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猖狂

  蕭雲回到家裡,立即就著手安排酒樓的開設。

  他以往一直是研究技術最前沿的事物,如今突然說要弄酒樓,搞得一家老小都有些發懵。

  不管是儀刀還是火爐,還是那種羽絨的衣服,都算是相當重要,並且是為了征戰前線而服務的。

  如今卻要做什麼酒樓,這在別人那裡,算是正常,可在蕭雲這裡,就像是不務正業了。

  不過雖然心中多有疑惑,卻也沒有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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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懷恩反而是比較高興。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孫子好像特別的忙,就算明明沒有什麼事,他也在不停的忙碌。

  總要給自己找一些事情去做。

  而且做得事情都是特別需要集中力的,就好像是用「做事」這種行為去逃避什麼。

  但酒樓不同。

  這是一種「慢慢來」的事。

  蕭雲能有這種變化,對蕭懷恩來說,是好的。

  在他看來,自己的生死無所謂的,只要自己的孫子安好,那就比什麼都強。

  事實上他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點!

  至於酒樓到底有沒有意義?

  現在這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酒樓很重要!

  甚至對整個北伐,都有極大的影響。

  蕭家工坊和藏金閣的行動力,是尋常人無法想像的。

  蕭雲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吳喜那邊就動用自己的關係,給蕭雲在京城中最繁華的坊內找了一塊最好的地頭。

  然後就興致勃勃的領著蕭雲去看了。

  蕭雲也很喜歡這個地方,在酒樓上吃了頓飯,這件事在他這就算定了下來。

  可在交易的時候,卻出了紕漏。

  對方……不賣!

  吳喜當時都懵了。

  他確實沒有提前讓人找這裡的掌柜的商量。

  因為他覺得這完全不需要。

  對方但凡有點腦子,就會乖乖的把地方給讓出來,畢竟吳喜動用的可是官府的力量,民不與官斗,何況他一個普通商販?

  所以這不賣兩個字一說出來,吳喜就有一種想要衝上去掐死掌柜的衝動,即便對方滿臉堆著笑意。

  此時,他最害怕的就是蕭雲生氣。

  轉頭看了一眼,果然,蕭雲的臉色很差。

  「你這什麼都沒弄好,就領本少來看地方了?這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吳喜趕忙說道:「蕭公子,這件事……哎,蕭公子今日先請回去,這酒樓,肯定是蕭公子您的了,明天我就把這裡的地契給蕭公子親自送過去。」

  他已經下了狠心,如果對方死活不賣,說不得,他就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蕭雲卻撇了撇嘴,沉聲道:「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當初本少真是信了你的邪。」

  吳喜更加尷尬,都快八十的人了,低著頭在那裡搓手,好似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可把周圍的人看的眼睛都要冒出來。

  尤其是掌柜的,也是一陣心驚肉跳,卻只能流著冷汗維持著笑臉,準備硬抗到底。

  蕭雲直接走過去,突然一揚手,身旁的桌子便直接被他給掀翻了,飯菜直接灑了一地,引來旁邊服侍的侍女一陣驚叫。

  「蕭……蕭公子,您這是……」

  掌柜的還是只能賠笑臉。

  蕭雲冷聲道:「你這地方,本少看中了,買,那是本少仗義,也是本少心情好,換做往日,你見不到本少,這房產地契就得換上本少的名字。」

  掌柜的鬥著膽子說道:「蕭……蕭公子,這裡是小的的祖業,祖上有囑託,此地不能販賣,要不……要不小的把這塊地租給蕭公子如何?價格按市面的一半就成。」

  「嗯?」

  蕭雲冷笑一聲,說道:「怎麼說的好像本少是個壞人一樣?是要來占你的便宜,搶你的祖業?好大的帽子!呵呵,你覺得本少會怕嗎?」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蕭公子,小的真不是這個意思!」

  掌柜的急了,嚇得左右去看,期待有人能站出來,給他說一句公道話。

  世人都說蕭家公子以前是囂張跋扈,但現在已經變好了,是個大好人,怎麼今日自己見到了,卻還是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

  這傳聞……還是不可信啊。

  「喲,我倒是哪裡的狗在狂吠,原來是蕭家小公子啊,失敬失敬!」

  正此時,一位羽冠綸巾的公子哥,領著一群才子走進了正堂,衝著蕭雲冷笑一聲,便不陰不陽的繼續說道:「世人都說,如今的蕭家是如日中天,就算是在朝堂上殺人傷人,也無所畏懼,說你們蕭家能做秦國一半的主……呵呵,原本本公子還不信,如今一見,果然是大門大戶,這氣度就是不凡啊。」

  諷刺之意很重。

  尤其那種語氣,蕭雲很不喜歡。

  更重要的事,這傢伙是罵了蕭雲的。

  蕭雲深吸一口氣,冷哼一聲,問道:「不知死活的人,本少見的多了,但像你這種這麼急著投胎的人,倒是少見,你是哪家的?」

  「怎麼?這就要比拼家世了?所謂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就算本公子毫無根基,在這裡為這位可憐的掌柜說上一句話,也不算過分吧?」

  蕭雲冷笑道:「不是要比拼什麼家世,就是圖個方便,等一會打死了你,好叫你家裡人來收屍。」

  「你!你還想殺人?!」

  那名公子哥一愣,愜意便生,趕忙向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道:「這裡可是京城,天子腳下,不是你蕭雲撒野的地方!」

  還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就衝著外面大聲喊道:「蕭家蕭雲要當眾殺人,大家快來看看啊!這蕭雲是要瘋了!」

  這家酒樓,原本就很出名,也極為高檔,來這裡吃飯的人,很少不是達官貴人。

  如今這一嗓子喊出去,不管是有心無心,都立即從包房中跑出來看熱鬧,倒是立即把中庭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蕭雲很討厭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

  從左到右看過去,然後冷笑一聲,朗聲道:「怎麼著?你們也要學這位公子哥,為店家出頭,想要打抱不平?」

  視線一掃而過,所及之處,人們紛紛側頭,不敢與其對視。

  蕭雲又喝道:「沒人想管閒事?那你們出來幹什麼?是要看本少的熱鬧?呵呵,我蕭某人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從哪來,都給我滾回哪去!」

  猖狂。

  太猖狂了!

  一句話,便把這在場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不管是哪家的少爺,亦或者是某職的閒散官吏,一個個都被罵的臉紅脖子粗,憋著一口氣,心裡難受。

  一個人走出人群,苦著臉說道:「蕭聖品未免太霸道了一些吧?大家只是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落得被你辱罵的份?」

  「那看完了嗎?看夠了嗎?罵你們?那是好的,若是再不回去,本少還要打你們!你們信不信?」

  蕭雲厲聲道:「一個個做事之前要掂一掂自己的斤兩,看熱鬧也是有門檻的,不夠格的人,就要少聽少看少說,這是做人的根本,這京城中的規矩,你們一個個家裡是怎麼教的?這點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