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共處一室

  天賦這種東西。

  是很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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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立體感這種東西。

  很難描述,但懂的就是懂,不懂的就是不懂。

  沒什麼好說的。

  前世就遇到過一個人。

  就是不明白,不理解。

  指著牆角跟他說,那牆角上的三條線,就相當於立體的三個軸,兩個軸相結合,就組成了地面,這也是平面,再添一個軸,就是房子的高,所以房子就變得立體起來了。

  講解了好一會,結果那個人直接撓著頭說道:「這牆角不應該有四條線嗎?」

  蕭雲想破了頭,也不明白這裡為什麼要有四條線。

  還以為這傢伙能夠看到四維空間什麼的。

  結果對方的回答倒也乾脆。

  「你看這地面兩條線,這邊牆有一條……」

  「對對對,這不就是三條線嗎?!」

  「可是這裡有兩面牆啊。」

  「呃……」

  天賦這種東西。

  真是很讓人無奈的事。

  也是從這件事開始,蕭雲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不同有很多種。

  就包括這種地方。

  蕭雲嘆了口氣,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

  如今看著小瓜……他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就跟前世那次一樣。

  只不過這次無力的,換成了自己。

  興許在小瓜看來,自己就是那個「不同」的人吧。

  「咳咳,看來你在這個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嘛,那這樣,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怎麼樣?」

  「怎麼做啊?」

  蕭雲讓小瓜嘗試著按照圖紙上的規格,用木板拼出建築物來。

  小瓜明明沒學過雕刻,但卻弄的得心應手!

  隨後他也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很簡單。

  小瓜在村子裡面的時候,那刀法就已經算得上是庖丁解牛了!

  一隻野獸,放在她手裡,從頭到尾,從褪毛,扒皮,割肉剔骨,一系列弄下來,肉是肉,皮是皮,骨是骨,可她卻連衣袖都不會髒。

  這種手藝,很好在雕刻上面複製。

  所以她做的很好。

  比一些專門學習雕刻的工匠來的都要好。

  這也歸功於她的空間感。

  就這樣,兩個人玩了一整夜。

  直到日上三竿,蕭雲才感覺到睏倦,直接睡了過去。

  小瓜則是看著那些被她親手製造的模型。

  呆呆出神。

  好一陣後,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咯咯的聲音,在房間中飄蕩。

  等蕭雲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太陽從東頭到了西頭。

  然後便苦著臉說道:「好好的一天,又浪費了……這真要命。」

  即便是晚上,他還是讓人把韓遂找來了。

  然後對著滿臉錯愕的韓遂說道:「你把小瓜帶到工地上去,她當輔工,工地上關於建築的事情,問她跟問我是一樣的,一切都以她的想法來。」

  韓遂在那裡站了起碼有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就像照顧姑奶奶一樣,把小瓜給帶走了。

  蕭雲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眨了眨眼睛。

  然後捧著鋪蓋,直接來到晴兒的房間裡。

  冷月翎正睡在旁邊,見蕭雲過來,先是嚇了一跳。

  然後趕忙問道:「你醒了?這都睡了一個白天了。」

  蕭雲摸了摸鼻子,笑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午時就過來了。」

  「這樣啊……」

  一邊閒聊,蕭雲一邊把被褥放在火爐旁邊。

  這整個屋子都被蕭雲讓人鋪了厚厚的地板,一塊木板拿起來起碼一尺多厚。

  下面還有幾層隔溫的東西。

  所以躺在上面也不算冷。

  蕭雲把被子一蓋,就要睡覺。

  弄得冷月翎都緊張起來了。

  這孤男寡女……呃,也不算!

  畢竟還有個晴兒在。

  但……

  好說不好聽,人言可畏啊。

  如果讓自己的侄女知道,冷凝雙怕是又得不高興了。

  一陣躊躇之中,那邊竟然已經傳來了蕭雲的鼾聲。

  這下……

  她更糾結了。

  留在這裡不是,但若是走了,好像也不對,就像是自己嫌棄蕭雲一樣。

  而且按照蕭雲的秉性,怕是真的會這樣想,從而真的生氣。

  糾結,再糾結。

  然後就趴在那裡呼呼睡著了。

  直到午夜時分,她才又醒了過來,然後就看到自己身上已經披了一個毯子。

  看了看熟睡中的晴兒,又看了看大字型躺在那裡的蕭雲,然後輕輕一笑。

  起身喝了口水。

  發現水還是溫的。

  然後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又睡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院子裡面就亂了。

  因為幾名服侍的丫鬟,找不到蕭雲了!

  平日裡早上起床,都是小瓜跟外面打好招呼,然後他們才能進後院,那時候蕭雲已經晨練結束了,吃飯,洗澡,這些都需要好幾個人一起忙活的。

  可是今天小瓜沒出來,院子後面也沒有鍛鍊的聲音,她們鬥著膽子進了屋,卻發現蕭雲已經不在了,鋪蓋都不在了。

  然後就尖叫的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這一下,一家老小都被驚動起來了。

  一群蕭家的女人在整個院子裡面不停的尋找。

  找了都快半個時辰了,卻唯獨沒有找晴兒的房間。

  因為她們知道,冷月翎昨天是留在這裡了。

  聽外面鬧哄哄的。

  蕭雲揉著眼睛就走了出來。

  然後就看到一群人在那裡忙活。

  「你們幹什麼呢?找什麼呢?」

  「找公子,公子一大早就不見了,連被褥都不見了!哎,上次公子走的就急,這次不會是又突然離開了吧?這……這一家也沒個頂樑柱,這可怎麼辦啊,外面的人都虎視眈……呃……」

  一名後院的女子正在那裡抱怨,突然就愣住了。

  然後轉頭看向蕭雲。

  又看向蕭雲身後的晴兒的房間……

  她猛地就打了個激靈,然後就呆呆的站在那裡。

  這一下,所有正在忙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如同見鬼一樣的看著蕭雲。

  還有一些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名年紀稍長的女眷走了過來,嘴角發顫的問道:「那個……小雲啊,冷姑娘……昨晚是走了的?」

  「沒啊。」

  蕭雲自然而然的說道:「昨晚沒走啊,都那麼晚了,外面都宵禁了,還出去幹什麼?」

  「咳咳咳!」

  那女眷立即劇烈的咳嗽起來。

  蕭雲隱約記得,這個女人應該是他的三嬸嬸,自己那位三叔也算是英年早逝,二十歲出頭就死在戰場上了。

  這位嬸嬸作為他的髮妻,當年只有十六,其實是不用守寡的,完全可以再嫁人,甚至蕭懷恩都這樣要求過。

  可是她就這樣過來了。

  一晃,也三十多年了。

  對於這位嬸嬸,蕭雲是很尊敬的。

  便趕忙走過去,苦笑道:「嬸嬸,您這是怎麼了?」

  「你……你……你們……哎。」

  三嬸嬸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小雲啊,雖說你們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男女之間的事,按理說嬸嬸也不插不上話,但……但這不合規矩,若是傳了出去,你的名聲不要緊,反正也已經很臭了,但她的名聲呢?你就不管了?這蕭家的名聲,你也不顧了?」

  蕭雲撓了撓頭,有些沒明白怎麼回事。

  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了?誰啊?什麼名聲啊,這都哪跟哪啊?」

  「你!」

  三嬸嬸嘆道:「你說,昨天你跟月翎姑娘,是不是共處一室了?」

  「是啊。」

  「那不就得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那又有什麼關係?」

  三嬸嬸嘆道:「誰人也不是斷案的司命,也不是洞知天下事的神仙,他們只想看笑話,你鬧出來了,他們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