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前走去。
蕭雲的想法就變得越發的簡單起來。
這裡……好像是有點太弱了。
之前是打算來這裡先看看,具體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為日後的布局做一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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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一看,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好像,就根本不用再回去準備什麼,直接上來跟他們拼了,不比什麼都強?
潛入這高樓之中。
蕭雲發現這裡的情況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他覺得即便是再年久失修。
這裡也是經歷了一番修葺。
再加上曾經的底蘊應該還在。
這裡應該是一片繁榮景象。
結果……
卻出乎了蕭雲的預料。
這裡簡直不能差的更過分了!
給蕭雲的第一個感覺,就像是一個古樸華麗的……天牢!
亂七八糟。
地上打碎的酒罈和不知道什麼食物的殘留物。
還有一些被撕碎的衣服。
各個地方都有兵刃的傷痕,還有血跡。
這裡,顯然之前發生了一場如同地獄一般的宴會。
蕭雲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走在其中,左右看著。
便發現角落之中有一個人躺在地上。
露著肚皮,呼呼大睡。
鼾聲都讓人倒牙。
蕭雲咬了咬牙。
走了過去,簡單兩下把對方給捆綁起來。
嘴巴堵住。
就像之前那個傢伙一樣,給綁在立柱上。
然後拿起旁邊一個酒罈,直接砸了上去。
酒罈崩碎,那人腦袋上卻只是冒出一個大包,根本沒有流血。
可見皮糙肉厚到一種怎樣的程度。
但人也總算是醒了。
想要呼喊,卻發現嘴裡有東西。
便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
發現一身黑衣的蕭雲,便用力的掙紮起來。
「看來,還沒有醒酒。」
蕭雲無奈的嘆了口氣。
從地上又撿起一個酒罈,直接砸了過去。
他現在根本不在乎發出什麼聲響。
一股蔑視的心思油然而生,止都止不住。
酒鬼被砸的一抖,酒自然醒了大半。
瞪大了眼睛憤怒的盯著蕭雲。
好似他的眼神能夠殺人一樣。
戾氣十足。
蕭雲冷笑一聲,然後說道:「現在酒應該是醒了吧?那咱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
這是逼供的一種很好的掩飾。
酒鬼眯著眼睛看了蕭雲一眼,突然顯出嘲笑之色。
臉也別了過去。
顯然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
蕭雲卻笑了。
走過去,手起刀落。
酒鬼只覺得自己指頭上微微一涼。
轉頭去看,一根手指竟然被蕭雲活生生割了去!
傷口翻白,之後就是冒血。
此時,疼痛感才傳來,讓酒鬼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起來。
相對於他身體上的疼痛,心中的疼痛更甚一些!
這是手指啊!
別看傷口不大。
缺了就是缺了。
身上割幾刀,甚至弄兩個窟窿,他也是渾然不懼,因為那都是有可能恢復的。
可手指的缺失,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們江湖人,刀口舔血,總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你得能拿的起刀!
隨後,蕭雲就將金刀抵在他的小指上。
酒鬼的表情總算變得恐懼起來。
若是普通人去想,小指頭而已,本身並無大用。
但事實上,對於這些劍客刀客而言,最重要的兩個指頭,一是拇指,沒有拇指就握不住刀柄,這當然重要,第二個,就是小指。
刀法劍法中一些細微的變化,精準程度的控制,等等,這些都是需要用小指來控制。
簡單來說,一個出名的劍客,若是失去了小指,那就會瞬間變得不入流。
甚至自保都難!
所以江湖之上,最大的投誠舉動,就是割掉自己的小指,獻與對方。
這種行為在蕭雲前世的時候,還有一個國家保留著。
所以見蕭雲要砍自己的尾指,酒鬼是真的害怕了。
實打實的讓身體變得殘疾,遠比在身體上造成什麼創傷,更讓人恐懼和害怕,也更加痛苦一些。
「我要砍嘍。」
蕭雲仿佛哄孩子一樣的說著。
酒鬼趕忙搖了搖頭。
眼神中也滿是祈求之色。
蕭雲嘆了口氣,笑道:「我就知道,你的嘴巴肯定不是那麼嚴,咱們肯定有機會好好聊聊的,對不對?」
酒鬼立即點頭。
可就在這一瞬間……
噗!
