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朕特赦啥了?

  「大膽!放肆!」

  長公主氣急敗壞,大聲叫罵起來。

  蕭雲哈哈一笑,說道:「本少自然是大膽,但絕不算放肆。這些話普天之下,除了本少之外,沒有人能說,也沒有人能聽。」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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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本少是聖品!」

  蕭雲冷笑一聲,說道:「未來的聖人,自然要說一些只有聖人才能說出的話,這些話就算是我對四皇子的賠禮好了,你仔細體會,用心體會,這是陛下懂,卻沒辦法跟你直言的知識。相信我,若是不懂這個,除了那些運氣極好的人之外,沒有人能爬到那個位置上。」

  長公主原本還想再罵幾句,甚至準備讓人把蕭雲給抓走。

  可聽到後面的話,她立即又沉默了。

  是啊!

  蕭雲是聖人品。

  言行之中,必定是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但這些不同,並不意味著就是錯的!

  理性告訴長公主,此時應該找藉口離開,再慢慢消化蕭雲那些話的意思。

  但她有時候就不是那麼理性的人。

  「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呵呵,」蕭雲笑道:「這種形容,最近倒是聽得比較多。」

  「今日本宮倒要看看你到底要跟父皇說什麼重要的事!看看你是不是也是危言聳聽,試圖蒙蔽父皇!」

  蕭雲嘆了口氣道:「也行吧,有長公主帶路,這皇宮倒是更好走一些。」

  果然,有了長公主同行,這宮門前的例行檢查都沒有,就別說什麼被抓起來的事了。

  整個過程中,大美人一直躲在馬車裡面沒敢出來。

  所以蕭雲也不知道她在這裡。

  之所以沒有出來,這點大美人也有自己的考量。

  其實理由也很簡單,是害怕蕭雲誤會。

  不管是跟誰一起走的,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皇宮裡面來,難免不會讓人有什麼誤會。

  至於看到蕭雲跟長公主吵起來,她更是沒辦法走出去了。

  長公主是她從小玩到大的至親好友,而蕭雲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兩人有同密之好,對方又是她極為讚賞尊敬的人。

  幫誰?

  幫誰都不好,索性就都不幫。

  反正在她看來,兩個人誰都不會有事。

  夜晚走在皇宮中,說實話,有點嚇人。

  沒有陽光頂在腦袋上。

  這裡更像墳墓了!

