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師父只是不對她溫柔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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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流打了個哈欠,不由懷念那段剛成為祁知慕徒兒的日子。

  那時多好…睡一覺醒來,身體狀態都會回到巔峰,哪像現在這樣渾身酸痛。

  可人無法回到過去,總得向前看。

  鏡流利落起身,穿戴整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訓練,為下一場戰役做足準備。

  她只打算休息三天,多一分鐘都不願,期間訓練也不能鬆懈。

  時間過得很快,她再度編入巡征隊,踏上剿殺孽物的路途。

  自從得知步離人戰首死在師父手中,鏡流切身體會到了敵情變化。

  以往無比難纏、同樣懂得協同作戰的步離人,失去戰首後弱了許多。

  並非其實力下降,而是不同族群間心懷鬼胎,幾乎很少聯手作戰。

  有時跟雲騎軍打得不可開交之際,聽聞有別的獵群聞風而至,反而還會更加警惕。

  就好像不怕被雲騎軍剿滅,而是怕被同族捅刀子。

  為何會這樣,原因很簡單。

  如今群龍無首,不同部落與族群巢父各自為政,誰都想成為新的戰首。

  只可惜,想要成為戰首,必須具備一聲嗥叫便能壓制全族的威壓。

  做不到血脈壓制,就難以服眾。

  太卜司推測,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步離人全族群都不會誕生新戰首。

  除非…藥師發力。

  太卜司能推演諸多未來,無論真假虛實,是否成定數,只要具備推演前提條件,總會有個結果。

  可一旦涉及星神,便永遠無法預測。

  連帝弓司命都無法預知,藥師的慈懷會何時何地降臨何處。

  什麼時候豐饒孽物各族群中出現一個令使,都不必感到奇怪。

  只是那一天,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發毛。

  一個倏忽就已經讓仙舟聯盟付出慘痛代價,若再來一個,天知曉會不會再送葬兩艘仙舟。

  忌憚於此,各仙舟追獵孽物的力度都加強了許多。

  與其說仙舟聯盟害怕豐饒令使,不如說忌憚其對豐饒孽物無法抗拒的號召力。

  更別說,豐饒令使還能活化常理之外的存在,讓整顆星球具備意識,化為不死孽物。

  倏忽案例在前,聯盟必須未雨綢繆。

  ……

  祁知慕休假結束,隨時可以再出任務。

  不過眼下,曜青正航行至一片由八個星系組成的龐大同盟星域。

  該文明實力雖不及仙舟聯盟,卻也有能力與豐饒孽物抗衡。

  對於中小規模的孽物聯軍,他們並不畏懼,因此這片星域還算安寧。

  對於仙舟聯盟曜青主艦的途經,同盟文明釋放出了友好的信號。

  若有需求,歡迎他們臨時停泊,進行文明交流。

  曜青航行在追獵孽物的一線,暫無停泊休整的需要。

  六御商議後,決定派出最高規格的外交團前往拜訪,主艦則保持航速繼續前行。

  不過以曜青目前的航行速度,要完全駛離這片星域,至少還需一年。

  巡征戰役因此減少大半,倒讓許多雲騎老兵覺得有些不習慣。

  剩下的戰役任務,動輒距離主艦數十光年起步。

  鏡流可不管任務坐標距離主艦遠不遠,只要符合參與條件,必定請纓出戰。

  她太想進步了。

  比誰都迫切。

  短短四個月時間,她就歷經了兩次中型戰役。


  憑藉出色實力與清冷出塵的氣質,她毫不意外令眾多仙舟男子傾慕。

  發現鏡流從不回應這些人,故而傾慕她的女子也不算少。

  只可惜,莫說令她動心,連成為朋友都難。

  能與鏡流達成的關係紐帶,最多止步於同袍亦或戰友,無法再進一步。

  極少數來自蒼城的倖存者雲騎,得知鏡流身世後,最理解她為何這樣。

  家破人亡的人,餘生只剩對豐饒孽物的無止境仇恨,很少有人能真正走進他們心裡。

  這次戰役耗時久些,接近半年才獲得勝利,將兩個次級星系文明從孽物的統治與掠奪中解放。

  前往丹鼎司的星槎上,鏡流面無表情地聽著戰友抱怨。

  「…倒霉,竟然遇到突襲的造翼者,否則我們還能早一個月回來。」

  「有什麼辦法,造翼者的老窩被反物質軍團毀滅,這些變成銀河流浪傭兵的鳥人,可不就只能四處漂泊。」

  「陰魂不散,還好偷襲者數量不多,否則以我們的兵力可就危險了。」

  「造翼者要是數量多起來,那就是大型戰役了,得驍衛率隊出征,輪不到咱們。」

  「對了…鏡流,你似乎早就滿足跟隨驍衛隊伍出戰的條件,為什麼還一直參與中型戰役?」

  話題忽然轉到鏡流身上,幾道目光同時看向她。

  不止他們,許多同袍也好奇已久。

  說她怕死,她卻幾乎不休戰後長假,連續巡征不停。

  「……」鏡流沉默,眼底深處萌生淡淡陰影。

  見她無意回答,眾人識趣地不再追問。

  沒人覺得她高傲或目中無人,只要是戰場跟她協同作戰過的,都知道她就是這個性子。

  標準的冰山美人,經常整場戰役下來都聽不到她說半個字。

  冷歸冷,救戰友殺孽物,她從無半分含糊。

  這艘星槎內的每個人,都曾直接或間接受過她的救命之恩。

  一路無言。

  通過戰後檢測,鏡流駕駛自己的星槎,飛速歸家。

  可她萬萬沒想到——

  剛進抵達演武場上空,不經意間往下瞥去,竟看見清寒一絲不掛地伏在祁知慕懷中。

  「…?」

  鏡流愣住了。

  她眼力極好,看得清清楚楚。

  不僅清寒,連師父也僅僅穿著訓練褲,露出輪廓分明的結實上半身。

  兩人體表都能看見劇烈運動過後的汗水,清寒肌膚白裡透紅,分外醒目。

  下方,師父取來外衣裹住清寒,小心將她抱起朝屋內走去,看著無比溫柔與耐心。

  目睹此情此景,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鏡流那雙赤色的眸子漸漸失去高光,控制不住地越發猩紅。

  原來…師父只是不對自己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