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反應了好一陣都沒有反應過來,最終只能苦笑道:「你這可真是強盜理論。」
拓跋天兒的反應很正常。
身處政治體系中,她原本對於一個敵國的發展就極為敏感。
而就在不久之前。
她在北魏的時候,就聽說過一件奇事。
說是秦國西北方向,短短一年左右,突然就出現一座大城。
藍姬城。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有些拗口的名字。
卻已經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全因它的神奇!
西北地區,鳥無人煙,荒蕪萬里。
一座城市卻突然出現,並且成了商貿重地,北魏一些商戶都知道這些。
尤其一些黑市商人。
他們原本是需要從秦國東北側進入,迂迴進入到腹地京城,再進行交易。
對此,兩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販賣鹽鐵,一些經貿還是可以的。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那些黑市商人竟然開始繞遠路去那座叫做藍姬城的城市。
問其原因,是因為那裡給的價格比其他地方要高。
而且還是出名的法外之地,在那裡交易不會有任何風險,也不需要冒著被秦國官吏剋扣的風險。
據那些黑市商人說,藍姬城,是一座如同天府一般的城。
所有能想像的快樂,在其中都有。
最好的美食,最大的賭場,還有大到不可思議的青樓。
更是能買到幾乎周邊所有國家的商品。
其中一些,便是在日月國都很難買得到。
這也讓那裡成了遠近馳名的削金窟。
別管多有錢,都會在那裡找到可以消費到傾家蕩產的所在。
這很難!
畢竟有些人的財富很多,若是窩在一個小地方,那是想花都花不完。
就像是身處一個偏遠的山區,縱橫幾百里,只有一個小小的店鋪,就算是把其中的東西都買光,也要不了幾個錢,而你坐擁金山,自然是怎麼敗家都敗不光,甚至即便想要去賭,只要把家產的九牛一毛往上一壓,這滿桌的人,就沒一個人有錢能開那個鐘!
可這種事在藍姬城就絕對不可能發生。
其中最大的一家賭館,是藏金閣坐莊!
公平合理。
誰都能在其中一夜暴富,也能在其中一夜負債。
現在各個國家之中,那些自信滿滿的賭徒,已經都有了想要去試試手氣的想法。
這樣一個地方的崛起,是讓人羨慕,嫉妒,甚至恨的!
那些賭徒拿著的可是真金白銀,來來回回,早晚都扔在那個小城之中。
而且那個小城,好像永遠不會消亡。
進出的商品越來越多,也有越來越多的商人,把那裡當成是最大的交易聖地,尤其是秦國西北方那些國家,更是已經想辦法構建一條可以直接通往這座城市的通道了!
倒不是說真的搭橋鋪路,而是在這條道路兩側建立一些驛站。
而這,就已經很重要了。
路嘛,就算不用去鋪,車馬走的多了,也就成了路。
正因為這樣那樣的事,這座瞬間出現,又急速聞名於世的城市,儼然已經成為秦國,乃至西北方向周邊諸國,最為重要的一座城!
