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摸了摸鼻子，然後苦笑道：「那些東西是好東西，但產量有限，還沒到能夠販賣的地步，送給你的那些，已經是最後的了。」
冷月翎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無奈的說道：「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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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哈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怎麼這麼相信我啊？我說沒有就沒有了？你就不懷疑我藏了私貨？」
「為什麼不信你？」
原本是想要逗她一下，可冷月翎的反應卻讓蕭雲整個愣在當場。
好一陣才摸了摸鼻子，說道：「其實被褥這件事，我已經往裡面砸了很多錢，從數個月之前，我就已經聯繫好了周邊所有養殖禽類的所在，不過大多都是莊戶人家，收購起來，需要跟村里一併收購，還好有一些商人幫忙，才能讓事情變得順利了起來，不過如此一來，也讓花費急劇增加，現在我想做的是兩件事，一方面是待價而沽，讓這東西能賣上價錢來，另一方面，我還想儘可能的多賣出去一些，最好連普通百姓都能有一件。」
「啊？那怎麼可能？」
待價而沽，冷月翎倒是知道，這種好東西，原本就應該如此操作。
可是想要讓每一個百姓都擁有，這就有些難了。
畢竟百姓能拿的出來的閒錢也就那麼多，超過了數量，再好的東西他們也不會買，因為根本買不起。
問完這個，冷月翎又忍不住問道：「這種家族裡面的秘密，你怎麼都對我說？我終究是個外人。」
「嘖，別人當你是外人，你怎麼自己把自己也當成外人了？你不是外人，你是自己人。」
蕭雲嘿嘿一笑，索性直接將她摟了過來，但因為冷月翎算是高挑的那種，反倒是蕭雲的腦袋會枕在對方的肩膀上。
這讓蕭雲顯得有些「小鳥依人」，沒啥氣勢可言。
但他也不在乎。
「這最好的，不用說，自然是大雁的絨毛，它們常年在空中飛翔，絨毛是又厚又密，最是輕盈保暖不過，但數量也是最少，我又不能把這件事對別人說，若是說了，百姓們都去捕雁，這大雁又能撐多久？怕是幾年時間，舉頭無雁，那就成我的罪過了，甚至因為少了它們，還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災禍。」
「大雁的……絨毛？」
「是啊，那是最好的東西，不對外說，卻也可以弄來一些，編排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然後做成貼身的衣物，當做最高級的東西賣出去，只有達官顯貴才能買得起那種。」
「不能對別人說，卻又對我說？」
「都說了，你不是別人，對了，這件事你也不要跟外面說及，就算是你家老爺子問起來，你也不要說，若是說了，你就成敗家娘們了。」
「你才敗家……」
冷月翎愣了一下，然後白了蕭雲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雲又說道：「至於大鵝的絨毛，也算是極品了，給你們的被褥，都是用的這種，但說白了，這玩意也很少的，普通百姓家，養鵝的很少，養了，也都是看家護院，或者等一年時間才能吃肉，購買的價格就會很高……哎，其實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東西太少了，所以它可以用來製作衣服，再加上那些被褥，也同樣是賣給達官貴人，當然了，這其中的價格就會比大雁的低上很多很多，甚至要低上十倍不止的價格。」
「那……那還能賺錢嗎？」
「呵呵，怎麼可能不賺？就算是大鵝的價格，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夠接受的了的，同樣也不是一些普通貴人能接受的。」
「啊？」
冷月翎驚訝道：「這都這麼貴了，那大雁的，豈不是要貴成天價了？」
「當然是這樣，我都決定了，幾件大雁絨毛的衣服，我要賣出所有支出的一半來！」
冷月翎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呆呆的看著蕭雲，覺得這傢伙……簡直就是瘋了，胃口也太大了。
真要是那麼貴，會有人買嗎？
可是才想到這裡，她發現……還真的有人買！
就比如長公主，還有宮中的那些貴人，以她們現在的心思，就算是要用金子去換，怕是她們都不帶眨眼的！
這東西已經不光是保暖輕盈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面子！
蕭雲笑了笑，知道冷月翎心中已經想到了。
便繼續說道：「然後呢，我還要做鴨絨的，鴨子嘛，有些村莊會群養，數量就太多太多了，尤其南方水鄉，幾乎每個村莊都有一大群，這個倒是輕鬆了很多，針對那些稍微富貴點的人家，就可以用這個，並且……工藝剛開始不要那麼細緻，一定要混著羽毛，這樣不管是穿還是用，總有一些羽毛會支出來，顯得不那麼高檔。」
「這……是為什麼啊？」
冷月翎一臉疑惑，不明白蕭雲的操作。
按理說，大鵝都要精細製作，鴨子會更加簡單一些，按理說應該是做的更精細才是。
蕭雲笑了笑，說道：「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冷月翎搖了搖頭。
蕭雲嘿嘿一笑，說道：「鴨子，是產量最大的，也是咱們主要賺錢的地方，可是鴨子的絨毛跟大鵝的絨毛，其實沒有差到天差地別的地步，就拿被褥來說，都足夠厚了，也足夠輕，不管是用了大鵝還是鴨子，其實蓋起來的效果，不管是保暖還是輕盈，幾乎是分辨不出來的，若是鴨子做的好了，那高價的大鵝賣給誰？所以兩者的區別，要不光體現在用途上，而是從直觀感知上，就得有很大的不同，這樣才有人捨得花高價買大鵝，而錢不那麼多的，也退而求其次，可以用鴨子來滿足自己保暖的需求。」
「原來……是這樣啊。」
冷月翎想了一下，只覺得背脊直冒冷汗。
這蕭雲將人心已經算計到這種地步了？
還好蕭家不是商賈之家，要不然，這天下間還哪有商人是他的對手？
蕭雲繼續說道：「最後，就是雞了，作為這世上最多的家禽，我卻不準備用它來賺錢，而是可以大批量，粗製濫造一些，弄出一些衣服來，不弄被褥，目的就是讓人能夠熬過冬天。」
冷月翎抓住了蕭雲話語中的線索。
立即問道：「熬過冬天？每年的冬天不都一樣？沒了這種絨毛的衣服，好像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蕭雲讚許的沖她點了點頭。
說道：「只因為據我推測，今年的冬天……將會是千百年來，最冷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