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翎一下子就愣住了。
呆呆的眨著眼睛,問道:「他們為什麼不出價了?」
蕭雲摸了摸鼻子說道:「應該是覺得出不起比咱們更高的價格,所以就讓了。」
「這樣啊……」
冷月翎說道:「那要是每一個咱們都競拍,他們都能讓?」
蕭雲苦笑道:「十有七八,他們是會讓的,不過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占便宜的人,玩一玩就可以了,不要斷了別人的機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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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翎明顯有些失望。
因為這就有點不好玩了。
海清和沒有拖沓,直接定了下來。
冷月翎這次讓他們把小箱子送到座位前面。
她有些興奮的把箱子拆開。
發現裡面是一個很精美的水壺。
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上面鑲嵌著很多寶石,一種奢華與古樸,原本有些矛盾的兩種氣質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這是什麼啊?」
冷月翎將水壺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把玩。
蕭雲看了一眼,笑道:「應該是一個裝水的水壺。」
「呃……」
冷月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目光卻透著溫柔:「那這是賺了還是虧了?」
蕭雲將水壺拿在手裡,伸手敲了敲,又打開蓋子往裡面看了看。
「肯定是賺了啊,這種水壺,其實是古董來著,還不是周邊幾個國家的風格,明顯是從古墓或者古蹟中淘弄出來的,上面的寶石,尤其是這幾塊,每一塊都能值個幾十兩銀子,而原料是它最不值錢的地方,真正值錢的,是它所承載的文明,工藝,還有那個遠古時期,興許已經消失的某個文明在人間的證明,若是平日裡用它來喝水的話,絕對算是比較高雅的事情。」
「你喜歡嗎?」
冷月翎眼睛亮了起來。
蕭雲點頭道:「你知道,這種東西我都是很喜歡的,而且這個水壺的設計,真的很合我心意,比如這水壺中間有一個空缺,那裡是用來放木炭的。」
「木炭?」
「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文明,竟然已經知道木炭可以淨化水質了,只要是高溫悶燒出來的木炭,就會有極強的吸附能力,將水中的雜質都吸附其中,簡單來說就是解毒,這樣一來,水壺中的水喝起來不但更加安全,甚至會稍微變得甘甜一些。」
蕭雲就是喜歡這種很精細,並且很有用的小設計,那是匠心的體現。
冷月翎點了點頭,忙問:「那要是正常去賣的話,這個水壺能值多少錢?」
蕭雲想了一下,說道:「這個嘛,若是找一個基本價格的話,應該是白銀千兩,甚至會更高,而如果放在拍賣會上,遇到喜歡的人,那它的價格就沒什麼邊了,要是放在日月國那種國家,甚至可以拍賣到白銀數萬兩,算得上一件寶物了。」
「哦哦!」
冷月翎更是興奮。
將水壺拿在手中,又拿了一塊絹布,不停的擦拭,準備把它擦的光亮如新。
其實不用擦,這水壺也很漂亮。
歷經歲月的壺身,配上永遠光亮閃爍的寶石,給人一種極為驚艷之感。
其實上面的歲月痕跡若是不擦掉的話,會更好一些。
但冷月翎既然喜歡擦,那就讓她擦好了。
也犯不著去阻止。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幽怨。
這若是拍中了,那絕對是撿了大漏。
如今卻被蕭雲用最低的價格給買到了。
任誰都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海清和,他更是悽苦無比。
這麼好的東西,卻只賣出這麼點的價格,他都已經開始準備一些說辭,好去跟賣家解釋了。
畢竟任誰都接受不了不是?
他們的表情,蕭雲自然也是看到了。
雖然大家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但蕭雲肯定已經被大家給討厭了。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吧唧吧唧嘴,說道:「那個啥,我也應該去好好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了,要不今天咱們就先走?」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的臉上都冒出興奮的表情來。
那種期待啊,特別的明顯。
「不行!」
可拓跋天兒卻突然喊了一聲。
然後坐到蕭雲身邊,看了一眼那個水壺,嘟著嘴說道:「不行,我還沒有玩過呢,你不會在這種事上也要偏心吧?!」
「呃……」
蕭雲苦笑連連,說道:「那……那你也拍一件?」
「自然要拍!」
「好……好吧。」
蕭雲哭笑不得。
拓跋天兒是什麼身份?
那是北魏文宗聖女。
天生富貴。
什麼寶物沒有見過?
這種拍賣會,她也指不定參加了多少次了。
如今卻非要參加,七八成的緣由,是覺得冷月翎有的東西,她也應該有。
這算不算是嫉妒?
蕭雲說不清楚。
亦或者是單純的爭強好勝?
反正蕭雲對她也是沒啥辦法。
她現在也算是回到自己的地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拓跋天兒一拍賣,整個會場就立即又緊張了起來。
每一個箱子被推出來,他們就擔心拓跋天兒要拍,就要轉頭去看她一眼。
可拓跋天兒卻遲遲沒有出手。
這讓大家覺得有可能這個傢伙就是不想拍,或者太謹慎。
於是漸漸忘卻這件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競拍上。
直到最後一件……
當價格被抬到兩千兩的時候,拓跋天兒出手了。
「兩千一百兩!」
全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苦著臉看向她。
這,是壓軸的東西。
也是整個拍賣會中最有價值的東西。
在這會場中,很多人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甚至很多人就是衝著這東西過來的!
如今被拓跋天兒突然截胡,他們哪裡會默不作聲?
就算是知道要得罪那個喜怒無常的蕭雲,他們還是開始競拍了。
「兩千五百兩。」
「兩千九百兩。」
「三千兩!」
……
價格還在繼續攀升。
這讓拓跋天兒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也是一樣,只要一開口,就沒有人喊價了。
結果到了自己這裡,他們就一下子不在乎了?
不害怕了?
這讓拓跋天兒很氣。
特別的氣。
甚至轉頭還瞪了冷月翎一眼。
這種攀比之心,從她剛記事開始,第一次聽到南疆有一位秦國女戰神開始,就已經存在了,一直持續到現在,非但沒有轉好,反倒是有些愈演愈烈的意思。
所以如今在她看來,那就是這幫人不給自己面子,這根本就是在欺負人!看人下菜碟,特別的不講究。
但事實上,眾人心中也是苦。
壓軸的東西,能讓?
能不搶?
而且……她終究是蕭雲身邊的女人。
而女人嘛,在這些人的心中,其實都沒有看的太重。
就算是蕭雲比較嬌慣自己的女人,那也肯定有一個限度不是?
總不能因為這個女人的一句話,蕭雲就把自己現在所有的現金都壓上吧?
只要是不全花出來,只允許她動一部分,那麼每個人其實還是有機會的。
並且他們覺得,蕭雲是一個很重規矩的人,從他的言談舉止上就能看得出來。
而競拍嘛,就是拍賣場的規矩。
誰出的錢多,東西就是誰的。
所以他們只是看到機會了,而不是真的跟拓跋天兒過不去。
可拓跋天兒不這麼想啊。
她也來了氣。
見價格高了,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一萬兩!」
直接把拍品的價格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然後還冷笑著四處張望。
大家都覺得她這是有了火氣。
但只有蕭雲知道,拓跋天兒這個傢伙,玩的正開心。
她就是喜歡爭,就是喜歡斗,從出生就決定了,這是存在於她骨子裡面的東西。
而且也很少沒有見到拓跋天兒這樣意氣英發的時候了。
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