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走了。
蕭雲回到晴兒那裡。
冷月翎卻第一時間沖了上來,激動的說道:「長肉了!」
「什麼?」
「晴兒身上長肉了!」
「啊?」
蕭雲明顯愣了一下。
畢竟這句話放在女人身上,好像從來都是調侃,卻不會讓人變得這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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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反應過來,便同樣是一臉的震驚。
趕忙衝過去。
果然,晴兒的臉頰已經不再那般像是骷髏了。
顴骨處也有了一些肉。
身上同樣不再是皮包骨。
這證明她身體機能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
「蜂蜜」真的是好東西!
蕭雲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拿出來一些,分給冷月翎一些,也拿一些讓下人給陛下送過去。
最好等他前腳回宮,這東西後腳就送到。
極為完美。
冷月翎也吃了一些。
還皺著眉頭看著蕭雲。
滿眼都是疑問。
蕭雲哈哈大笑,說道:「這是好東西,雖然副作用什麼的,現在我還不知道,但想來應該是沒有的,畢竟是難得的東西。」
「哦……」
冷月翎還是信了。
土豆這種東西,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才能好。
其他的菜餚也同樣如此。
回到都城的蕭雲,一下子就變得清閒了起來。
其實他的事情真的很多。
墨蘭國那邊,不停的往這裡送信。
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通知蕭雲。
而墨蘭國就算是再小,那也是一個國家啊!
這些事情加起來,每次送來的東西,書簡都有一車了!
就像是給國主的奏本一樣。
不,確切的說,其中有一些,還真是國主直接把奏本給送過來了。
關鍵這裡面很多事情,都已經是過了時效的了。
就像一個地方的建議,明明要十天內給答覆才行,而從墨蘭國運到這裡,時間早就過了,若是蕭雲再做什麼決定,再送回去,那黃花菜都涼了!
當然。
蕭雲也明白,現在墨蘭國的那對父子,都是謹小慎微起來了。
這很不好。
所以蕭雲統一的回信,就只有一句話。
「遇事不決,不如愚政。」
他知道墨蘭國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畢竟有藏金閣在那裡守著。
現在他比較關心的,是日月國那邊的事。
也可能是走的多了,這心就走野了。
真的想要去管一下。
最起碼,去看看。
正思索間,院子裡面的喊叫聲,再次將他拉回到現實之中。
都不用走出去看,也知道肯定又是那幾個老頭爬牆頭了。
而能夠對他們喝呼的,也就只有吳喜這個傢伙。
果然。
沒等一會,外面就罵起來了。
蕭雲有些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只能走出去。
果不其然,院子裡面一個,牆頭上三個。
四個加起來三百多歲的老傢伙,罵的是口沫橫飛。
鬍子都飄來飄去的。
蕭雲趕忙走過去,問道:「這是怎麼了?」
吳喜氣憤的說道:「還不就是他們?一天兩天的倒也忍了,可他們天天來!他們就不用上朝的嗎?」
幾個老頭子,那都是朝堂上的大佬。
但若說是上朝的話,其實倒也不必。
年紀大了,身上的都是虛職。
真正的實權總是掌握在年輕人手中的。
他們是真的清閒。
蕭雲苦笑幾聲。
然後走到牆頭下面,衝著上面拱了拱手。
然後衝著其中一個老頭子問道:「別人倒也罷了,您老怎麼也跟著來湊熱鬧?」
邱仁義。
文華閣大學士。
之前剛過了八十大壽。
這麼個老頭子,還能爬牆頭,這身體也是真的很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東少西的一口牙。
「之前還能去醉仙樓去耍,可你都把玲瓏姑娘給領走了,這曲兒也聽不了了,還有什麼意思?閒來無聊,就上你這裡看看,咋?你還不歡迎了?」
蕭雲苦笑道:「不敢不敢,不過……玲瓏我是收來了,但巧兒姑娘還在啊,怎麼?膩歪了?」
邱仁義用力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說道:「當初看你把玲瓏給領走,老夫也是動了凡心,再加上老婆子不在了,就把巧兒姑娘也給贖了身,可……不知道為啥,原本整日希望她在身邊陪著,這弄回家了,卻不太……哎。」
「不太喜歡了?」
「對唄。」
「我說你這老頭子有點喜新厭舊啊,你喜歡的不是巧兒,而是醉仙樓的頭牌。」
「那不是一樣?」
「那怎麼能一樣?」
蕭雲笑了。
邱仁義想了一下,也笑了。
是啊,他喜歡的是醉仙樓的頭牌,而不是巧兒啊!
