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還要辦婚禮!把婚禮給我補上啊!觀星和月下的也必須補上!」
三月七的手指一晃一晃的。
「這個是你的第三個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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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責任啦!丈夫先生!」
說著,三月七噗嗤一聲笑了,抹了抹眼角,假裝自己沒有掉眼淚。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又恢復成了那個元氣滿滿的美少女三月七。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深情對視了,我們時間很寶貴哦,回來再卿卿我我的不遲啦。」
星把臉上的紅色面具扶正,走到游焰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吃醋,她純粹是希望快點出發。
「嗯,我們走了。」
游焰短暫地和三月抱了抱之後就揮揮手,和星走出了車門,進入一條空間裂縫後消失不見。
而三月七也迅速從空落落的情緒抽身,專注於游焰給她分配的工作去了。
— — —
「這是什麼地方,游焰?」
「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讓我安全地轉換形態。」
游焰坐下。
「毀滅的降臨會點燃星系,不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可沒辦法和祂商量。」
「那是能商量的嗎。」
「至少可以和某一部分的納努克談談,我會盡力維繫和毀滅的聯繫,而你要做的,是在我的這條生命被【毀滅】燃燒殆盡之前,說服和我交換身體的納努克,從納努克那裡,爭取到【恨意】或者【愛】。」
「你……我知道了,游焰,你要撐住。」
「我會撐住的。」
說完,游焰悠然睡去。
重生點已加載。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游焰掏出了【終焉的一擊】。
「等等,游焰,你……」
暗紫色的虛數能將游焰的身影吞沒,星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虛空,而後,【開拓】游焰的身影在數分鐘後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丟出骰子。
「運氣不錯,再來一次就可以了。」
「……」
知道歸知道,親眼看見他化成灰再重新拼起來,用自殺的方式來切換命途,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不舒服。
「星,我先去死了,你好好加油啊。」
【開拓】游焰伸出一隻手,巨力讓手掌瞬間貫穿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
游焰再次在她的面前死亡。
而這一次,復原在她面前的那個身影是一個金色眼瞳的白髮少年,皮膚黝黑,臉龐上流動著金色的鮮血。
這個少年,星並沒有見過,但她下意識地將這個少年和白厄聯繫到了一起。
「你是納努克?」
「我不是納努克。」
少年搖了搖頭,眼瞳中的情緒只余漠然。
星注意到了少年的斗篷衣領上別著一枚熟悉的物體。
金色,紅色……
無名客的象徵!
是啊,游焰曾經給納努克發過車票誒!
「我需要你的幫助——你也算是無名客吧,那個車票,是游焰給你的,對不對?」
「理由。」
強烈的恨意從這個少年的身上散發出來,周身的空間仿佛在沸騰,星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被那股氣勢逼得只能單手擋在身前。
這種感覺無比熟悉,曾經的白厄身上也是流溢著這樣的恨意,對命途的恨意,對敵人的恨意,對自己的恨意,因為無能為力,強烈的愛被扭曲成永無止境的恨。
亞德麗芬……
星回憶起了自己去測試模擬宇宙的時候知道的關於亞德麗芬的信息。
先被帝皇戰爭搞得滿目瘡痍,然後又不幸地處於蟲群的行軍路線上,阿基維利到來之後,亞德麗芬依舊在與蟲皇遺留的子嗣苦苦鬥爭。
而之後,阿基維利死了。
納努克的擢升點燃了自己多災多難的家鄉,將那裡曾經存在過、努力爭取過的一切都毀滅了,否定命途,否定自己。
能夠讓納努克的愛 / 憎平靜地站在這裡聽人說話的唯一理由,是他胸口別著的那張車票。
「他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我需要從你這裡拿一點東西,比如恨,或者愛。」
少年慢慢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團暗金色的光。
「只要你能承受。」
這東西絕不是淨世金血那麼簡單,直面納努克的憎恨讓星感覺渾身上下都在被凌遲。
她艱難地伸出手,握住那團能瞬間將星系燃燒的怒火。
燃燒的星球,哀嚎的生靈,絕望的祈禱。
那是亞德麗芬的殘影,堆積了無數的怨恨和絕望,無法保護自己珍視之物的極致痛苦。
哪怕毀滅的外在表現出的是憤怒和破壞,但毀滅的底色依舊是愛,這種被扭曲到極點的感情也就成了毀滅。
疼。
劇烈的燃燒感從手掌順著手臂蔓延,星咬著牙默默地承受著這股憎恨,暴亂的能量在星的手指間跳動,試圖把這個伸出手的靈魂全都燒毀。
但是她不能鬆手。
如果鬆手的話,就無法得到任何東西。
這絕非考驗,僅僅只是純粹的怒火。
星的手臂從指尖開始泛起焦黑的枯萎色澤。表層的皮膚失去了知覺。身體中流淌的血液在此刻仿佛沸騰了,暗金色的光芒順著血管的走向,在她的整條手臂上硬生生烙印出金紅色的脈絡。
崩解,毀滅,燃燒殆盡。
就在星的意識即將被那股狂亂的恨意完全吞沒的瞬間,一絲清涼貼著意識的邊緣滲透進來。
「都說了要相信愛的力量啦 ♪」
腦海中那一瞬的冰涼讓星得以喘息,但昔漣也沒法幫她更多,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搭檔。」
是白厄的聲音……
「不能在這裡倒下。」
「小灰!加油呀!*我們*都在呢!」
「大家……」
星恍惚間感覺到,似乎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們在自己的背後,一隻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和後背上,還有膝蓋上。
「灰子,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不要放棄,戰至最後一刻吧。」
「小灰魚兒……」
「主爵,站起來。」
「灰寶,我們都在呢。」
「前進吧,星。」
「閣下……還不是沉入冥河的時候。」
重新恢復心神的星目光堅定。
她絕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
接著,她將那團怒火按進了自己的胸膛,無意識地對著星核許下了願望。
【我要擁有,能夠保護我珍視的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