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觀景車廂的巨大玻璃窗,灑在餐廳的長桌上。
咖啡機發出細微的嗡嗡聲,空氣里瀰漫著烤麵包和煎蛋的香氣。
餐廳的門幾乎同時被推開了。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㳉星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下面是居家短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了半馬尾。
右邊的袖管空蕩蕩的,被她很隨意地別在了腰帶上。
左手拿著一個空盤子,臉上掛著她標誌性的懶散笑容。
星緊跟在她身後。
銀灰色的頭髮還有些濕,顯然剛洗完澡。
她穿著黑色的居家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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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微妙。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下。
然後。
齊刷刷地移開了。
「早啊。」
㳉星率先開口,聲音輕快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她走到餐檯前,用左手熟練地夾起兩片吐司,又舀了一勺炒蛋。
「早。」
星的回應簡短得不能再簡短。
她走到餐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把書放在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面。
氣氛。
有點不對勁。
坐在餐桌另一邊的三月七,本來正低頭喝著牛奶。
此刻她的動作停住了。
粉色的眼睛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
左看看,右看看。
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有情況」三個大字。
「你們倆……」
三月七放下杯子,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怎麼感覺怪怪的?」
「哪有怪?」
㳉星端著盤子走過來,在星對面的位置坐下。
她咬了一口吐司,腮幫子鼓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們很正常啊。」
「才怪!」
三月七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她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手指在兩個人之間指來指去。
「你們倆連眼神都不對!」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㳉星差點被吐司嗆到。
她用力咳了兩聲,左手拍著胸口。
「咳咳……什麼發生了什麼……」
「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覺到天亮。」
「騙人!」
三月七站了起來,整個人趴到了桌子上。
她的臉幾乎要貼到㳉星面前了。
「我昨晚半夜起來找吃的!」
「路過派對車廂的時候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還有水聲!」
「你們……」
她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帶著一種八卦到極致的興奮。
「你們昨晚在浴缸里幹什麼了?」
餐廳里的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丹恆剛走到門口,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住了。
他端著一杯茶,表情變得很複雜。
最後,他選擇了轉身。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姬子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㳉星,又看了看星。
嘴角抽了抽。
「三月,有些事情……」
「算了,你們自己聊吧。」
她也站起來,端著咖啡,很有眼色地離開了餐廳。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
「我去看看引擎室。」
他說完,也走了。
現在。
餐廳里只剩下三個人了。
㳉星看著那兩個逃得比誰都快的大人,嘴角一抽。
「這幫傢伙……」
她在心裡吐槽。
「關鍵時刻全跑了!」
「說好的列車組互相幫助呢?!」
「說啊!」
三月七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她的兩隻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往前探,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我聽到的那些聲音……」
「還有星今天早上那個表情!」
「絕對有問題!」
星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三月七,灰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無奈。
「沒什麼。」
她說。
「就是……幫她洗了個澡。」
「洗澡?」
三月七的聲音拔高了。
「洗個澡需要發出那種……那種……」
她的臉紅了。
「那種聲音嗎?!」
「什麼聲音?」
㳉星一臉無辜。
「我什麼都沒聽到啊。」
「你是不是做夢了?」
「我才沒做夢!」
三月七急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而且星剛才看你的眼神超級奇怪!」
「那種眼神我見過!」
「就是那種……那種……」
她卡殼了。
大概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那種什麼?」
㳉星挑了挑眉。
「你倒是說啊。」
「就是……」
三月七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
「就是那種做了壞事之後不敢看對方的眼神!」
星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我去拿點水果。」
說完,她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㳉星看著星的背影,嘴角揚了起來。
「哎呀呀。」
她在心裡笑得前仰後合。
「我星果然臉皮薄。」
「昨晚那麼配合,現在就害羞了?」
「可愛。」
「你笑什麼?!」
三月七敏銳地捕捉到了㳉星臉上那個一閃而過的笑容。
她一拍桌子。
「你們果然有問題!」
「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㳉星嘆了口氣。
她放下叉子,用左手撐著下巴,看著三月七。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光在轉動。
「小三月啊。」
她說。
「你真的想知道?」
「想!」
三月七點頭如搗蒜。
「那我告訴你啊。」
㳉星的聲音壓低了,帶著某種神秘的意味。
「昨晚……我和星……」
三月七屏住了呼吸。
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浴缸里……」
㳉星故意拉長了語調。
「嗯嗯嗯?」
三月七都快貼到她臉上了。
「泡了個澡。」
㳉星笑眯眯地說。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