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降臨

  祖墳後方的森林上空,又一次出現那個光點,可這次它卻那麼活躍,即便是千米之外,也能看清了它扇呼翅膀的動作,一團火的兩邊在緩速拍打,勻速前進。

  柳睿又回歸了自己那副桀驁不馴,又霸氣凜然的形象。

  二郎腿翹著,屁股穩當的側坐著,右手優雅的握住與麓鳳羽毛色匹配的韁繩,紋絲不動的駕馭著,還有那邪魅的表情,藐視眾生的眼神,更是為她添加了些色彩。此次守靈,她有這麼好的心情和意境,想必跟放下有多少關聯。

  再次從半夜降臨墓地,她放鬆了不少,並沒有跪在師父的墓碑前,而是像喝多了似的靠在墓碑前,就像是在靠著師父。

  姿勢很灑脫,很有臨戰前的鬆弛、臨死前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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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麼想給她手上來一壺酒,一邊喝一邊聊天,這種喃喃自語的感受是最棒的。

  旁邊的麓鳳也變得歡快了,不像白天和之前晚上那麼疲倦的趴著,肯定跟主人的心情有關。

  隨著一陣深呼吸的嘆息聲,她靠在墓碑前睡著了。

  在此行來時,看著月亮的方向,已過之時了。

  「師父,女兒要回去了,您保重,明年在見。」

  她揮手招呼麓鳳,借用麓鳳的嘴她起來了,很疲憊的上了麓鳳的背,忽然覺得四肢乏力、精神恍惚,還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在腦子裡徘徊。

  在飛往宮殿的途中她又睡著了,麓鳳小心翼翼的飛著。

  終於,在子時最後一刻,它通過自己的超穩飛行,平平安安的將主人帶回了家,她也回到了房間,不脫衣服直接躺在床上睡到了辰時。

  日光透過窗簾縫隙,隨著風漸漸吹蝕,一束一束的落在了柳睿的身上。

  是滾燙的灼燒使得她從睡夢中被驚醒,根據自己的情況,她還是斷定為自然醒,因為她真不困了。

  「師弟!師弟!」

  她換了件鮮艷又漂亮的輕薄睡衣,走在通向四樓的路上。

  一上來就是吃飯的地方,餐桌周圍還有書,而這裡不僅僅可以用於吃飯,還可以用於看書之類的,特別是它的樓上正是總攬全局的陽台,風和清香的空氣吹進來,特別是在下雨的時候,最為鮮明,空氣更加涼爽。

  「清譽心!」她直呼大名。

  很不耐煩的坐在了桌子前,靠著靠背休息。

  以往,這個時候清譽心都會在這,計劃今天的行程,該去哪保護人民,又或是訓練啥技術。

  可互換了一會,卻什麼聲音也沒聽到,清譽心既不回答也不露面,這不僅讓她心想起不安。

  記得出行前所說的,三日後無消息,代表出事。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結束,第四天開始,她貌似因為昨晚的美食和因為喝酒後的疲倦變得有些恍惚,頭腦轉動的緩慢了起來。

  當她來到陽台尋找清譽心時,才明白今天是五月三日,清譽心離開的第四天。

  她二話不說,下樓稍作洗漱穿衣後,喚出麓鳳就朝著告海鎮北邊飛去,期間還不忘搜索邊緣。

  就在她來到告海鎮最西面的一個沙灘上空時,她看到一個大樹上掛著一個人,而且還很眼熟,她鑑於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就前去查看,來到樹下時嚇了一跳!

  「華…知音!」

  她急忙的把華知音從樹上拽了下來,發現已昏迷不醒。

  「怎麼回事?」

  柳睿一邊照料華知音,一邊四周查看,還皺起了眉頭感到深深的疑問。

  跟普通人似的手放在鼻孔處試試呼吸,然後跟郎中似的把了把脈試試心跳,從她眼神的糾結和表情的凝重可以看出華知音摔出了內傷,而且此內傷還非同小可。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她還活著,一切安好。

  「她怎麼降臨在這?還是空中?」

  她先是看了一眼這棵樹,然後又恐慌的看了看天,琢磨一會確定她不是出現在天上,而是樹上。

  只見她右手按在華知音的胸膛,左手像是氣至丹田,散發出灰白色的散光,傳遞到了右手掌心,隨著她輕輕的按壓,一股氣傳到華知音的體內,她平靜醒過來。

  就像是在病床上麻醉過了一樣,很淡定、安安靜靜,和柳睿之前看到的華知音不同。

  可平靜的醒來的下一秒,她就變回了柳睿認知的她。

  「哎呀臥槽你**的!」

  一句優美的話語從她起身後的口中噴出,柳睿雖然聽不懂但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好話,所以做出了抿著嘴無奈的表情,像是對她放棄了治療。

  柳睿靠在樹邊,雙手插起來盤在胸前,頭歪著,一臉不屑並嫌棄的看著她。眉目之間還有一絲絲寵溺。

  華知音伴隨髒話起身,驚訝的跑到沙灘邊,感受到了自己內傷的痛處,也明白了電視劇里武學者所說的內傷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可她不知道是內傷。

  還以為是單純的難受,表情猙獰、痛苦的洗了把臉,可是這樣的方式,怎能消除疼痛?

  終於,柳睿嘆了口氣,引起了華知音注意,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責怪,指著柳睿的鼻子亂罵。

  「你個心眼小到一粒沙子的女人,我不就是跟清譽心靠的進了點?你就報復我!」她扶著胸口,強忍著疼也要活口大罵,柳睿卻引以為常的笑了起來。

  「說!你對我做了什麼?是不是給我吃了什……藥。」

  在狂亂的無奈中她又暈了過去,讓柳睿欣慰慶幸的是她昏迷前竟然還叫著承之己的名字。

  也正是這句,讓柳睿想起了來到這的人不知華知音一個。

  她喚出麓鳳,道:「保護好她,我去找找那位承公子。」

  迎著麓鳳的點頭,她離開了這片沙灘,走進了森林深處,用肉眼和肉嗓尋找。

  「還是公子人好,為人禮貌、相貌英俊,可比這小丫頭要好太多太多。」

  路上她不停吐槽,真替師父感到不甘心。

  她在兩百米外的一處草叢裡,發現了承之己,他可以確定降臨在陸上,只不過摔倒致昏迷了。

  柳睿將他扶起,清理了他身上的贓物,還幫他擦了擦臉和身體其他部位。

  弄到一半承之己醒了,發現柳睿在摸自己,就有點尷尬並不好意思,還很羞澀,瞬間遠離柳睿。

  「啥我沒見過?還躲?」

  承之己一邊跑,柳睿一邊追他,在一棵樹後兩人停了下來並說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