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孩子在一起得時光對於安暖來說是放鬆,不需要考慮如何說話,也不需要考慮利益糾葛,她甚至於想,如果這些孩子有出息,就全部去走自己想走得路吧。♟✎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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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看我揍你。」
「看我得旋轉小雪球。」
「啊,打到夫子了。」
安暖原本還在旁邊幸災樂禍,不一會全身上下全是被雪打過得痕跡,當然她也沒有手軟,對著一群孩子們一通亂扔,莊子裡滿是歡聲笑語,大人小孩都玩得非常盡興。
「死了?」
離皇城不遠,有一座山,深山裡此刻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架子邊走邊隨意得說到,仿佛眼前得這一條命就和一根草一般毫無區別。
「死了,也是嘴硬,三個月什麼都不說。」
「呵,那又能怎麼著,他主子會感謝他不成?快點扔了,我們還得回去繼續忙。」
「知道,知道。」
二人將人連帶卷著得草蓆一起扔在遠處,便匆匆離開,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附近得野獸吃光,屍骨無存。
他們離開沒多久,原本應該沒了氣息得人卻慢慢醒了過來,看了眼周圍得環境,努力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很困難,他躺在原地喘著粗氣,想到自己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他不能死在這裡,他不能辜負主子的信任,就算是爬他也必須離開這裡。
「爺爺,爺爺,你看,前面那裡,有東西在動。」,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大概是已經離那裡很遠,他只覺得自己已經產生了幻覺,這裡怎麼會有人路過呢。
「爺爺,他好可憐,我們救救他吧。」
……
年後第二天的傍晚,有人在山上被人救下,有人準備收拾行囊去往冰城。
入夜,安暖匆匆離開莊子,已經熟睡的孩子們嘴角還都掛著笑意,大概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年已經足夠讓他們快樂。
「郡主,真的不需要安排人手暗中保護你嗎?」,安暖並沒有回郡主府,而是來到了歡喜樓,同第一次來時的稀奇不同,也和那時候的身份不同,如今的她竟然已經是這裡眾人的主子,安暖看著坐在左右兩旁的男男女女,誰能想得到歡喜樓的花魁,竟然是一個殺手,誰又能想得到歡喜樓那個嘴角總掛著諂媚笑容的媽媽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看門人罷了。
「這次我是奉皇命去冰城,你們跟著不合適,左右我也是郡主,吃不了虧,你們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放心,若吳承匯真的在冰城,我會努力帶他回來,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他若是真的和三王爺站在一起,我不會手下留情,我也知道,吳承匯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若是想跟著他,就趁早離開,否則到時候被我發現有誰私自為他辦事,我不會手下留情。」,安暖不太懂這些人之間的情感,他們本就是為了吳承匯的意願而活著,她不懂吳承匯當時到底是和言二如何交代的,這些人竟然會聽從她的命令,可在她看來,這也僅僅是因為她做的事情和吳承匯並不衝突,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她和吳承匯站在完全對立的面時,這些人會怎麼做?安暖想不到他們依舊跟著自己的理由,為了百姓?多麼可笑又天真。
「郡主,我們雖然只有一個主子,但他告訴我們,日後要聽從郡主的命令,想來,這才是主子最真實的話,他對您多麼信任,您真的沒感覺嗎?」,安暖這個問題,對於所有人來說,都很難回答,對於他們這些人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來說,世間所謂對錯根本不重要,只是他們畢竟也是活生生的人,還做不到心如鋼鐵,他們也會有惻隱之心,主子的要求他們聽的明白,也聽的懂,或許郡主不太明白主子為何將他多年培養的力量全部給予她,大家卻懂這才是他最真實的命令,主子不知道自己日後會在哪裡,也不知道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可他的初心是郡主,所以他們不會因為日後遇到主子就改變。