是一顆沒有人能忽視它光華的明珠。
拓跋天兒聽到了,也思考了,可是思來想去,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地方來。
如今聽蕭雲一說,才恍然大悟。
舉手投足之間,頃刻建城……
這種壯舉,是可以載入史冊的。
而蕭雲說著的時候,好像一絲一毫的興奮勁和自豪感都沒有,就仿佛是做了一件特別簡單的事。
當然,在他的口中,是「善舉」。
這足以讓人惱火。
也足以讓人絕望。
冷月翎恰到好處的說道:「就算藍姬城現在已經可以完全脫離了藍色妖精的礦業支撐,但採集的工作卻從未停止,這是一種儀式,也是藍姬城百姓的一種認知,更像是一種儀式,他們用這種方法來表態,他們知道藍姬城的一切,都來源自那藍色妖精。他們尊重的不是藍色妖精,尊重的是小雲。」
「哎呀……」
蕭雲有些臉紅的說道:「別說出來啊,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拓跋天兒看著蕭雲,可以說是怒目而視。
蕭雲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說道:「其實除了第一步之外,還有幾個需要做的事,第一個就是政策支持,黑市在其他地方不合法,所以地方官吏會抽條,十成的貨,最後只得五成利,而黑市在那裡合法,少了這一條苛捐,就算以六成的價格販賣,那也比其他地方賺,說白了,於國而言,就是犧牲了其他地方,著重發展那裡。還有,就是一筆大錢的介入,算是信託保證,讓人覺得那裡穩妥,覺得往裡面砸再多的錢,也不會打了水漂,能做到這件事的……不多。」
蕭雲攤手的總結道:「所以我能做到,並不是我比別人強了多少,只是我手中的資源,要強悍一些而已,就好比你知道這個辦法,你也沒辦法在北魏施行,不是嗎?」
拓跋天兒無法反駁。
是啊,黑市合法,不僅僅是破壞法令,更重要的是得罪了那些官吏,而錯綜複雜的官吏網絡,得罪了一支,甚至相當於得罪了半個朝廷。
更不要說會犧牲其他地區了。
這種事,她做不到。
後面那種信譽承諾之類,她更是沒有辦法。
世上只有一個藏金閣,不是嗎?
最終,拓跋天兒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憤恨的說道:「你就不能消停一點?過你富家翁的小日子,不好嗎?非要鬧來鬧去……」
蕭雲哈哈大笑。
然後攤手道:「不能。」
在兩個女人面前,蕭雲是不會說謊的。
這讓拓跋天兒極為憤怒,甚至憤怒到想要跟蕭雲打一個賭。
之前蕭雲說,現在想要安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這個五毒村建立一條紐帶。
但具體的辦法,好像是沒有。
所以拓跋天兒就開了賭,說蕭雲如果能完成這件事,她就再也不跟蕭雲做對了。
蕭雲很高興的接了賭注。
畢竟拓跋天兒,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這種口頭承諾,在別人那興許不行,在她這,卻如同玉律金科。
應了賭局後,蕭雲突然說道:「那個換佐料的,跟他換。」
「啊?」
別說。
拓跋天兒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畢竟突然知道藍姬城的秘密,佐料玉骨之類的事情,那還叫個事?
而如今,她也了解了兩種佐料的價值,實在也不好意思再說交換的事。
「你同意了?你怎麼會同意?」
拓跋天兒還是有些不理解。
蕭雲卻笑了笑,說道:「其一,這件事其實算起來,你是默認的答應了,我總不好駁你的面子,其二,說到底這就是佐料,貴,但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般金貴,我反倒是對那玉骨很感興趣。」
於是拓跋天兒就有些呆滯的拿著佐料出去了。
換回來了那塊玉骨。
看著玉骨,蕭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嘟囔道:「到底是什麼野獸,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事,是發生變異了,還是修煉出來的,怎麼會有這種骨頭?」
拿在手上撫摸一陣。
手感極好。
溫潤光潔,甚至一點都不見油膩。
很像是化石。
但又明顯很新鮮。
確實是一件神奇的東西。
「收起來吧,我覺得這是一件好寶貝,換的值啊。」
話雖這麼說,但其他拿來好東西想要換佐料的,卻一個都沒有成功。
第二天,蕭雲就走出了屋子,讓兩個女人跟著,在村子附近溜達了一圈。
拓跋天兒不停的嘲諷。
「怎麼?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的賭約?或者是知道贏不了,放棄了?」
蕭雲無奈苦笑。
「我總得先看看,算是……視察吧。」
「哼,強詞奪理!」
蕭雲聳了聳肩膀。
沒有去辯解什麼。
走了一圈。
還出村逛了逛。
沿著山路走一段,蹲在地上看看小草,趴在河邊扣扣泥巴,又跑到巨石上擺擺造型……
明顯是當做踏春郊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