  即便身邊從一個太監變成了八個,這種感覺也絲毫沒有減少,甚至反而因為他們,而增加了一絲陰冷的感覺。

  說不出的詭異。

  走到御書房,這裡依然掌著燈。

  大太監親自迎出,才見到蕭雲,便唉聲嘆氣。

  「陛下已經幾個月沒翻牌子了,嬪妃們都在鬧了。」

  蕭雲翻了翻白眼:「這種話你跟我說作甚?」

  大太監也翻了翻白眼:「這其中一大半的原因,都來自於你!不與你說還與誰說?」

  「就算你位高權重,也不能這麼冤枉人呢!」

  兩個人直接聊了起來,就像是老朋友一樣。

  直到長公主在後面咳嗽了兩聲,大太監才透過昏暗的燈光看了這位姑奶奶。

  他趕忙走過來,一躬到底,恭聲道:「見過長公主殿下!」

  「好了。」

  長公主擺了擺手,說道:「你是父皇身邊的老人,無需對本宮這麼多禮。」

  大太監一臉苦笑,偷偷看了蕭雲一眼,那眼神中明顯是在說,「你怎麼把這位姑奶奶給得罪了?」

  而蕭雲投回的目光也簡單明了。

  「小爺也不知道啊!」

  等候一盞茶的功夫,陛下便讓蕭雲去見。

  倒是沒提長公主的事,但這明顯無法阻攔這位皇宮之中可以橫衝直撞的女人。

  最後就變成了其餘人在外面候著,蕭雲和長公主隨著大太監進了御書房。

  陛下還沒有睡。

  一身白色裹衣外披了一件刺繡皇袍。

  看起來明顯是已經躺下來,又被蕭雲給吵醒。

  「長公主怎麼也來了?」

  陛下明顯把蕭雲晾在一旁,說道:「之前聽人說,你去外面訪友,怎麼緊挑著半夜往回趕?」

  長公主莞爾一笑,「父皇,兒臣是想早些回來的,可與故友相見,難免多飲了兩杯酒,這才晚了些。」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蕭雲,突然冷聲道:「不過兒臣回來之時,正撞見這位蕭公子犯宵禁前行,還與禁軍說是有事來找父皇,照兒臣看來,無非是夜遊晚歸,被禁軍撞見了便隨便編排了個理由。」

  這句話好像不太嚴重。

  比較風輕雲淡。

  但若是仔細考量,若是長公主所言屬實,那蕭雲可就算是犯了欺君的罪過!

  雖然以他的家世地位,陛下未必會治他的罪,但總會有些責罰。

  陛下何其聰慧?

  這麼一聽,便聽出長公主言語中的火藥味來。

  於是轉過頭看向蕭雲的眼神就尤為怪異。

  戲虐中帶著一絲嘲弄,不屑中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這種眼神讓蕭雲極為無奈。

  他可不想變成陛下閒暇時的一件趣事。

  逗君王喜樂,那很容易,但卻是弄臣之舉。

  當然,若是逗朋友開心,蕭雲倒是不會在乎。

  他長嘆一口氣,也是無奈搖頭,然後說道:「草民拜見陛下,深夜造訪,自然是因為有大事相報,無法等待。」

  陛下的眉頭一抖,問道:「你剛從天牢裡面放出來,這才一天時間,就又惹事了?」

  蕭雲笑道:「哦,還未感謝陛下幫草民尋了一名護衛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陛下的臉色立即一沉。

  說到護衛,他自然想到了霸刀,說到霸刀,陛下就想到了刀法和寶藏,想到這兩樣,自然也想到自己多年的尋求變成了蕭雲口中的「笨蛋」這件事。

  理解是能理解,但生氣自然也是生氣,兩者不衝突。

  於是便陰陽怪氣的說道:「哼!朕倒是沒想到,小小一名護衛,就可以得到蕭聖品的一句感謝了!」

  蕭雲笑道:「陛下,一名護衛自然還差了點,不過再加上天牢中特赦的幾十名囚犯,這句謝還是要有的。」

  「朕什麼時候特赦囚犯了?」

  陛下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然後眉頭便是一立,怒聲喊道:「你把天牢中的囚犯給放了?!」

  蕭雲笑道:「怎麼會?草民哪有那個權力?分明是陛下特赦。」

  「你!你該死!」

  陛下被氣得不行。

  這次是真的生氣!

  天牢,關押的都是陛下親筆批閱的囚犯。

  放與關,那都是陛下的旨意決定,也是一種皇權的象徵。

  而如今蕭雲竟然用了某種辦法把人給放了,其實已經算是越過了陛下的底線!

  這很危險。

  但陛下只是動怒,卻並沒有立判。

  面對陛下的怒火,便是連長公主都趕忙後退一步,乖巧的低下頭去,禁不住緊張起來。

  反倒是蕭雲,卻成了全場中最輕鬆的那個。

  「陛下,草民只是一介白衣,之前還是天牢中的囚徒,若說草民放人出去?這怎麼可能?」

  「那就是典獄司該死!」

  「陛下,典獄長忠心耿耿,豈會不顧法令私自放人?」

  陛下怒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蕭雲拱手道:「陛下,草民方才是在感謝陛下特赦囚犯一事,草民做了什麼?草民自然是什麼都沒做。」

  「你!」

  陛下被氣精神了,坐位置上直接站起身來,伸出手指用力的指著蕭雲,指尖都在顫抖。

  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喊出一句「拖出去砍了!」

  可隨後陛下卻緩緩坐了下來,皺起眉頭問道:「朕特赦的,都是什麼人?」

  蕭雲突然正色,拱手稱道:「之前罪孽不論,在那一刻,他們都是悍不畏死,為國為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