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開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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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遐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曾經被詛咒、只能帶去死亡的手。

  現在……

  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這裡……」

  她看著周圍那些鮮活的生命。

  看著阿格萊雅,看著風堇,看著賽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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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在笑。

  每個人都在發光。

  「這裡不是冥界。」

  㳉星走到她面前。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

  直接伸出右手,握住了遐蝶那隻戴著手套的手。

  遐蝶猛地一縮。

  「別碰我!會……」

  「不會。」

  㳉星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掙脫。

  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你看。」

  「我沒死。」

  「你也活著。」

  「詛咒已經結束了,遐蝶。」

  「以後……你可以隨便抱任何人。」

  遐蝶呆住了。

  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感受著那份久違的、真實的溫度。

  眼淚無聲地滑落。

  滴在地板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謝謝……」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㳉星的手背上。

  「謝謝您……閣下。」

  接著是那兩個讓人頭疼的傢伙。

  白厄和萬敵。

  這兩個冤家即使復活了也不消停。

  剛一出來,就差點在車廂里打起來。

  「我就說那條路不對!」

  萬敵手裡還拿著武器,一臉不爽。

  「要不是你非要走那邊,我們至於死得那麼慘嗎?」

  「閉嘴。」

  白厄冷著臉,擦著劍上的血跡(雖然那是幻象)。

  「那是唯一的路。」

  「而且……我們贏了。」

  「贏個屁!最後還不是靠……」

  萬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㳉星一腳踹在了屁股上。

  「吵什麼吵!」

  㳉星雙手叉腰,拿出了列車組大姐頭的氣勢。

  「剛活過來就想拆家是吧?」

  「信不信我把你們塞回去重造?」

  兩個大男人瞬間安靜了。

  他們看了看㳉星,又看了看周圍這一大幫子人。

  最後。

  都很識相地收起了武器。

  「咳。」

  萬敵摸了摸鼻子。

  「那個……好久不見啊,開拓者。」

  白厄則是走上前去拍了拍星的肩膀,然後愣了一秒,又拍了拍㳉星的肩膀。

  「好久不見兩位搭檔。」

  隨後則是走到昔漣面前。

  看著那個粉色頭髮的身影,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昔漣……」

  「我在呢♪」

  昔漣笑著走過去,牽起他的手。

  「歡迎回來,我的英雄。」

  接著就是海瑟音、刻律德菈、緹寶三人。

  車廂里。

  擠滿了人。

  原本寬敞的空間現在顯得有些擁擠。

  但沒有人覺得不舒服。

  相反。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大家互相擁抱,互相調侃,互相訴說著那些未盡的話語。

  笑聲,哭聲,吵鬧聲。

  交織成了一首最動聽的樂章。

  㳉星站在人群邊緣。

  看著這一幕。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暈。

  好多人。

  現在。

  事做完了。

  「呼……」

  她長出了一口氣。

  身體晃了晃,靠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累死我了。」

  她在心裡嘀咕。

  「這主角真不是人當的。」

  「下次誰愛當誰當,我要退休。」

  就在這時。

  一隻手伸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罐冰鎮的蘇打水。

  㳉星抬起頭。

  看到了星那張熟悉的臉。

  還有那雙……

  寫滿了關切的灰金色眼睛。

  「給。」

  星說。

  「辛苦了。」

  㳉星接過蘇打水。

  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那種刺激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爽!」

  她哈了一口氣。

  衝著星咧嘴一笑。

  「不辛苦。」

  「為了這個……」

  她指了指眼前這熱鬧非凡的景象。

  「命都給你。」

  ……

  派對車廂的大門被帕姆用力推開,發出「吱呀」聲。

  緊接著,列車長那標誌性的長耳朵抖了抖,手裡的小旗子揮得虎虎生風。

  「都進來帕!別擠在門口帕!」

  帕姆站在門口,像個指揮交通的交警,努力維持著秩序。

  「車廂已經擴容完畢了!不管是黃金裔還是節蟲使者,統統都能塞下帕!」

  不得不說,帕姆作為列車長的業務能力確實沒得挑。

  原本只是用來開個小會、喝個下午茶的派對車廂,現在直接被空間摺疊技術拉伸成了原來是三倍大。

  天花板挑高,地板延伸,甚至還在角落裡搞出了一個自帶吧檯的小型舞池。

  就連牆壁上的裝飾畫都換成了那種會動的全息投影,循環播放著銀河各地的風景。

  「嚯。」

  㳉星手裡還拿著那罐喝了一半的蘇打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她用新長出來的右手摸了摸門框,一臉讚嘆。

