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愣了一下。
然後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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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手看著他們,說道:「你說什麼?俚語太重,一時聽不清。」
那年輕男子也是一愣,想了一下,立即用並不算標準,但起碼能聽得明白的官話說道:「你是什麼人?」
蕭雲笑道:「哦,原來是在問我的姓名,不過按照禮貌而言,問別人名字之前,要先說明自己的身份,還有……像你這樣用弓箭指著別人的做法,很不禮貌,也很不明智。」
「你這傢伙,胡嗪哪個兒?若是不說,今天就一箭射死你!」
他這樣一說,蕭雲的脾氣可就上來了。
正要出手滅了他們。
那小姑娘卻在一旁也跳著腳喊道:「射死你,射死你哦!」
很認真的樣子。
卻又直接把蕭雲給逗笑了。
這才有心情去認真看那年輕人的神態。
原來……他也有些慌,明顯是有些不太敢。
這麼做,無非就是嚇唬人。
看來,他們並非是普通部族那種說殺人就殺人的野蠻。
撇了撇嘴,蕭雲攤手道:「射死我?明明你們搶了我的獵物,我都沒說什麼,你們反倒想要射死我,怎麼?你們不但想搶獵物,還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他這麼一說,是弓箭的年輕人就著急了,立即嚷道:「什麼我們搶了你的獵物?明明是我一箭射死它的!」
蕭雲笑道:「那……你是第一次射殺野豬的嗎?」
「當然不是!我每天都能射到野豬……嗯,好幾頭!」
這明顯是在吹牛。
並且明顯不擅長這個,太誇張不說,更是心虛的要命。
蕭雲笑道:「那既然射殺過野豬,你什麼時候見過野豬會乖乖的待在原地等你射中?而且射中一箭之後還一動不動的?」
「這……」
年輕人一下子愣住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辯解的話語來。
蕭雲說道:「其實,我已經用一些方法,將這頭野豬給獵殺了,你那一箭,只是射在了它的屍體上。」
「不可能!」
年輕人立即大聲喊了起來。
一邊喊,還一邊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銀鈴女孩。
女孩明顯也愣住了。
她在思索著應該相信誰的。
正此時,旁邊兩個年輕人突然哈哈一笑。
一人說道:「我就說嘛,薩戶兄弟就是在吹牛,什麼最好的獵人就是要用一箭殺掉獵物什麼的,什麼未來會成為族裡最好的獵手,真是笑話。」
「是啊,我覺得薩戶兄弟你就是在吹牛,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勇士。」
兩個男人此時的說法,不像是正義,而更像是落井下石。
並且他們這些話,明顯是說給銀鈴女孩說的!
「閉嘴!」
薩戶大怒,吼道:「你們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道:「我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們!」
薩戶更惱火。
卻又百口莫辯。
他狠狠咬了咬牙,突然轉過頭來,對蕭雲怒吼道:「明明是你在吹牛!好,既然你說這野豬是你獵殺的,那我們就來比劃比劃,要是我贏了,這野豬自然就是我殺的!」
蕭雲嘆了口氣,說道:「為什麼要跟你比?我為什麼要出手?獵殺野豬,我出手了,得到了食物,跟你打一場,我能得到什麼?為什麼我要白費力氣,陪你們這些小孩子玩耍?我可沒有這個閒工夫,你們還是讓開的好,我來拿我的獵物了。」
蕭雲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這一下子就把薩戶給激到了。
他猛地收了弓箭,扔到一旁,然後從身後抽出一把柴刀,咬牙切齒的說道:「南人,拿出你的兵器!」
「南人?」蕭雲愣了一下,用方位去稱呼一個人,分什麼南北,這種說法很奇怪:「你為什麼這麼稱呼我?什麼南人?」
「哼!別當我們不知道,你不是北魏的人,就是日月國的人,自然是南人!」
蕭雲恍然,點頭道:「這麼說來,你們不是這兩個國家的?那你們是什麼人?」
「少廢話,快點拿出你的兵器來!」
蕭雲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著對方如同發怒小狗的模樣,輕聲說道:「我若是亮出兵刃,你就會死。」
「你吹……」
「我的刀,只管殺人,不像你們的刀,砍柴,做飯,狩獵,削木頭,什麼事都能用到,所以你們亮出柴刀,就像是亮出拳頭一樣自然,可我不一樣,我的刀,只有在要殺戮的時候才拿出來,而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還不至於非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不是嗎?」
蕭雲平靜的話,讓薩戶明顯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
然後突然將它插在地上。
揚起自己的手掌,做虎爪之勢,大聲喊道:「那我們就空手打!」
蕭雲再次嘆了口氣。
「你還沒說,如果我贏了會怎麼樣?畢竟我沒有道理動手,不是嗎?出力不討好的事,我很少會去做。」
「你贏了,野豬就算你打的,歸你!」
蕭雲攤了攤手,笑道:「這野豬原本就是我獵殺的,為什麼還要打一仗,才能算是我的?這沒道理。」
「你……這……」
薩戶被說懵了。
想了一下,在身上一陣翻找,然後就找到一個銀餅子,心疼的看了看,然後說道:「如果你贏了,這個就歸你!」
旁邊三個年輕人一下子就慌了。
他們沒想到事情竟然鬧大了。
尤其兩個男的,更是趕忙走上前來。
「薩戶,這可是你娘留給你的,是未來給你娶媳婦用的,你要是輸掉了……」
薩戶卻不管不顧,大聲喊道:「你們覺得我會輸?我才不會輸!」
蕭雲苦著臉看著那個銀餅子。
大約五兩左右吧。
真不算大。
但看他們的裝束。
尤其是之前那把就算是扔在上,蕭雲見到了都會一腳踢開的弓箭,他就知道這些人只是普通百姓,或者普通獵戶。
五兩銀子真是不知道攢多少年才能攢出來的。
但……
這對於他們來說很珍貴。
但對於蕭雲來說,卻簡直就是垃圾!
這玩意對於現在他而言,還不如一擔柴火來的誘人。
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要這個,如果你輸了,我要你戴的那個項鍊。」
「啊?」
薩戶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裡掛著一個項鍊。
一根不知道戴了多久早已發黑的牛皮繩,吊墜是他曾經在虎頭山上找到的一塊漂亮的石頭,就編了繩,掛在胸口了。
「你想要這個?」
他疑惑的問著。
蕭雲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身上的所有東西……衣服,髒的要死,柴刀,那破爛玩意,白給都不要,銀餅子雖然是錢,但……說實話,那塊銀子連我衣服上的一塊布都買不到,你這全身上下,也就那個項鍊看起來還算是不錯,我能怎麼辦?你非要打,我總得要點彩頭,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