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小姐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樣狂妄的人,她還真沒見過。
狂生?
沒聽說過秦國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雖然很多權貴子弟,都很狂妄,但總不會表現的如此明顯,而且那些沒有腦子的人,自己也不需要去見。
更何況,馬老頭也不至於心存敬重的陪在身邊啊。
下意識低頭看向長劍。
皺了下眉頭,伸手抽出。
便在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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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
那店家卻突然跳了出來,大聲喊道:「公子,您的這把劍,是聖品,是絕品,豈能輕易送人?如今竟然因為我的事而送人,那更是千不該萬不該啊!就算小的死了,也對不起您這把長劍啊!所謂寶劍贈英雄,若非天下間絕頂的英雄,又有誰能配得上這把劍?哎呀,公子啊,您這樣弄,是要逼死小的啊!那……那小的這就去死,這就碰柱而死!」
說著,還真的想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沖,不過卻不捨得真的撞上去。
果然,自傢伙計還是把他給攔住了。
可經他這麼一鬧。
洪家小姐是又驚又怒。
怒的是他一個小小的鐵匠鋪掌柜,竟然認為自己配不上一把長劍?!
驚的是,一把劍竟然能讓一個人尋短見……
想必此劍真的不凡!
立即將長劍抽出……
嗆喨喨脆響,絲弦樂無法比擬之清脆,直接從手中傳來。
等劍尖出鞘。
叮嚀嗡響,那顫的叫一個好聽,足足響了十息左右!
再看劍身,寒光乍現,天地顛倒,映於劍身之上,刃口如天海一線,又一道花紋,好似雲頂仙畔!
洪家小姐驚得眼睛瞪圓。
張大了嘴,半天都沒喘氣。
蕭雲很滿意她的反應,隨意抽出一塊破布,往她面前一扔。
「接著!」
洪家小姐一驚,抬頭便看到一塊黑乎乎的東西衝著自己飛了過來,下意識舉劍就擋……
呲!
一聲輕響。
破布被瞬間斬開,分成兩半,落在洪家小姐兩旁。
她低頭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麼……鋒利?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鋒利程度,若想要將這樣怎麼看都粘稠厚重的破布給分成兩張,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剪刀。
至於放在地上割,這種事她做不出來,畢竟割的時候難免會傷到刀尖,她可捨不得!
這劍怎麼這麼鋒利?什麼東西做的?
這劍上為什麼不是白亮,而是有一層幽幽藍光?
為什麼……那麼漂亮?
內部為什麼感覺就像是半透明一樣,事實上不透明,但就是給人一種半透明的感覺,這……豈不是玉化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亦或者……這劍哪來的?!
洪家小姐正在驚嘆中,蕭雲卻明顯對它的鋒利度不是很滿意。
走上前來,伸手一抄,就拔了店家的一根頭髮。
但店家的頭髮……那都多長時間沒洗了,打卷了都,這一下,就扯下來一溜。
從洪家小姐手中拿回來長劍,也不去劈砍頭髮。
而是將頭髮放在劍刃上,用力一吹……
呼!
應聲而斷!
「這……」
隨後蕭雲又讓店家拿出一些大錢。
店家捂著腦袋,忍著眼淚,把店鋪中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整整一錢箱子的大錢!
蕭雲從中拿出七枚,摞在一起,擺在桌面上。
看了看手中長劍,又看了看那銅錢……
這一動作,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驚。
大家好像是猜到了他接下來想要幹什麼,可是又不敢相信,會有人這麼做。
直到蕭雲直接舉起長劍,作勢要劈。
洪家小姐猛地就沖了上來,趕忙拉住他。
「公子,公子您要做什麼啊?」
「鋒利嘛,就得削鐵如泥,總要試一下才行。」
「別,別試了!」
削鐵如泥?
這種事她倒是也聽說過。
但真正砍下去,雖然也能砍斷銅板,但劍刃也會傷到,甚至崩刃,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尤其在這種近乎完美的劍刃上若是出現一個缺口,那多可惜啊。
這種寶貝,若是放在家族中,那是會有專人去照顧的。
別說是碰到硬物,就算是一滴水,也是絕對不會濺到上面的,平日裡需要上油,打粉,刃口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要照顧到。
砍大錢?
這不是瘋了嗎?
蕭雲皺了下眉頭,說道:「怕什麼?劍又不會斷。」
「不要試了,真的不要試了,不必要的,這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事!」
「那怎麼行?」
蕭雲根本不顧眾人的懇求,直接一劍砍了上去!
「啊!」
所有人都是一聲慘叫。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一劍砍在他們身上一樣,心疼的要死。
可下一瞬間。
噗。
極其輕微的響聲,並沒有脆聲。
七枚銅錢左右分散。
還不算完,桌角也被一劍切下,切口平整,落在地上,才有了咣當聲響。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啊?
他們趕忙湊過來,去看劍刃。
發現劍刃上並沒有出現缺口,只有兩條痕跡,很像是兩道劃痕。
「哎……還是有劃痕,可惜了,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劍刃。」
洪家姑娘長嘆口氣,驚喜,驚愕,心安,遺憾,種種感情匯聚一起。
蕭雲眨了眨眼睛,然後哚的一聲,將長劍砍在桌子上,隨後前後一拉,就像是鋸子一樣,來回幾次。
再看劍刃,已經光潔如新,那劃痕根本就不是劃痕,只是沾上了一些銅料而已!
這一下,把洪家大小姐看的激動的不行。
「還湊合,東西還湊合。」
蕭雲點了點頭,將長劍直接扔到洪家大小姐手中。
洪家大小姐趕忙接住,手卻是顫抖的。
「這……這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蕭雲攤手道:「不算什麼貴重東西,我弄壞了原本屬於你的劍,再賠給你一把,再正常不過,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畢竟就是個普通的玩意,哦對了,這上面只有一層很薄很薄的塗層,若是這層塗層沒了,不管是鋒利度,還是耐鏽程度,都會極大降低,所以使用的時候還應該注意一點。」
眾人心中腹誹。
「這話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是誰來回亂砍東西的?!」
馬老頭伸手將地面上的大錢撿了起來,放在眼前仔細觀看。
看著那平滑的切口,忍不住問道:「為什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將它砍斷?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蕭雲說道:「哦,這個啊,這種事我做可以,但你們就不要去嘗試了,因為砍東西,是需要手法的,你們應該不會這種手法。」
「手法?」
眾人立即來了興趣。
都圍了過來。
滿臉希翼的看著蕭雲。
蕭雲皺了皺眉頭,然後攤手道:「喂,你們不會是指望我,把那種手法跟你們說吧?這也算是絕藝了吧?是那種可以隨便教人的東西嗎?」
「啊這……」
眾人立即尷尬起來。
可不就是這樣嗎?
絕技再好,那也是人家的私貨,怎麼可能傳給外人?
可就在他們滿臉失望的時候,蕭雲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這確實也是能夠隨便傳授的普通絕藝罷了,今天就跟你們說了吧,省的一個個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
「啊?真能說啊?」
眾人又是一陣愕然。
就這麼一會,他們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隨著蕭雲的言語,忽上忽下的,那叫一個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