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吃過的菜，又是以鮮香為主。
再配上蕭雲那讓整個世界都瘋狂的美酒。
這絕對算是現如今天底下最高規格的一餐！
任誰都比不了。
酒過三巡。
每個人都吃到嗓子眼了。
卻還有人禁不住伸筷子。
心裡想著再吃一塊，僅僅一塊的話，應該沒啥問題。
還有人自作聰明的覺得若是喝一口湯，順一順的話，應該還能吃下去。
所以酒喝的都有些上頭的蕭雲，只能無奈的拿出金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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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細線把每個人的拇指給纏上，等拇指變得紫黑，再刺中皮肉，放出一點黑血。
幾個人幾乎同時打了嗝，這才稍微舒服一些。
「是真的……吃的有點太多了。」
小瓜感嘆道：「這輩子從未這麼飽過。」
自從跟了蕭雲，其實蕭雲給她的飲食不錯。
但她總覺得吃得太多是不對的。
自己能夠衣食無憂，已經算是難得，若是再要強求，怕是要遭天譴。
不過今天就不一樣了。
一群權貴，吃的毫無形象，這很讓人開胃。
所以她也跟著吃的開心。
這才沒了分寸。
直接吃撐了。
吃撐，真的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幾個人坐在那裡根本不想動。
蕭雲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這才問道：「邱閣老，你這傷勢未愈，怎麼每天都到處跑？現在是春天，很容易染上風寒。」
邱閣老哈哈一笑。
隨後愣了一下。
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把正事忘了！」
咳嗽兩聲，邱閣老才說道：「老夫這次過來，是想要告訴你，現在這京城，只怕是不太平。」
「哦？」
蕭雲笑道：「邱閣老何出此言？而且……這種事讓下人來通知一聲就行，總不用勞您大駕。」
「不行啊，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老夫親自來說比較好。」
「到底什麼事？能讓邱閣老如此重視。」
「天涯海月樓，不知蕭公子可曾聽過？」
「天涯海月樓？」蕭雲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別說，聽這名字，還有些耳熟。」
「它正是京城之中有名的建築，除卻皇宮大殿之外，最高的建築，只比宮頂矮三分。」
蕭雲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倒是一處景致，不過不是說那裡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了嗎？聽說還是曾經的一位公爵大人的府邸，最後好像是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原本是這樣。」
邱閣老說道：「經歷曾經那場血案之後，誰都沒有再關心那裡，只覺得那是一個禁忌，一個忌諱，可老夫之前調查之後才知道，那裡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轉手，一個神秘人從勳爵後人手中買走了那片土地。」
「哦？」
蕭雲摸了摸鼻子說道：「那也不過就是一件尋常事，按理說不值得邱閣老上心才對。」
「買走的人，好像是一位江湖人物，起碼跟江湖有關。」
邱閣老嘆了口氣說道：「最近因為京城中湧入大量江湖人士，老夫心生警覺，特意讓人抓來幾個，問詢情況，結果每一個都說的模糊不清，直到其中一個人，稍微給了一些線索，追尋這條線索，結果引出了好幾條看似毫不相關的事，而這些事只有一個稍微算是共通的特點，那就是都指向了天涯海月樓！」
「那你沒去找？」
「找了。」
邱閣老嘆道：「老夫先是出動了一些好手，讓他們趁夜潛入那裡看個究竟，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蕭雲眼角抽動了一下，說道：「那……還真是挺神秘的地方啊。」
邱閣老說道：「江湖，有江湖上的規矩，如今對方擺下門道來，咱們就得接了。」
「江湖的規矩？」
蕭雲嗤之以鼻。
