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沉默的

  守陽使者是一個神奇的職業,當然也分三六九等,和來源有著很大的關係,當然也比較統一。無非就是死後的人,被選中,升級體質,然後靈魂被陰間控制,重返陽間,最終再成為守陽使者,開始罪惡痛苦的永無寧日的人生。

  當然,也有樂在其中的,比如羽就是標準型。她生來就是永生的,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早習慣了這種生活,來陰間辦事也只是家常便飯,其朋友也都在陰間。

  這裡,被令人髮指的煙霧洗卷,被半透明的靈魂侵染,被嚎哭大叫的罪惡覆蓋。

  很多人都認為……陰間是髒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看那一個個的靈魂、鬼怪,穿的破破爛爛,跟陽間的乞丐一樣,味道一定很重。」

  「還有烏煙瘴氣的環境,不知道都瀰漫了什麼,不用去就知道醜聞熏天、霧霾嚴重。」

  可事實遠比這些人想像的簡單,這裡其實什麼都沒有,空氣品質、環境氛圍、靈魂體味都沒事,這個世界要比現實世界乾淨許多,只是氣氛有那麼點恐怖而已。

  最具有代表性的地方,就是陰間醫院,除了色調以外,其餘的所有衛生,都要超越陽間的醫院。

  不然,羽也不可能只要無聊就回來這,不想在陽間睡。

  曾經有幾何時她已經把著當成家了,只因為三叔在這,那時她孤獨一人,帶著尋找弟弟的意念,四處奔波。

  當時,她還沒買房,又能隨時進入陰間,隨便找個理由受個傷之類的,就可以來了。

  那段時間,也是她來陰間最頻繁的時間,20世紀後就很少來了。

  三叔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道:「越來越頻繁了嘛!」

  短短几天來了兩次,可想而知這一百多年她都幹了什麼,能讓曾經收留她的三叔再一次震驚。

  「這不,我有搭檔了,帶他來找天師的。」

  三叔越過羽,他穿著獨特的手術服,拿著一把奇怪的似刀不刀的東西靠近曉。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從他靠近的步伐和表情來看,有一種瘋狂科學家的感覺。

  這股恐怖氣場直接嚇到了身懷絕技、當過恐怖分子、同時還殺過人的華知曉。

  旁邊的羽都笑了,看來這不是三叔第一次嚇到人了。

  「特殊,很特殊,天師都很難將他覺醒。」

  一句提醒讓羽更加確信的點了點頭,然後跟曉對了個眼神。

  三叔來到辦公桌前,給了羽樣東西。

  「他馬上要轉世了,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你二叔說的嗎?」

  這回,羽直接繃不住了,當場發火,道:「行啊,我唯一想跟他說的話,就是等他轉世完再殺了他。」

  「叔叔,我可能沒告訴你,我父親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二叔就是那個挑唆我家庭關係的混蛋。我說他死後怎麼被判了謊言罪呢,原來在這,哼。」

  三叔聽後,心裡是既開心又難過。

  開心是因為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難過是因為她忘記了二叔養她的大恩情,即便是利用,也有養育之恩。

  臨走前,羽為了三叔道:「放心,我不會那麼做的。」

  她帶著曉離開陰間醫院,在門口猶豫了,看著左右兩邊的兩條路,究竟先走那一條。

  幾秒過後,她看向曉,深情道:「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

  陰間監獄,是專門關押此靈魂生前犯下某種罪行的地方,和陽間一樣。

  不過它們的罪行無數,認定直接,非常殘忍。

  坐落與受刑的深淵上方,就是陰間監獄,這裡就像是無底洞一樣,全世界那麼多的靈魂怎麼關也關不完,而且地方就那麼大一點。

  囚牢的圍欄更是被施了法術,無法穿透。

  它們不用吃喝拉撒睡,以靈魂的形態坐完幾百、幾千、幾萬甚至上億年牢,真永無止境。

  羽帶著曉來到它門口,通過看守記錄後,二人走進了充滿著真正的髒亂差的地方,是獄卒們故意而為之,為的就是讓靈魂們在受牢獄時被迫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有很多因不滿陰間神靈的作為而選擇灰飛煙滅。

  還有一種,那就是喝了孟婆湯後的靈魂,他們沒有記憶,在投胎之前沒有感知等,處於封閉狀態。兩人路過的第一層監獄就是這樣的靈魂,它們是和藹的,不會受到惡劣環境的侵染和時間上的折磨。

  第二層監獄算比較不錯的,也是第二安靜的層面,它們都是帶著生前的記憶坐牢,刑期基本在五百年內,很容易度過的。

  而羽要帶曉看得人就在這一層,一間不大不小,獨立的牢房和走廊內,顯然是特殊照顧的。

  她站在拐角,踏進走廊前有些緊張,情緒也在激動和慌亂之間徘徊,她努力壓制。

  終於,她想好了,隨著一聲嘆息後,她進來了。

  這單獨牢房裡住的靈魂並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愛人,還在受牢獄之災的夫君。

  當初,他為了羽而死,但也為了某些事而獲刑,他是這層靈魂中刑期最少的,過不了十幾年就投胎轉世了。而那時,興許羽還活著,但兩個人永遠也不能在一起了。

  「幾十年沒來了,對不起……」她抽泣、淚流不止的抓著牢房圍欄跪在地上,向夫君道歉。

  「這幾十年你一定很孤單,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語帶哽咽的說話吞吞吐吐,蘊含無盡的哀傷感染四方,而夫君卻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旁邊的曉看到後,覺得她好不容易,而且專情,一段愛堅守了幾十年,即便是對方死了,也沒再婚。

  他與牢里的蕭郎對視一眼,蕭郎這才願意動身,他並不恨羽一百年沒來陪他,比較這是別的靈魂們沒有的待遇,他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他是誰?」他走過來,坐下的第一句話。

  羽看了看曉,然後看向自己的夫君,稱蕭郎。

  「他是我搭檔,捉鬼的。」她回頭看了一眼曉,蕭郎注意到了羽的眼神,這是他非常熟悉的眼神。

  「真相我也找到了,之己也回到了我身邊,還有我爹娘,這就是真相。」

  她面對蕭郎的冷靜並沒有質疑,一心一意的表達著自己對他的愛,無私奉獻。

  她又非常的渴望,甚至又說道:「你知道,我可以……」

  話音未落,蕭郎阻止了她,順勢幫她擦眼淚,但手卻穿過了她的臉,他自己握緊雙拳,道:「哎呀!忘了!」即便是這麼揪心,他也能表現的如此詼諧。

  「放過你自己,別等了。」

  「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你會受到懲罰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再一次離開我。」

  「你走吧!我還沒待夠。」

  羽帶著曉卑微的離開了,羽走過拐角的時候,內心的淚再一次得到釋放,蹲在原地哭泣。

  而蕭郎卻衝著曉叫道:「搭檔?過來!」

  「對,就是你,過來。」他像個鬼魂誘惑活人一樣,弄得曉心裡再次慌了,不過他還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