刀子輕輕一划,酒鬼的尾指便再也不屬於他了。
酒鬼的眼睛猛地瞪圓,眼瞼赤紅,也從其中滲出眼淚來。
蕭雲卻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但懲罰總是要有的,之前你對我的那種眼神,我很不喜歡,用這一根手指作為賠償,勉勉強強能原諒你吧。」
酒鬼的表情繼續狂怒起來。
可下一刻,就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驚恐。
因為蕭雲把金刀抵在了他另一根尾指上!
丟失了一隻手的能力,就顯得另一隻手變得彌足珍貴。
若是再損失,遠比第一次損失來的更殘酷,對心理傷害一定更大一些。
酒鬼拼命的搖頭。
然後就哭了。
老淚縱橫的。
蕭雲撇了撇嘴,將他嘴上的布給抽了出來。
然後笑道:「你看,我們現在就能好好聊天了,對不對?」
「對……太對了。」
「那我來問你,這裡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宴會?」
「是……是啊。」
酒鬼以為蕭雲會問一些這天涯明月樓的問題。
真沒想到他會問那種無關緊要的事。
「宴會之上,你們都做了什麼?這上面的血跡,是誰的?」
「有……有些是我們的,他們互相爭鬥來著,還有一些是女人的。」
「女人?」
「是……是女人。」
「哪來的女人?江湖上的?」
「不,不是的,是他們抓來的女人!」
「抓來的?在這京城之中?抓女人?」
「是……都是他們做的,我當時還勸過他們不要這麼做。」
「哦?你勸過?」
「是啊,可他們不聽啊,那些禽獸!」
「那你身上的衣服呢?褲子的繩子也沒有系好啊。」
「我……我這是為了保護她們,若是讓那幫畜生上去,只怕是要把人給玩死的,我占著一個,他們就沒辦法來禍害,我是為了她們好!」
「這樣啊。」
蕭雲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問道:「那一共多少女人?」
「十……十幾個。」
「你們又有多少人?」
「四十多人……」
「那還真是狼多肉少。」
「就是啊,我能保護住幾個,那是當真不容易啊!」
「死了多少?」
「這……」
「多少?」
「沒……沒算。」
「那活下來多少?」
「三個?四個?不不,後面的事我不知道了,我喝多了,醒過來就被您給抓……咳咳,來跟您聊天了。」
「這樣啊。」
蕭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這裡的防衛如何?看你們還能開宴會,這機關陷阱什麼的,好像也並沒有多少啊。」
「在您的眼中,自然是不夠看了,不過就是一些小玩意而已,不值一提。」
「哦?是嗎?」
蕭雲又笑了。
這傢伙明顯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從而讓那些機關消息把自己給弄死。
只要自己死了,他不管跟蕭雲說了什麼,都不算是過錯。
甚至有功!
不過蕭雲也沒有點破。
問道:「這座樓里,一共有多少人?」
「幾百個吧,應該是這樣的,具體多少人……我也沒有數過,還有一些人,他們不跟我們在一起,也從未見過。」
「這樣啊,那你知道他們聚集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嗎?」
「這個……不是太清楚。」
「嗯?!」
「不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就聽說是要做一件大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件事,反正我來這裡已經兩個多月了,除了每日喝酒享樂,就什麼都沒有做過,上頭也沒有給什麼命令啊。」
「那你知道這裡的主人是誰,到底是什麼人把你們召集到一起,準備去做那件大事的嗎?」
「這個……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那種大人物的想法,我怎麼可能知道?」
「哦。」
蕭雲點了點頭,卻直接金刀一過,將他身上一塊肥肉給切下來了。
還不等他叫喊出來,布又堵了上去。
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響,並且身體痛苦的顫抖著。
蕭雲眨了眨眼睛,目光平靜。
「我一直有一個疑惑,那就是人到底缺失掉身上多少肉,才能死,我覺得你身上的肉挺多的,身體也夠結實,還是能做這個實驗的。」
「嗚嗚嗚!」
酒鬼瘋狂的晃動著身體。
蕭雲卻不緊不慢的繼續準備割肉。
酒鬼瘋狂的搖頭,又瘋狂的點頭。
蕭雲愣了一下,將那塊布又給拔了出去。
「怎麼?你又想說了?」
「我說,我說……」
酒鬼哭喪著臉,然後左右看了看,說道:「我如果說了,我就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蕭雲哈哈一笑,說道:「我就十分費解,如今我都在這裡了,要麼我就能見到他,要麼我就死在這裡,不管是哪種結果,跟你說不說,都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怕的要死,就是不想說呢?甚至不惜騙我?咱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想必你也對我有了一定的了解,我這個人,很討厭別人對我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