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分屍酷刑現場

  話落,清寒眠雪縴手紛紛輕顫著解開束腰。

  薄裳順著肌膚滑落在地,隨後,溫軟軀體擁入祁知慕懷中。

  傳遞而來的溫度,令他沉寂如死水的心逐漸泛起火苗,越發洶湧。

  答案已無需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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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頸鴛鴦雲鬢繞,膩紅沁雪春山渺。

  鏡流悄無聲息站在書房門前。

  那不再壓抑的熟悉動靜,刺得她遍體麻木。

  最終,她放棄叩門告別的念頭,安安靜靜,默默轉身離去。

  ……

  討伐呼雷的遠征隊中,前鋒星槎內。

  白珩熟練駕駛星槎掠過星海,餘光卻落在副駕的鏡流身上。

  總覺得她回去與祁知慕作別後…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可究竟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很想詢問,但是吧……

  白珩自認直覺敏銳。

  她有種預感,若在此刻不識趣地開口,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罷了罷了,不該有的好奇心太危險,還是集中精神,為後方浩蕩的艦隊開路罷。

  浩浩蕩蕩的行軍艦隊藏匿於虛數能隱匿晶壁內,沒有引起任何孽物的注意,朝星海中的指定坐標前進。

  ……

  「報——!」

  斥候焦急的步離語,打破了獸艦內的靜謐。

  呼雷手中那碗剛剛煉成,還冒著腥熱氣沫的血藥微微一晃。

  「尊敬的呼雷汗!羅浮雲騎大軍壓境!數量…數量遮天蔽日,短時間內數不清!」

  「…仙舟是如何知曉我們在此處的?!」

  呼雷愕然,仰頭飲盡血藥,眼中凶光迸射。

  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戀戰之心。

  「傳令所有狼崽子,棄守據點,登上獸艦全速撤離!」

  可惜,晚了。

  當獸艦集群升空試圖衝破星系引力時,絕望地發現——

  直徑八百多光年的星系外圍,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仙舟星槎徹底封鎖。

  呼雷選定了一處防守相對薄弱的坐標突圍,卻偏偏撞進景元預判其決策所布下的口袋陣。

  付出數百艘獸艦炸毀的代價後,呼雷所在的獸艦遭集火重創,拖著一股怪異肉香味,墜向星系邊緣一顆荒蕪星球。

  「吼——!」

  伴隨著一聲響徹方圓千里的狼嚎,月狂完全激發。

  墜毀點附近,負責拖延的兩支雲騎小隊甚至來不及擺開陣列,便被那頭血色巨狼撕成了碎片。

  鮮血浸透土壤,腥氣進一步激發了殘存狼群的狂暴,令其月狂狀態愈發兇悍。

  就在呼雷準備率領殘部繼續突圍時,白珩駕駛的星槎撕裂大氣層,帶著刺耳音爆聲瞬息而至。

  艙門開啟,一道戎裝身影躍下,無聲落在呼雷不遠處。

  呼雷眯起雙眼,打量著孤身攔在面前的人。

  只有一人?

  呼雷很快便認出了其身份:羅浮劍首,鏡流。

  那個殺了他無數狼崽子,令步離人都聞之膽寒的煞星。

  「好,很好!」

  呼雷不怒反笑,鬃毛下肌肉虬結,利爪猙獰外凸。

  「只要擒住你,漫天雲騎便投鼠忌器!」

  話音未落,呼雷化作一道血色閃電,利爪裹挾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直取鏡流咽喉。

  鏡流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呼嘯而來勁風吹起她的長髮,卻吹不散她眼底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出征前,書房內滿含柔情、全身心投入的喘息,不難聯想到裡面交纏無隙的身影。

  那番畫面光是想像,就如同尖刺扎在她的心頭,留下難以癒合的傷口。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只有你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擁有師父,要師父?

  既然我得不到…那這世間的一切,便都陪我一起疼吧。

  利爪已至眼前。

  鏡流終於動了。

  沒有閃避,反而迎著腥風輕輕躍起。

  一雙赤眸驟然黯去所有光澤,沒有戰意,唯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純粹暴虐。

  如月劍光轟然斬下,快得呼雷只能勉強瞥見那道冰色殘影。

  轟——!

  大地發出痛苦的哀鳴。

  劍光墜地的剎那,長達數千米的裂痕瞬間蔓延。

  呼雷連同腳下丘陵,竟被這一劍生生劈成兩半!

  恐怖的低溫隨之爆發,方圓數十里內的空氣頃刻間凝固成冰。

  跟隨衝鋒的狼群連慘叫都未發出,就變成了一座座晶瑩冰雕。

  呼雷發出狂怒的戰吼,半截身軀在冰面上瘋狂蠕動,肉芽瘋長,僅一息之間,兩半軀幹竟重新粘合復原。

  如此恐怖的再生能力,足以令無數雲騎膽寒。

  「你殺不死我!」

  呼雷吼著再次撲向鏡流。

  鏡流面無表情,手腕翻轉,劍鋒再落。

  噗嗤!

  呼雷右臂齊根而斷。

  又一劍,左腿飛離。

  再一劍,剛復生的右臂再失。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虐殺。

  鏡流猶如沒有情感的機器,每一劍都精準避開呼雷軀幹,只為了削去其肢體,斷其筋骨。

  她在發泄。

  將對師父求而不得的怨懟,對那兩姐妹蝕骨的嫉妒,全部傾瀉在這頭孽物身上。

  呼雷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此刻成了他最大的詛咒。

  一次次復原,又一次次被肢解。

  鮮血染紅百米凍土,鏡流身上的戎裝卻未沾半滴血漬,乾淨整潔得令人不寒而慄。

  「夠了!鏡流!」

  呼雷幾近崩潰。

  他從未見過如此瘋魔的人類,一邊後退,一邊咆哮。

  「你永遠殺不死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能……」

  「聒噪。」

  鏡流冷冷吐出兩個字,雙眸釋放出攝人紅光。

  下一秒,天地變色。

  數千柄由極寒冰氣凝成的飛劍於半空浮現,劍尖齊指呼雷。

  既然殺不死,那就永遠閉嘴。

  漫天劍雨如狂暴冰雹般墜下。

  噗嗤、噗嗤、噗……

  密集的入肉貫穿聲令人頭皮發麻。

  呼雷甚至來不及慘叫,身軀已被數千冰劍徹底刺穿,紮成巨大的刺蝟。

  極寒之氣爆發,一座巍峨的、泛著幽藍光芒的冰山拔地而起,將他扭曲的面容徹底封凍其中。

  當丹楓、景元率領大部隊抵達時,所見便是這般景象。

  冰封至視野盡頭的荒原上,一座巨碩冰牢聳立。

  鏡流獨自立於冰牢之巔,長發隨風狂舞,背影孤絕。

  這……

  身經百戰的雲騎們倒吸冷氣,握兵刃的手忍不住發顫。

  丹楓望著那座冰牢,指尖早早凝聚完畢,蓄勢待發的術法悄然散去。

  他搖了搖頭。

  以現今狀況來看,這趟巡征根本不需要他同行。

  景元仰頭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並非因為周遭環境酷寒,而是因為…師父變了。

  那個雖然嚴厲,但眼中尚有溫度的師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沾滿戾氣與瘋狂的出鞘凶劍。

  「師父……」

  景元喃喃自語,沒敢上前。

  一旁的白珩搓了搓臂上的雞皮疙瘩,咽了口唾沫。

  「乖乖…這哪裡是打仗,簡直是分屍酷刑現場,呼雷究竟惹到這尊姑奶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