  「帕姆,你可以啊。」

  「這效率,不去搞房地產可惜了。」

  「少貧嘴帕!」

  帕姆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對著身後那一大幫子「新乘客」喊道。

  「各位旅客!歡迎來到星穹列車派對車廂!」

  「這裡有無限供應的果汁、點心,還有……」

  它頓了頓,視線掃過正端著托盤走進來的姬子。

  「還有姬子阿姐特製的咖啡帕!」

  聽到「咖啡」兩個字,走在最前面的星和三月七極其默契地往後縮了一步。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條件反射。

  但黃金裔們不知道啊。

  這群剛從翁法羅斯那個封閉世界出來的「鄉巴佬」,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咖啡?」

  阿格萊雅提著那身華麗的白金色禮袍,優雅地邁過門檻。

  她環視了一圈車廂內部,藍綠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欣賞。

  「這種黑色的飲品……曾聽過,但時間繁忙,並沒有去品嘗過。」

  「聞起來倒是有一種……獨特的焦香。」

  那刻夏不語,只是一味的看著舷窗外的翁法羅斯。

  「千萬別喝!」

  三月七實在沒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那是……那是生化武器!」

  可惜晚了。

  阿格萊雅已經端起一杯,極其優雅地抿了一口。

  全場安靜了三秒鐘。

  阿格萊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緩緩放下杯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然後。

  給出了一個極其客觀、極其官方、極其符合女王身份的評價。

  「很有……衝擊力。」

  她說。

  「就像是被尼卡多利正面錘了一拳。」

  「噗——咳咳咳!」

  㳉星一口蘇打水噴了出來。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就被這句吐槽給點燃了。

  原本還有點拘謹的黃金裔們,立刻就放開了。

  賽飛兒直接從人群里竄了出來。

  她像只靈活的貓一樣,三兩下就跳到了那個巨大的水晶吊燈上。

  銀色的髮絲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那條貓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哇哦!」

  她在上面喊。

  「這個視角不錯!能看到每個人的頭頂!」

  「喂,萬敵!你頭頂有點禿啊!」

  「你才禿!」

  萬敵氣得跳腳,。

  「老子那是發旋!發旋懂不懂!」

  風堇則是一路小跑,直奔那個放滿了甜點的長桌。

  她手裡還抱著小伊卡,眼睛亮得像兩顆綠寶石。

  「哇!這個軟軟的是什麼?」

  「這個彩色的又是什麼?」

  「看起來好好吃!」

  她抓起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嗚嗚嗚……這也太甜了吧!」

  「比晨昏之眼的露水好喝一萬倍!」

  「小伊卡,你也嘗嘗!」

  遐蝶站在角落裡,看著這群鬧騰的同伴,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陰影里縮,卻被三月七眼尖地發現了。

  「遐蝶小姐!」

  三月七舉著相機沖了過去。

  「別躲嘛!來拍張照!」

  「紀念我們的大團圓!」

  「啊?我……」

  遐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月七拉到了鏡頭前。

  「茄子!」

  咔嚓。

  閃光燈亮起。

  照片裡,那個總是帶著憂傷的冥河之女,臉上帶著一絲驚慌,卻也有一抹……從未有過的生動。

  看著這一幕幕。

  㳉星靠在吧檯邊,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雖然腦子裡那塊關於「斷臂」的記憶空白還在隱隱作痛,雖然身體還有點透支後的虛弱。

  但這種熱鬧。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吵鬧。

  讓她覺得……

  真好。

  活著真好。

  「在想什麼?」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㳉星轉過頭。

  看到昔漣正站在她身邊。

  手裡端著兩杯果汁(幸好不是咖啡)。

  粉色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肩頭,那雙菱形的眼瞳里,倒映著整個車廂的歡聲笑語。

  「沒想什麼。」

  㳉星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就是在想……這麼多人,晚上怎麼睡?」

  「帕姆雖然擴建了車廂,但床位夠不夠還是個問題。」

  昔漣笑了。

  那個笑容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伸出手,幫㳉星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

  「這個嘛……」

  昔漣轉過頭,看向正被星纏著要吃糖的風堇。

  「我已經決定了哦♪」

  「決定什麼?」

  㳉星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晚……」

  昔漣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定。

  「我要和星一起睡♪」

  「哈?」

  㳉星差點把果汁杯捏扁。

  「不是……憑什麼啊?」

  「我也是你情人啊!我也要抱抱!」

  「你怎麼能偏心!」

  「因為星看起來很累呀。」

  㳉星:六百六十六,到底是誰在累!

