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燼開始封神。
就跟發快遞差不多。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光點。
先發哪個？
薄燼想了想。
張見塵和宋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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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現在在神之焚怒世界。
不知道怎麼了？
薄燼從掌心捏起兩個光點。
旋即。
他把金色光點朝天上一拋。
光點嗡了一聲，在半空中懸停片刻。
然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透世界壁壘，消失在天際盡頭。
去吧。
去神之焚怒。
找到張見塵。
宋知微。
當然，薄燼並沒有指定哪個神位，而是讓二人進行挑選。
一共二十七尊神位，先挑先得。
薄情在旁邊看著，覺得挺好玩。
「哥，我也要扔。」
「你扔。」
薄情從薄燼的手中拿過一個光點。
「這顆給李青蘿姐姐。」
她把光點往上一拋。
拋得太高了。
光點直接砸穿了一層世界壁壘的碎片。
薄情吐了吐舌頭。
「……力氣大了點。」
薄燼笑了笑。
旋即，也將一些光點遞給了郁鴉青。
於是。
他們開始同時將手中的光點。
一顆一顆的送出去。
沈玄昀。
天帝。
公羊絶。
司輿離。
虞初瞳。
季臨。
溫蘇荷。
應歡歡。
每一顆光點都帶著他腦海中那個人的印記。
穿過天穹。
穿過世界壁壘。
飛向各自的目的地。
薄情也在旁邊扔。
她扔一顆就問一句。
「這顆給誰？」
「異世界那個用刀的。」
「哦，那個砍人很帥的。」
「這顆呢？」
「用錘子的那個。」
「錘子也能封神嗎？」
「能。」
「好酷。」
三個人坐在斷崖邊上，你一顆我一顆的往天上扔光點。
像在放煙花。
七尊十四階龍王趴在天穹上，看著這一幕。
誰都沒吭聲。
它們剛才還想著要弄死這兩個人來著。
現在人家坐在廢墟上分神位。
它們在旁邊看著。
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夢魘琉璃之龍的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其他六尊龍族。
六尊龍族也在瞥它。
七道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然後迅速移開。
誰都沒說話。
但每一條龍的腦子裡都在想同一件事。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下來。
這兩個人類。
是真的惹不起。
……
很快。
除了給七情世界自己挑選的八個。
薄燼的掌心只剩下兩個。
最亮的兩個。
正神之首。
神律。
邪神之首。
紅塵。
薄燼將紅塵的神位交給郁鴉青。
自己握著那個神律的神位。
光點的溫度不高不低，剛好合適。
他把光點舉到眼前看了看。
光點裡隱約能看見一個符文在轉。
看起來像是「律」字。
又像是「序」字。
薄燼看了它三秒。
然後攥緊。
光芒從指縫間溢出來。
沿著他的手臂蔓延。
爬上肩膀。
沒過脖頸。
直到覆蓋全身。
金色的天憲符文在他體表浮現。
但這些符文跟之前那個神律正神的不一樣。
它們是黑金色的。
金色的法則紋路上纏繞著一層極淡的夢魘之力。
秩序。
與夢魘。
兩種看似矛盾的力量，在薄燼身上意外的和諧。
薄情看著他。
「哥，你發光了。」
「嗯。」
薄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金色符文在他指尖轉了一圈，然後沉入皮膚之下。
消失了。
但力量留下來了。
正神之首的權柄。
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
接下來的時間，他將會慢慢吸收這個權柄與整個世界上交的夢魘之情緒。
最終。
登臨十一階。
薄燼活動了一下手指。
感受著體內多出來的那股力量。
不算強。
至少跟薄情那種碾壓十一階的恐怖力量比起來，這點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但它的意義不在於戰鬥力。
而在於——
從今天起。
七情世界第五層以下所有的秩序。
由他說了算。
薄燼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血雨浸透的天穹。
第六層。
第七層。
第八層。
那些正在混亂中掙扎的世界。
那些還在流血的城池。
那些跪在廢墟里哭泣的人。
薄燼閉上眼。
他感覺到了。
權柄入體的一刻，他便能感知到整個七情世界下層的脈搏。
哪裡在亂。
哪裡在死人。
哪裡的法則還在崩塌。
全都看得見。
像是站在了最高處，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這種感覺很奇妙。
也很沉。
薄燼睜開眼。
「秩序得重建了。」
……
另一邊。
郁鴉青的掌心，那顆最亮的光點緩緩沉入。
不是神律那種金色。
是殷紅色的。
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沸騰的血液。
紅塵。
邪神之首的神位。
郁鴉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紅色的紋路從掌心蔓延開來，順著手臂往上爬，一直延伸到脖頸處才停住。
那些紋路不是符文。
是一縷一縷極細的火線。
每一縷里都封著一段愛恨糾纏。
薄情湊過去看。
「鴉青姐姐，你也發光了。」
郁鴉青抬起眼。
她的眼睛裡倒映著薄情的臉。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
然後看向薄燼。
薄燼正在活動手指，適應體內多出來的那股力量。
感覺到郁鴉青的目光，他轉過頭。
「感覺怎麼樣？」
郁鴉青想了想。
「很重。」
她頓了一下。
「能感覺到很多人在呼喚這個神位。」
「幾十億信徒。」
「他們的欲望、愛恨、執念。」
「全都能聽見。」
薄燼點了點頭。
「會習慣的。」
郁鴉青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握了握拳。
紅色的紋路閃爍了一下，然後沉入皮膚之下。
消失了。
但力量留了下來。
邪神之首。
十一階。
掌管所有邪神途徑信徒的最高神位。
從今天起。
這個位置是她的了。
薄燼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塵。
然後看向天穹上那七尊還趴著的龍王。
「剩下八個神位。」
薄燼抬起手。
八顆光點懸浮在掌心上方。
「你們自己去七情世界挑人。」
「挑好了就封。」
「別挑錯了。」
夢魘琉璃之龍連忙低頭。
「明白。」
悲傷滄瀾之龍也點了點頭。
「我等一定謹慎挑選。」
薄燼把八顆光點往上一拋。
光點飛向七尊龍王。
在它們面前懸停。
「去吧。」
薄燼轉過身。
「那我們也走吧。」
「吃飯去。」
薄情立刻跳起來。
「我來做飯！」
她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郁鴉青也站起身。
「我打下手。」
薄燼看著她們倆。
嘴角微微掀起。
「那我就不客氣了。」
「嘗嘗你們的手藝。」
……
與此同時。
【夢魘】之門後世界。
鏡像分身的耳邊忽然響起了【恐懼】和【痛苦】的聲音。
「夢魘，怎麼說？」
「終極之門準備開啟了，我們不得討論一下？」
「你不會真的想讓【悲傷】他們一起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