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找到人嗎?」
「沒有。🐊💣 69𝕤𝕙υא.ςOᗰ 👤♖」
「一個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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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鎮南王鬍子拉碴,當天他剛到戰場,就看到三個人掉了下去,他立馬派人下去找,卻一無所獲,當時還要和對方糾纏,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之後,十天過去了,幾個人找到得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繼續找。」,鎮南王拍桌子站起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是,王爺,皇上要求我們不日出發,去平定南邊的亂局。」,副官滿臉焦急,:「您看?」
鎮南王靠在椅子上,他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安暖就死了呢,她明明和吳承匯還有莫問三個人是一起的,怎麼可能像別人說的那般,互相捅刀?可這些話,他沒有告訴皇上,不知道為什麼,他不願意和自己四哥說出口。
與此同時,離皇城並不算遠的一個村莊內,安暖悠悠轉醒。
「醒了?」
「師傅。」,安暖開口叫了一聲,傷口的撕裂感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活著,:「你也太狠了,真捅我啊。」
「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個藥之所以可以稱之為起死回生,就是因為要真實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你非要用這麼一個辦法,我也沒的選擇。」,天知道,莫問收到安暖的消息說她本人想要死去的時候,自己有多麼擔心,害怕又一次的功虧一簣,幸好安暖並不是真的想死。
「活著真好。」,安暖笑了笑,:「師傅,吳承匯呢?」
「早就醒了。」
「那就好。」
「你不想知道,皇城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不想。」,安暖搖搖頭,現在她想明白了,那些事本來也和自己沒關係。
「安家出了一件稀奇事,雖然郡主不知所蹤,但是早就被傳言死了的安世子活著回來了。」,莫問卻不打算讓安暖親近,不管她以後要怎麼過,有些事情還是應該知道的,:「可是郡主府里竟然空無一人,似乎已經消失的郡主算到了自己會離開一般,遣散了郡主府所有人,安世子一回去,那些安家舊部活動了起來,皇帝下旨恢復安家身份,由世子繼承王爺席位,不過安世子拒絕了。」
「哦。」,安暖聽著,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其實對於安家來說,自己也就是一個局外人。
「鎮南王和安世子二人派人每日在護城河打撈,依舊一無所獲,所有人都認為你同叛賊吳承匯同歸於盡了,吳家滿門全部被斬首示眾,還有三王爺以及參與了這件事情的白家以及一些小官員們,除了白家小姐消失無蹤之外,女眷全部被安置到了軍營和妓院,男人全部斬首,那天整個天空都是紅的,百姓們都說,皇上這是在為他最疼愛的妹妹報仇。」
「呵,連死了都不忘拿出來利用一番,不愧是做皇帝的人。」,安暖輕笑了一聲,:「書院還好嗎?」
「一切正常,不過因為你提前寫好的信,兩個姑娘已經將書院交給了皇家去管理,為此,皇帝還給二人一人寫了一個牌匾,兩個人也算安全。」
「那便好。」,安暖點點頭,:「謝謝師傅。」
莫問輕輕搖了搖頭,要說謝,也應該是自己去感謝她,如果不是她的存在,自己如今還不知道得多麼艱難的改變這一切。
「安暖,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行走江湖,遊山玩水,寫寫遊記,瀟灑肆意。」,這種日子,論誰不喜歡呢?來到這世界就應該好好享受一番才是,不過最主要的是,她如今窮的很,自己那些家產,送人送的差不多了,先想辦法填飽肚子才是。
「醒了。」,吳承匯滿臉都是黑,看樣子是做飯新手,端著一碗黑漆漆看不出樣子的粥,他走進了房間。
莫問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安暖一眼,:「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先有了,神醫谷里的草不知道長了多高,我回去清理清理。」
「哎,師傅。」
「對了,有空的時候,你可以帶他去神醫谷小住幾日。」,莫問說完便離開了,她知道,如果沒有意外,這輩子二人應該不會相見了。
