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怒了。
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這裡可是京城!
調動軍隊?
私刑?
還直接能開了城門。
還能把人給流放了?
能做到這些事,那還有什麼事做不到?!
要不要哪天直接跑到皇宮來,直接把他給抓走算了?
蕭雲有這麼大能量,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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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蕭雲是永遠都不會用這股力量的。
就在昨天,他再一次跟皇后商量如何來賞賜蕭雲的時候,皇后就說絕對是不能嘉獎,若是再給獎賞,怕是某一天,蕭家的勢力連皇家都壓不住。
陛下直接拍著胸脯說,就算是有那麼一天,就算是蕭雲擁有再大的力量,他也不會隨意做事。
這個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結果……結果怎麼樣?
那句話出了口,飄在空中,還沒涼呢,結果蕭雲的做法,就重重的打了陛下的臉!
好死不死的,今天皇后又來混吃混喝。
正好聽到了。
然後就在那裡憋著笑。
雖然沒有聲音。
但那肩膀明顯是在抖,是在抽!
陛下氣的腦門子都紅了。
恨不得直接把蕭雲給叫過來,好好的教訓一頓。
然後看了看時間,就又等了兩個時辰,才讓人去蕭家傳喚。
有人生,有人死。
有人憤怒,便有人高興。
趙無極現在是快要樂死了。
蕭雲這傢伙,當真是能夠一次次的給自己帶來快樂!
之前受禮的事,就已經很麻煩了。
已經讓蕭雲在朝堂上的口碑跌到了冰點。
人們送了禮,送的都是好東西,甚至送的是家產,這不是單純的送,而是「買」。
他們是想要用這筆巨款,買一份未來,亦或者是買一份保障,或者是買一份原諒。
蕭雲收了。
那就是賣了。
可之前朝堂之上,崔三金就被陛下罷免了官職,還要全家流放,怕是不日就要啟程。
而崔三金,那可是給蕭雲送了將近一半的家產啊!
結果真到了出事的時候,蕭雲一句話都沒有幫襯。
事實上,這種事只要蕭雲出面說上一嘴,雖然崔三金的官職是要被免,但總不可能舉家發配了。
既然什麼都不做,那你收什麼禮?
反正蕭雲這種做法,讓滿朝文武都看不起。
連帶著口碑也直線下降。
不過若是他安分守己。
什麼過分的事都不做的話,旁人倒是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但這個傢伙好死不死,竟然利用自己的權勢,用天權行家法!
這可是帝王最大的忌諱了。
即便是蕭雲,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那也是要死的。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蕭雲死掉,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而蕭雲,明顯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睡的還是那麼高興。
日上三竿,陛下的人才到。
說是請蕭雲進宮,但那名主事太監卻湊到蕭雲耳邊,小聲說道:「蕭公子,您可是犯了大忌,要不然您現在打昏雜家,趁著這段時間速速離開,京城,等風頭過去再回來吧。」
蕭雲愣了一下,然後笑問:「你跟大太監是什麼關係?」
「總管太監是雜家的恩人。」
蕭雲又道:「可是你應該也知道,即便是我將你打昏,你怕是也要死的。」
主事太監悽然一笑:「人總要死的,若因此事而死,倒也划算。」
蕭雲眨了眨眼睛,沒有再說什麼。
他自然不會打昏主事太監,也不會跑。
而是直接走到屋外,對著一個躬身站在那裡很久的人說道:「來了多久了?」
「按照蕭公子的吩咐,辰時便來了。」
「本少這麼長時間沒有出來,你不走?」
「蕭公子只說讓小的來,卻沒說讓小的走啊。」
蕭雲點了點頭,說道:「是個能辦事的人,這件事交給你,我也放心了,不過你萬不可想著把這些東西私吞了,到時候天涯海角,總有能找到你的人。」
「這點還請公子放心,老爺能派小的來,就說了明白。」
蕭雲再次點了點頭,拿出一張字條交給他,擺手道:「去後院,跟玲瓏去取。」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就向後院走去。
其他的話,說了也多餘。
對於這件事而言,再多的言語,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蕭雲看著他的背影,頻頻點頭道:「倒是個人才,只可惜跟了蠢貨。」
辦完這件事,這才回到主事太監的身邊,笑道:「皇宮我總去,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犯不著那麼多人侍候著,你我二人騎馬而行,可好?」
「這……」
主事太監苦笑一聲,說道:「雜家可不會騎馬。」
「嘖,秦國的內官,怎可不會騎馬?」隨後擺手道:「來人,給公公備馬!」
壞心思等著看熱鬧的人,坐在溫暖的馬車中。
不顧生死通風報信的人,卻顛簸在馬背之上,震得渾身都疼。
多少人,此時都向著皇宮而去。
其中絕大部分,都打著落井下石的主意。
蕭雲來到皇宮之前。
這一次,宮門沒有自動打開。
禁軍遠遠的看到了,都尷尬的別過頭去,只當自己看不到。
臉上的表情也多有苦澀。
平日裡受了蕭雲那麼多好處,如今卻得裝作看不見,就算是他們,都覺得有些臉紅。
而此時宮門之前,已經來了很多大臣。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趙太師那邊的。
蕭雲皺了下眉頭,忍不住冷笑道:「看來我得時不時提醒老趙一下,那本小冊子還在我手裡呢,落井下石不要太明顯的好。」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
嚇得坐在馬車中的趙太師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還好,其他人根本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互相看了看,倒也都沒當一回事。
很快,又有太監從宮門出來,宣了旨,讓蕭雲進去。
卻沒有說讓其他官員進去。
趙太師糾結了。
他知道,以陛下和蕭雲之間的關係,讓他們兩個單獨去談,怕是以蕭雲的三寸不爛之舌,真有可能化解這次危難。
但只要陛下身邊有了外人,即便他不想做的事,也必須做,因為國法當前,就算是陛下,也總要維護自己的皇家地位。
可若是此時跟了進去,蕭雲一個激動,直接把小冊子拿出來,到時候豈不是魚死網破?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趙太師是不想做的。
可是……
只要一看到蕭雲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嘴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會感覺自己的手臂還在疼!
「拼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雙目赤紅,猛地從馬車中鑽了出來,大聲喊道:「老夫要見陛下!」
身為三公,是可以這樣做的。
即便是陛下不想見他,也能見得到!
傳話的太監愣了好一會,眼睛一轉,也明白了趙太師要做什麼,他同樣在心中做了權衡,卻還是大聲說道:「太師大人,陛下只召見了蕭聖品一人,若是太師有事,可否等其他時間再來?」
「放肆!」
趙太師怒吼一聲。
大踏步走到他的面前。
雙目如炬。
「你收了他蕭雲多少銀子,竟敢擋著老夫?!」
傳話太監仰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雜家只是傳達陛下的意思,哪有一點私心?如今陛下真的只召見蕭聖品一人,若是太師貿然入宮,只怕是要惹惱了陛下。」
趙太師眼角抽動兩下。
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
卻正在此時,蕭雲那討厭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
「這不是趙太師嗎?怎麼被人堵在門口,這是進不去了?堂堂三公,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