  昔漣理所當然地說道。

  「而且……我也好久沒和她聊天了。」

  「有些『悄悄話』,只能在被窩裡說哦♪」

  說完。

  她還衝著㳉星眨了眨眼。

  那個眼神里……

  怎麼看都帶著點「你懂的」意味。

  㳉星翻了個白眼。

  行吧。

  而且看星那個樣子,估計也拒絕不了昔漣的「溫柔攻勢」。

  「那你呢?」

  昔漣反問。

  「你打算睡哪?」

  㳉星聳了聳肩。

  視線在車廂里掃了一圈。

  阿格萊雅正坐在沙發上,和姬子聊著關於「領袖的自我修養」。

  海瑟音靠在窗邊,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眼神迷離地看著窗外的星空。

  刻律德菈坐在高腳椅上,兩條腿晃啊晃的,正在指揮7582給她剝葡萄。

  賽飛兒還在吊燈上掛著。

  遐蝶被三月七拉著看照片。

  風堇還在吃。

  「隨便唄。」

  㳉星把空杯子往吧檯上一放。

  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反正都是美女。」

  「我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女嘉賓,進去擠一擠不就行了?」

  「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麼……嘿嘿嘿。」

  她故意笑得很猥瑣。

  聲音還挺大。

  結果。

  全場再次安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阿格萊雅挑了挑眉,手裡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

  海瑟音眯起了眼睛,手裡的紅酒杯晃動的頻率變慢了。

  刻律德菈冷笑一聲,身後的藍色蝠翼張開了一點。

  就連賽飛兒都從吊燈上探出頭來,一臉「你很有種」的表情。

  「咳。」

  㳉星乾咳一聲。

  感覺後背有點涼。

  「那個……開玩笑的。」

  「我睡地板。」

  「睡地板挺好的,涼快。」

  「哈哈哈哈!」

  車廂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白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種氛圍。

  太輕鬆了。

  輕鬆得讓人忘記了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跨越生死的冒險。

  忘記了這裡是危機四伏的宇宙。

  只覺得……

  像是回到了家。

  一直站在角落裡觀察的星期日,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手裡拿著一杯清水,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既有震驚,又有困惑,還有一點點……羨慕。

  「這就是……無名客的生活嗎?」

  他看著這群打打鬧鬧的人。

  看著那個把神明當朋友、把半神當家人的開拓者。

  「我原本以為,開拓只是一條充滿艱辛和犧牲的道路。」

  「沒想到……」

  「居然還能開這麼多次Party。」

  從匹諾康尼的諧樂大典,到現在的列車派對。

  這群人好像無論走到哪裡,都能把氣氛搞得像過節一樣。

  哪怕剛剛還在拼命,下一秒就能坐在一起喝果汁、吐槽咖啡。

  這種生命力。

  這種韌性。

  或許才是「開拓」真正的意義吧。

  「呵。」

  站在他旁邊的黑天鵝輕笑一聲。

  她手裡捏著那張「門」的塔羅牌,紫色的眼眸里流轉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這有什麼不好呢?」

  黑天鵝聳了聳肩。

  長袍上的羽毛裝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記憶總是伴隨著痛苦和遺憾。」

  「但正因為如此,這些歡笑的瞬間才顯得格外珍貴。」

  「就像是在漫長的黑夜裡,點亮了一盞又一盞的燈。」

  她看向被眾人包圍在中間的㳉星。

  滿嘴跑火車、卻能把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的女孩。

  「而且……」

  黑天鵝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帶著某種預言般的神秘感。

  「Party還沒結束呢。」

  「這只是……Party開始前的有趣日常罷了。」

  「真正的『狂歡』……」

  「還在後面。」

  她的話音剛落。

  帕姆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各位!各位!」

  「為了慶祝大家的加入,本列車長決定!」

  「今晚舉辦『星穹列車第一屆睡衣枕頭大戰』!」

  「贏的人可以獲得列車長特製玩偶一個帕!」

  「哦哦哦!」

  三月七第一個跳了起來。

  「我要參加!我要那個玩偶!」

  「枕頭大戰?」

  萬敵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像是某種戰鬥儀式。」

  「白厄,敢不敢比比?」

  「無聊。」

  白厄冷哼一聲。

  但手已經很誠實地抓起了一個抱枕。

  㳉星看著這一幕。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疲憊都隨著這陣歡呼聲消散了。

  「行吧。」

  她擼起袖子。

  「既然列車長都發話了。」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什麼叫『單手枕頭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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