「我老態龍鍾?」,某小茶館內,安暖放下茶杯,滿臉怒氣,看著對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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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氣,不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吳承匯拍拍安暖的手,:「是他們嫉妒你的美貌。」
當初,為了避免被朝廷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安暖只得易容一段時間,當時也是為了好玩,她故意把自己弄成了老太太,而把吳承匯弄成了一個美男子,結果,這事情越傳越離譜。
「哼。」,安暖瞪大眼睛,:「都是你。」
「對,都怪我,都怪我,別生氣,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王爺,我們到了。」,二人說話間,有人推門而入,安暖抬頭,看到一張不曾見過卻非常熟悉的臉,她知道,這是安鑫。
「真的有人在附近看到了和暖暖長相相似的人?」,安鑫滿臉鬍子,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嗯,不過王爺,這都這麼久過去了,就算有些像,也不可能是郡主的。」,他們不知道,王爺到底在堅持什麼,那樣的條件下,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不要再說這種話。」,安鑫坐在安暖隔壁,對手下怒斥到。
吳承匯明顯感覺到安暖的背影一僵,吳承匯輕輕拍了拍她,讓她放鬆。
安暖沒想到,會遇到安鑫,也沒想到,安鑫依舊沒有放棄尋找自己,她在塞外呆了半年,前不久神醫谷傳來消息,說是師傅突然失蹤了,若不是如此,她根本不回回到軒轅王朝,可就算如此,也不應該遇到他。
「王爺,你沒事吧?」,隔壁桌的咳嗽聲引起安暖的注意,也打斷了她的回憶。
「無事,不要大驚小怪。」,安鑫低聲說了一句。
「王爺,你吐血了。」,侍衛看到安鑫衣服上的血跡,剛說出口,噗通一聲,安鑫摔倒在地,昏死過去。
「你做什麼?」,安暖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衝過去,拿出了自己的針。
「他中毒了,不想他死,你就讓開。」,安暖抬頭,露出一張非常普通的臉。
「你行嗎?」
「拉開他。」,安暖不想廢話,對吳承匯說了一句。
「你知道那是誰嗎?那可是安王爺,有什麼事你賠的起嗎?」,被吳承匯拉著的人不斷扭捏著,卻掙脫不了,若不是王爺著急來這裡,也不會只帶了他一個侍衛。
安暖並不打算回答,她不知道何人給安鑫下的毒,但是這種慢性毒,必然是身邊人所為,她只能想到一個人,或許安鑫也並不是不清楚,安暖嘆口氣,有些事情她不能替別人做主。
「謝謝。」
「不客氣。」
「你是誰?」
「一個大夫而已。」,安暖看著轉醒的安鑫,大概是血緣關係作祟,竟然有幾分心疼。
「其實有些人,走了未必不好,或許這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何必強求呢?找到又當如何?若她願意,又怎麼會不回去。」,安暖低聲說了一句,之後站起來,開了一個藥方,交給一直亂叫的侍衛,:「命是自己的,不該由別人說了算。」
安鑫看著離開的二人,這個背影像極了安暖,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到了一個答案,或許她說的沒錯,不管人是否還活著,自己找到又該如何,她為何不回來?自己為何會中毒,或許遠離朝堂才是最幸福的。
「王爺,你沒事吧?」
「沒事,扶我起來,我們回吧。」
「不追?」
「追什麼?藥方給我。」
「哦,是。」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收到的唯一一張妹妹寫的字吧,安鑫仔細將藥方迭好,放進口袋。
此後,他除了每年夏天會去冰城寺廟住一個月之外,便鮮少離開皇城,某年,在冰城附近,他遇到了一個女子,一生,有名的安王爺也只娶了這一個女子,據說婚禮當天,有神醫谷送來的賀禮萬箱,人人都在羨慕安家和神醫谷的關係只好,只有安鑫自己清楚,這些東西出自誰手,在安王妃生下第一個孩子以後,安鑫以男兒當自強為理由,請皇帝收回了安家世襲王爺的命令,並且帶著夫人定居冰城,皇城中人人都覺得安王爺瘋了,只有從小在冰城長大的錢柿最為開心,沒錯,那個嫁給安王爺的人,正是錢柿。
後人口中的安家,一家忠義,可惜安郡主的死亡讓安鑫徹底失去了希望,離開了皇城,自此,安家榮光不在,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一代奇女子,科考第一人,親手創辦了私立學堂的安暖郡主,在朝堂上提出過無數想法的忠臣,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為這個王朝的進步留下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