然後說道：「閣老實在是有些……嚴肅了一點，在我看來，不管他們是什麼角色，只要跟陛下借用禁軍，兩萬人直接圍上去，弓弩手齊射，直接把他整棟樓都平了，什麼事就沒有了，若是再敢反抗，堵住出入口，一把火把它燒個乾乾淨淨。」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狐狸眼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魔頭！」
邱閣老苦笑道：「這隻怕是要壞了規矩。」
「哦？什麼規矩？江湖人的規矩，也能叫做規矩？」
蕭雲明顯是瞧不起江湖人士。
邱閣老只能耐心解釋。
「所謂江湖人，他們放下刀槍，便是百姓，很難分辨出來，混跡於百姓之中，根本無處查訪，所以想要滅掉整個江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蕭雲點了點頭，也認可這種說法。
邱閣老又說道：「江湖人做事，總有分寸，不會做的太過分，比如之前獨腳大盜一事，他犯了錯事，即便是被官府拿住，也沒有人出來救援，這就是江湖上的規矩，一人做事一人當了。可若是朝廷對江湖人士不問情由的大開殺戒，那麼他們也會做出反擊。」
「江湖的反擊？呵呵呵。」
蕭雲笑了。
邱閣老卻忍不住苦笑起來，說道：「小雲啊，之前那名獨腳大盜，僅僅一人，也不算是絕世高手，就擾的整個京城不太平，你們蕭家自然不怕，那些大門大戶自然是不怕，但其他人呢？若是被他們鬧僵起來，今天殺幾個，明兒個又殺幾個，弄得滿城血腥，民不聊生，到時候勢必會民怨極大，而他們的怨恨，還是要落在朝廷上，問朝廷為什麼不管。」
旁邊的小瓜眨了眨眼睛，疑惑的問道：「肆意殺戮的，明明是江湖上的人，百姓為什麼不去怪罪他們，反倒要怨恨朝廷？」
這話，都不用邱閣老解釋。
蕭雲嘆了口氣說道：「百姓勞作，交稅，服兵役，從自己嘴裡摳出活命的糧，交給朝廷，一方面圖的就是朝廷的基礎建設，錢放在一處，由朝廷統一規劃，比如這街道，平整好走，比如這城中排水，比如暢通的商路，這都是朝廷匯聚了天下百姓的錢財，統一建造的，要不然誰來造這些費力的東西？另一方面，就是圖一個太平安全，花了錢，買的是保護，若是京城鬧出了事，結果還是朝廷惹來的麻煩，那在百姓眼中，這朝廷豈不是非但沒有盡到保護的義務，反而還給百姓帶來了危險嗎？他們是花了血汗錢的，怎麼能忍？怎麼能不怨恨？」
小瓜恍然，點頭道：「那是應該怨恨。」
邱閣老欣慰的點了點頭。
繼續說道：「我們做的過格了，他們就會鬧，他們就會變成跗骨之蛆，拼命的要鬧騰你，再說，即便是高門大戶，也都是有家人的，家中美眷還能不能出門上街？半夜是否有人投石問路？都是麻煩。那時就會發生一場戰爭，一場一明一暗的戰爭。」
蕭雲眼角抽動兩下。
說道：「也就是說，所謂江湖的規矩，就是一種制衡，他們做得過分了，我們派兵剿滅，若是朝廷做的過分了，他們就瘋狂的鬧騰，要求個魚死網破？」
「是啊，所以……遇到江湖上的事情，大半都要用江湖的手法去解決，江湖事江湖了，這，就是規矩。」
「麻煩！」
「是啊，很麻煩。」
邱閣老嘆了口氣說道：「坐在老夫這個位置上，但凡能到老夫案頭，需要老夫去做的，那都是麻煩事，小事，又哪裡進的到朝廷裡面？」
蕭雲點頭道：「這麼說……也有道理。」
然後問道：「那邱閣老是打算怎麼做？」
邱閣老嘆了口氣，說道：「自然是招兵買馬，江湖上的人，雖然講究一些情義，但金錢權柄之類，也是會考慮的，老夫手中有錢，更有權，只要是立下功勞的，給他一個五品的武官，讓他回去光宗耀祖，也並非不可，相信很多江湖人士會為此搶破頭的。」
「哼。」
狐狸眼冷哼一聲。
明顯是不屑一顧的嘴臉。
這讓邱閣老有些來氣。
不過畢竟這是蕭家的女人，雖然從未見過，但總要給蕭雲面子。
「這位姑娘，好像對老夫的說法，有些不同見解？」
「江湖人士，雖然有些是趨炎附勢的小人，但大部分都是光明磊落，崇尚自由之人！尤其高手更是如此，怎會因為一些小利，就放棄了心中所求？」
邱閣老眼角抽動了一下。
對方講的大氣凜然，卻讓他著實是有些生氣。
轉頭看一眼蕭雲。
就見蕭雲攤了攤手，明顯是不想管，你隨意，如此嘴臉。
邱閣老嘿嘿一笑，眼睛一眯。
突然朗聲說道：「小姑娘，老夫見你相貌堂堂，舉止有度，本以為你是個知情達理的好姑娘，卻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輩，自私至極，實在是讓人可悲可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