啊，丫頭，你可不能這麼信他，若是你信的太厲害，他騙你根本沒有成本的話，早晚有一天會把你給賣了，結果你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冷月翎無奈苦笑。
走到一旁，拍了拍種在小院中的小樹，樹幹被拍的砰砰聲響。
她才說道：「這真的有可能實現，而且……正因為小雲用了這個辦法，興許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什麼意思？」
兩個人都好奇起來。
冷月翎說道：「其實樹和樹，是不同的。」
「樹不同？什麼意思？」
拓跋天兒死死皺著眉頭，對於她來說，冷月翎能想到的事，她肯定能夠想到！
冷月翎的強悍，是在軍陣之中，是在武道之上，所以之前她們一個逃，一個追，即便是拓跋天兒輸了，她也是輸的心甘情願。
但這種經營之術，權謀朝堂之事，則是她的優勢，若還是輸了，那她怕是都不想活了。
酒鬼則是腦袋嗡嗡的響。
他又是好奇，又是擔心對方真的說出來，那樣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呆？
冷月翎自然不去考慮他們的想法，也不可能給他們台階下。
她只想著要保住蕭雲的威名。
「筷子，平日裡用的都是特殊的好木材，比一般的家具用料都要好上一些，畢竟可以用很多年，還需要每日都用。但若是一次性，或者僅僅是簡單用幾次就扔掉的，就可以用一些不那麼結實的木頭。尤其在秦國以北，北魏以南，那片區域生長了一種名為十道坑的樹木，為什麼叫做十道坑，你們知道嗎？」
拓跋天兒自然知道，趕忙說道：「因為那種樹木特別容易生蟲子，蟲子在裡面能吃出一道溝來，往往那樹木一劈開，裡面就全是蟲子挖出來的道，彎彎曲曲的，所以叫做十道坑，那是一種廢材。」
廢材，確實是廢材。
世上的廢材不多。
因為不管什麼木頭，往往都能找到最恰當的使用方法。
但十道坑……起碼在現在，那是名副其實的廢材。
因為它就連燒火，都因為會燒的太快，需要總得往爐子裡填補，而不受百姓待見。
簡單來說，砍一次柴，忙活一天，正常可以燒個三四天，結果換上十道坑，就只能燒一兩天，這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