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一眼看到抵在腰間的是把匕首,嚇得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想逃,已來不及。
「喬主播,跟我走。否則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黑胖男人瓮聲瓮氣呵斥。
喬晚眼睛的餘光瞥了眼男人,中等身材,戴了棒球帽和口罩,除了黑胖之外什麼都看不出。
男人是有備而來,穿了件袖子很長的外套,把抵在喬晚腰間的匕首遮得嚴嚴實實。
喬晚膽戰心驚地試著自救:「大哥,求求你放了我,不管是誰指使你來的,他出多少錢,我都給你雙倍。」
「閉嘴!」男人戾氣十足地喝了聲,手中的匕首朝喬晚又貼近了幾分,「多說一個字,捅你一刀。」
喬晚臉色蒼白如紙,只好選擇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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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啟,男人把喬晚推搡出電梯間,單元樓對著的停車場已經有輛灰色轎車等著了。
車門敞開,引擎轟鳴,司機與黑胖男人是一樣的打扮,棒球帽加口罩。
喬晚一直在尋求自救的機會,可惜從電梯間到上車都沒遇到一個人!
黑胖男人強行拿走喬晚的手機,給她戴上一個黑色頭套,還用手銬銬住了她的雙手。
車子疾駛出了樂成灣,喬晚腰間的匕首一直都在,她的心徹底涼了。
每次試著與他們談條件,都會被黑胖男人厲聲打斷,讓她閉嘴。
二十多分鐘之後,她感覺下面的路由平坦變得顛簸。
她有種預感,車子駛出了市區。
離市區越遠,危險係數越高。
她雙手無助地握在一起,貼在小腹上,內心的恐懼到了極點。
崔新月死了,趙菲也死了,她——是不是也快了?
只要她死了,周世宏和宋世釗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知不覺中,冷汗濕透了後背。
喬晚不知道的是,自從她搬到樂成灣,宋津南就安排了兩個身手不錯的女保鏢住在她隔壁。
每天與喬晚的作息幾乎一致。
為了防止被喬晚看出端倪,她們總會乘坐比喬晚遲一趟的電梯下樓。
無論喬晚去明珠傳媒,還是去外面吃飯逛街,她們都會在喬晚身後不遠處緊跟。
昨天,廂貨車朝喬晚撞過來那刻,羅林的及時相救令喬晚躲過一劫。
這次聽到喬晚走進電梯的聲音,她們便乘坐了下一趟。
令她們沒想到的是,以往要麼看到喬晚等計程車的背影,要麼看到喬晚步履匆匆往外走,這次竟然沒看到人影!
羅林最先察覺出不對勁兒,讓另一名女保鏢去找物業調監控,自己駕車駛出停車場圍著小區尋找喬晚。
很快,羅林接到同伴的反饋,喬晚被一個黑胖男人推搡進一輛灰色轎車,車子駛向城北。
聽到男人的特徵是黑胖,羅林已經能篤定,劫持喬晚的人,是昨天開著箱貨車撞喬晚那個!
兩人開車去追的路上分工明確,一個開車,一個在手機上查灰色轎車的軌跡。
羅林坐在駕駛座上,邊開車邊向宋津南匯報情況。
此時遠在江城的宋津南聽到這個消息,立馬怒了!
「連個大活人能在眼皮底下被帶走,你們就是飯桶!說飯桶都抬舉你們了,你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廢物!」
羅林早已愧疚萬分,只有抿唇聽訓的份兒。
宋津南罵完之後,胸腔被氣得生疼,費了好大力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把灰色轎車的去向搞清楚,未經我的允許,就算找到晚晚也要在暗中蟄伏,不許輕舉妄動。」
「明白。」羅林自責道。
宋津南主動切斷通話。
昨晚在津享數碼加班到凌晨,早上正睡得香甜被羅林的來電吵醒。
他先給楚尋打了個電話,交待一番。
又撥通季天的手機,剛說出喬晚被挾持的消息,季天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我馬上為您定機票,飛港城,再聯繫那邊道上的朋友——」
「暫時不需要。」宋津南摸出支煙咬住,聲線是少有的凝重。
季天立馬不淡定了,「您的意思是?」
「把晚晚被挾持的消息放給葉宴遲。」宋津南狠狠抽了口煙,白色煙圈繚繞在眉眼間,不露任何喜怒。
「葉宴遲聽到喬主播被挾持,肯定會傾力相救,到時候喬主播又要欠他人情債。兩人的離婚官司馬上一審,這個時候,您為什麼還要再給葉宴遲送順水人情?」
「周世宏的人之所以敢動喬晚,是因為聽到了他們要離婚的消息。」宋津南手指輕揚,彈落白色菸灰,「葉宴遲傾力相救才能證明兩人感情彌篤,打破流言蜚語。」
「喬主播和葉宴遲離婚不是流言蜚語,是事實。」季天糾正。
「今天是周一,周四才一審,一切都有變數。」宋津南薄唇緊抿,「在沒有徹底扳到周世宏之前,有葉家少奶奶名號的庇護,晚晚能多重安全保障。」
「懂了!」季天恍然大悟,「就算他們離婚的消息滿天飛,只要葉宴遲這次出面救下喬主播,周世宏的人就會有所忌憚。但是,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葉宴遲明知喬主播肚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能否會傾盡全力去救喬主播還是個未知數。萬一葉宴遲生了異心,喬主播就會有生命危險。」季天說出自己的擔心。
「會的。」宋津南語氣堅執,「當然,我們也要做好葉宴遲見死不救的準備。」
「明白了。」季天也想為救喬晚提供一份保障,試探著問,「周世宏的人挾持了喬主播,作為兒子的周庭安總得知情吧?」
「或許一開始被蒙在骨里,現在也差不多該知道了。」宋津南掐滅手中煙,聲線清冷,「周庭安也在樂成灣安置了眼線。」
季天重重「哦」了聲,「您今天不僅要留在江城,還要高調出現在宋氏的記者招待會上,讓大家都看到您沒去港城。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去港城坐鎮。」
宋津南搖頭,「楚尋剛好在港城,我已經把此事交給他,他向我承諾如果葉宴遲不出手,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出晚晚。」
「楚家幾十年前在港城發家,黑白兩道人脈頗深,喬主播好運氣。」季天由衷地說。
宋津南放下手機,幽深的目光定格在百葉窗外面,迷離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