「你們自己心中有決定就好。」,對於安暖來說,這些人終究不屬於自己,最好的結果就是吳承匯同她不會站在對立面,而屬於他的人自己也全部完好無損的還回去,只是安暖清楚,這樣的結果怕是很難。
「主子,你怎麼大半夜過來了?有什麼事你派個人過來和我說一聲不就好了。」,從歡喜樓離開之後,安暖少有的沒有讓言二跟著,自己轉悠轉悠,竟然到了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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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有趣,那麼多賭場,她那天偏偏到了吳承匯的地盤,若不是那樣,說不定她也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
「我來玩幾把,你忙你的。」,同歡喜樓那些人不一樣,賭場掌柜的,從接受吳承匯的安排後,便開始稱呼自己主子。
掌柜的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這位的玩幾把哪一次不是把賭場的錢玩到幾乎為零,雖然她並不會帶走,真的是簡單玩幾把,掌柜的無數次覺得吳承匯同郡主在一起是因為擔心郡主把他的錢贏光。
「行吧。」,掌柜的吞吞口水,他們賭場的名聲啊。
「掌柜的,那個神秘小哥又來了,怎麼辦。」,安暖剛去了一樓,便有人匆匆來給掌柜的送信,:「他該不會是來取回上次贏得錢的吧?」
「咳,沒事,不用害怕,他只是過來玩玩,不用管。」
「掌柜的,你確定?」
「嗯,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了,他啊,其實是來提高你們能力的,這樣日後遇到強勁的對手你們才不至於輸得難看。」
「哦,原來是掌柜的找來的高手啊。」,來人一副掌柜的好厲害的表情下了樓,看著安暖的目光也從滿心戒備變成了盡情蹂躪,安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這個老頭子又不知道胡說八道什麼東西了,不過這老頭還不錯,吳承匯選人的目光很好。
冰城,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伴隨著年的味道,在紅色和白色相交下,顯得整座城都別有一番風味,生活在這裡的百姓們也習慣了冰冷,這種時候,家家戶戶都會穿著一年中最漂亮的衣服,帶著自己打來的獵物去相熟的人家家裡做客吃酒。
在冰城南城區,有兩處房子最為神秘,一是住著冰城之主當今三王爺的王爺府,另一處是半年前突然人多了起來的吳家,聽說這吳家主人多年前是冰城人,後來有了一些其他機會,便出城去打拼,去年才榮歸故里,將老宅修繕一番,大家都以為這府邸的主人一定是個年紀很大的人,卻聽聞三王爺做媒,將自己表妹許配給了吳家家主,大家都在等著這小表妹鬧騰,卻發現去過吳家一次的小表妹不僅同意了這樁婚事,還積極準備嫁妝,這冰城誰不知道三王爺這個小表妹喜愛貌美的男子,他們冰城雖然艱苦卻原本也有些漂亮人家的孩子,因為後來三王爺成為冰城主人,三王爺外祖父家做事更加肆無忌憚,嚇得許多人家但凡孩子漂亮點便匆匆搬家去往別的地方,就算再艱苦,也比孩子被搶走給別人做了入幕之賓強許多不是。
「小姐,我們到了。」,冰城城門,一輛馬車緩緩駛入,馬車內坐著一個安暖頗為熟悉的人,王嫣然。
災區事件之後,帝王雖然最終沒有把朝廷內那些蛀蟲直接拔掉,卻也通過一些手段一顆顆整治著,最先受到整理的自然就是南陽府,南陽知府的衰落也影響到了王家的生意,王家進軍皇城受阻,就連原地踏步都難以繼續下去,從皇城而來的商家大張旗鼓的對他家生意進行狙擊,讓王家不得不另尋出路,正巧收到了來自於吳承澤的信,王家便絕對在冰城尋找合作機會,而來到頭陣的就是王嫣然,天下誰人不知,三王爺不愛武裝愛紅妝。
「嗯。」,王嫣然自小在溫熱之地長大,冰城的冷是她所沒有體會過的乾冷,這一路向北,她們走了幾個月,緊趕慢趕依然沒有在過年之前趕到,只好在路上過了一個簡單的年,不過想到王家,王嫣然放下抱著胳膊的手,她沒有退路。
「小姐,我們先住客棧,這幾日看看合適的房子我們便買下來。」,跟在王嫣然身邊的一男一女,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之處,長相普通,說話的時候低下頭,好像對她很是尊敬,但是王嫣然卻沒有把二人當成她的僕人,這是離開時候父親刻意讓她帶著的人,說是幫自己,王嫣然卻知道,這二人也有監督自己的意味。
「你們決定就好。」,王嫣然靠著馬車,神色淡然,眼睛裡卻又幾分悲涼,人人都說她王嫣然雖然身為女子,卻有著不輸於自己大哥的才能,可那又怎樣,到最後,那個註定要犧牲的人,還不是她,就因為是個女孩子,所以她的命運生來就註定是被人利用嗎?王嫣然滿心悲涼,她好羨慕,羨慕那個參加科舉的郡主,若是可以,她也想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可她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