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查一批由公司運輸的機甲，我想知道那批機甲出自哪方派系。」祁知慕開門見山。
「老哥，你要打探的可是公司機密…就算我是石心十人，也很為難的……」
「下次見面給你捎禮物。」
「給我運輸單號~~」托帕臉上的為難之色轉瞬消失。
祁知慕無奈，將寒鴉提供的運輸單號發過去。
托帕掃一眼，立刻著手查詢：「等我一會兒。」
十秒不到，她將祁知慕需要的信息盡數發送，還想嘮嗑兩句，可不斷傳來新消息的公司終端，整得她認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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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死個人，記得我的禮物啊！否則我就一年不理你！」
話落，電話掛斷。
祁知慕笑了笑，並未把最後那句話當一回事，但禮物肯定會記得。
那孩子，其實很容易滿足。
目光落向托帕發來的內容，祁知慕不由驚咦。
「博識學會？」
「小女子倒是知曉這個派系，信奉遍智天君博識尊的大型學術組織，那些機甲竟是他們做的？」寒鴉皺眉。
步離人是豐饒孽物不假，可他們也是擁有不下於人族智慧的生物。
在她看來，就算步離人於仙舟而言是死敵，博識學會利用其生物組織製作生物兵器，道德這塊也會遭受譴責。
公司使用這批機甲，必招步離人記恨。
如此說來，步離人襲擊公司艦隊的緣由，倒也說得通。
可深思之下，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先不說博識學會，雪衣接到的任務是什麼？」祁知慕詢問。
「依照那些步離人俘虜腦中的信息，暗中離開羅浮，探查可能存在的幕後主使。」
寒鴉毫不猶豫將機密告知。
「那批襲擊公司艦船的步離人不對勁。」
「自30年前的第三次豐饒民戰爭結束，那群畜生的艦隊就算規模再龐大，都不敢進入仙舟管轄星域。」
「如今不僅進入，還在我們眼皮底下襲擊公司艦船，本身就透著詭異。」
「十王司內部懷疑，那些步離人帶著必死的覺悟前來，可能是為了掩藏真實意圖，用於迷惑仙舟的障眼法。」
「通過搜魂，沒找到有用的情報？」祁知慕又問。
「是的，那群牲畜腦子裡的東西沒有價值，正是因為太過尋常，反而顯得不正常。」
「讓我想想……」祁知慕陷入沉思。
之前，他想過幻朧可能又在暗地裡搞鬼，也可能利用過步離人，只是礙於沒有確鑿證據。
最核心的問題在於，現在豐饒民中，步離人依然是最強大的一脈。
但要是只有步離人，就算幾大獵群聯手，也無法撼動仙舟。
史上幾次豐饒民戰爭，哪次不是無數豐饒民種族齊聚。
如今步離人戰首幾乎不露面，仙舟連他們是否有戰首都不能確定。
在星槎海嗅到的氣味，當時仔細追查定能查到，可那會兒沒當回事……
「知慕大人，您現在沒有義務為羅浮做這些。」
寒鴉纖指覆蓋他的太陽穴，輕輕揉捏。
「任何針對仙舟的陰謀敵情，自有景元與六御操心，若非那批危險的機甲暫時扣押在幽囚獄，姐姐也不必外出調查。」
聽到這裡，祁知慕思緒乍然頓下。
「只有雪衣一人外出，還是派出了不少判官？」
「總計百人 ，兩兩組成五十個小隊。」
「有多少是常駐幽囚獄的？」
「全都是。」
「呼雷死了沒，如果沒死，是不是關在羅浮幽囚獄？」
「沒死，也的確關押在羅浮幽囚獄…知慕大人的意思是……」
寒鴉臉上閃過荒誕。
不受魔陰困擾活了那麼多年，她腦子裡當然沒多少水分。
祁知慕這番話，明顯指向調虎離山。
就職十王司之人，冥差最多，而想成為判官，本身必須帶點特殊能力才行，貴精不貴多。
現在常駐幽囚獄的判官一下出任務百名，占了總人數的三成有餘。
「你想說博識學會勾結步離人，自導自演，想助呼雷越獄？」
可怎麼想都不合理，更想不到博識學會那麼做的理由。
「沒那麼簡單，表面上能讓我們輕易看見的東西，煙霧彈無疑。」
祁知慕收起思緒，腦海里浮現出兩個字。
「幻朧。」
「那廝還潛伏在羅浮？」寒鴉眸光微凝。
祁知慕：「或許，但不大可能是本體，在建木洞天擊退幻朧時，那傢伙放過狠話，稱仙舟的末日就要到了。」
「當時眾人都當她色厲內荏，放輸人不輸陣的狠話，現在看來，未必。」
「語氣鑿鑿，自信滿滿不像是裝出來的，看來景元還得頭疼一陣子。」
「寒鴉，回答你先前那句話，我現在的確沒有義務為羅浮做這些，但——」
祁知慕話音一轉，森涼不已。
「誰讓我辛辛苦苦工作，用百年積蓄買來的星球，被反物質軍團夷平了呢？」
「統御反物質軍團的絕滅大君，當然也在我的仇恨範圍。」
「十王司派出百名判官，雪衣既然包含在內，整體實力定然不弱。」
「也就是說，現在幽囚獄的鎮守力量削弱不少。」
「就算幻朧本體不在，蠱惑與操控部分人心識製造一場大亂，算不得難。」
「知慕大人打算怎麼做？」寒鴉好奇。
「等，不麻煩景元的前提下，不論星穹列車的搭車客，還是巡海遊俠，都沒有進入幽囚獄的權限，故意犯罪另說。」
出乎寒鴉預料，祁知慕淡笑搖頭。
「況且現在的羅浮足足有四位帝弓天將，別說幻朧的分身，讓最強的焚風來都得灰溜溜滾。」
「除非焚風不想活了，打算死在這裡，能拉幾個墊背就拉幾個。」
「那樣的話，為保護仙舟本艦，一般而言，面對發狂的焚風，也許會有帝弓天將身受重傷，乃至犧牲。」
「一般而言？」寒鴉怔住。
「嗯，因為有不一般的情況。」
祁知慕語氣平淡，並未打算詳細解釋。
再強的令使，那也是令使。
面對星神的偉力，其存在與掌握的力量，與人類腳下不起眼的螻蟻無異。
別說一個焚風，就算千萬個，被嵐鎖定，都會被祂的光矢轟成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