只是之前「人」和「身份」重迭了而已。
醉仙樓的頭牌,便意味著體面,意味著大氣,意味著地位,意味著風塵煙火氣,意味著京城中的一段傳奇。
而如今,缺少了這個身份的巧兒,那也只是一個漂亮溫柔的女子罷了。
人呢,有時候喜歡的永遠只是自己。
喜歡那個在別人眼中無比霸氣的自己。
聰明人,一點就透。
一老一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自然是臭味相投。
邱仁義舔了舔嘴唇,建議道:「要不然咱們換吧。」
「啊?換什麼?」
「老夫拿巧兒跟你換玲瓏。」
「為什麼?」
「玲瓏總算有個好嗓子,沒事在家聽她唱唱曲兒也好啊。」
「呵呵,我可從未讓她唱曲子。」
「那你買回來做什麼?」
「不是買。」
「那還能是搶?當時不就是買嗎?」
「是贖身,是救,或者說是迎,買這個字,不好。」
「你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
邱仁義撇嘴道:「也臭啊,臭味還飄得更遠!」
蕭雲撓了撓眉心。
笑道:「人吶,或者說一個國度,或者說一個階層,之所以能稱得上是文明,就靠著這脫了褲子放屁的舉動。」
「嘖,算了,這點說不過你,不過既然你不聽曲子,贖了玲瓏是幹什麼?」
「管家啊。」
「啊?」
「現在玲瓏是我們蕭家的管家婆,這裡里外外大小事情,都由她來拿主意,全家的錢也都放在她手裡,由她來安排。」
「啊?!」
邱仁義張大了嘴巴。
然後立即問道:「你給收了門了?那也不能這樣放權啊,畢竟是……」
「青樓女子嗎?下九流嗎?」
「這可是你說的啊。」
「那我不也一樣?」
蕭雲攤了攤手說道:「我一無官職,爵位也是虛職,平日裡做的事情,也跟商賈扯不開關係,算起來也是下九流。」
「那怎麼能一樣?你可是聖品……」
蕭雲揉了揉眉頭。
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是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的,尤其是風俗習慣這種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自己!
邱仁義看到他的表情,擺手道:「你不喜歡說這些,那咱們就不說這些了,對了,你的那個土豆,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蕭雲說道:「就在這大棚之中,您完全可以來看看嘛。」
對於邱仁義,蕭雲總是報以足夠的禮貌。
因為當初在他只有京城紈絝的壞名聲時,邱老便對他極好,甚至幫他在陛下面前說了話的。
事實上蕭雲很多事情的做法,都算是「過了界」的。
就拿經商來說。
各地都有商會。
一些商人組成的團體。
若想要在一個地方開門利是,總要去上下打點,拿了牌子才行。
要不然,冒然開業,那就會遇到各種打壓。
連殺人越貨這種事都會發生。
而且官府都不會去管。
因為這是規矩!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自古以來都是這麼個道理。
犯了規矩,就要受到懲罰。
而蕭雲所做的事情,卻是百無禁忌。
從未關注過那些傢伙,甚至讓那些傢伙趨之若鶩。
而不是痛下殺手。
為什麼?
就因為他們知道蕭雲背後站著的是陛下!
大樹底下好乘涼。
而首先,得有人把蕭雲送到陛下這棵樹下,起碼能讓陛下看到。
這其中冷老爺子算是居功甚偉,做的事比自家老爺子還徹底。
可其他人在其中使的力,也不能忽視。
比如邱仁義。
邱仁義聽到蕭雲的建議,立即眼睛一亮,就像從牆頭上下來。
「等我,老夫馬上就來看!」
「看什麼看?不許看!」
吳喜卻第一個跳出來,大聲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