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蝴蝶?」
「對!」
男人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變成了一隻綠色的蝴蝶,落在了迪莉婭的手上。
「好玩好玩好玩!」迪莉婭看著眼前漂亮的蝴蝶,「真好,兩腳獸回去後說不定能搶遐蝶的活,這樣她就不用掌管冥界的生死了!」
「我們就可以……」紫毛少女的眼睛亮了亮,顯然是想到了什麼歪主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可以什麼?」那刻夏變成的蝴蝶接著落在了迪莉婭的發間。
「可以把遐蝶……這個可惡的老是斷更不埋坑的太太關進小黑屋裡,不寫出結尾就不讓她出來!」
迪莉婭的小臉逐漸興奮起來,這可是她作為遐蝶寫的同人文的粉絲,最想幹的事!
「我還要設置個定點的鬧鐘,瘋狂地抽查她,提高她的寫作效率!」
「……」
「等等……瘋狂抽查……」紫毛少女的眼睛大大的,臉唰地一下紅到透頂,在原地跳了起來,「哇啊啊啊啊……」
少女跳來跳去,身體動來動去,那刻夏控制著身體,揮舞著蝴蝶的翅膀,沒控制好速度,不知道撞進了少女的哪一片陰影里。
那刻夏飛過來的太快,而那片陰影的空間裡很緊密,非常擠。
左右兩邊雖帶有減震的效果,使得蝴蝶並不會致命,但那刻夏還是要暈過去了。
這時的那刻夏的呼吸有些困難,他是真的快被擠死了。
「蝴蝶呢?」
迪莉婭伸手撓了撓頭,眨眨眼,不明白兩腳獸變成的蝴蝶怎麼突然消失不見了。
迪莉婭在房間裡找了起來,路過鏡子時,僅僅照了一眼,迪莉婭就被驚訝到了。
「我今天戴了這個胸前的蝴蝶裝飾嗎,好好看……等等,我內衣不是這個樣子的哇!」
「哇啊!」
……
夜晚,迪莉婭在那刻夏的房間裡,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而那刻夏就在旁邊看書。
雖然腦子裡沒有對過去事情的記憶,但是迪莉婭也基本算得上是明白了。
不過,她是先去的末世世界的呀,再回來洛克王國的副本,就這還能經歷那麼多次重複的死亡,以積累願力嗎?
要知道末世世界算得上是現實世界的副本,人家的時間流逝是正常的。
迪莉婭愛玩手機遊戲,那刻夏便用一種玩遊戲的遊戲思維給迪莉婭解釋這件事。
那刻夏舉例說的是接電線的遊戲,玩家接了無數次,沒接對,界面會提示錯誤,只有在接電線接對的時候,才會連成一條線。
「這就像漫天星星奔赴原點,千百次的交錯過後,唯獨最後一次精準相連,才會撞出獨屬於宇宙的奇蹟。」
「而落在這條完整軌跡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所以,你就是你。」
這是另一種程度上的逆熵,先有果後有因。
果是迪莉婭通關副本,由此,再判定迪莉婭在過去存在過的數萬次死亡經歷。
世間萬物總歸有序,可只要她從末世世界穿越來洛克王國世界,便達成這唯一的圓滿結局,這本身就是一場無可復刻的成功。
迪莉婭點了點頭,表示好像聽懂了但沒完全懂。
「對了,兩腳獸,那我以前做的那個夢了?我們都在魔法學院,那個紅著眼睛的你和我睡了,那這件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迪莉婭問了她覺得有意思的一件事,而此結果的判定對那刻夏來說也在意料之外。
因為那個在夢裡發生過的事,是在這個洛克王國的副本里,迪莉婭所經歷的數萬次輪迴中,其中的一個輪迴發生的真實的事。
「記憶很模糊,我記不清楚。」這把那刻夏給問住了,倒也不是問住。
男人抬起一隻手扶著額頭,說完了這句話。
就像是迪莉婭做的那個夢感受到的程度,那刻夏感受到的並不比迪莉婭多。
「那我們到底是睡了還是沒睡,連電機連失敗了,失敗的線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世紀難題。
「小迪,你的那個夢很模糊嗎?」
「對。」
「我也記不清楚,所以這個問題需要人為約定去干預。」
那刻夏的耳根早已紅透,「即便雙方對此的記憶都比較模糊,但我認為此事存在。」
「不存在!」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那刻夏說存在,迪莉婭說不存在。
「不存在。」
「存在!」
這時的位置又調轉了過來,紫毛少女說存在,那刻夏說不存在。
「說存在太虧了啊,我都沒什麼感受的哇,單單做了個夢就說存在,這對嗎?」
迪莉婭說的不無道理,那刻夏對那件事也沒有什麼具體詳細的身體感受。
但那刻夏早已習慣用理性的角度去思考。
「哼,不存在就不存在。」見紫毛少女不依不饒,在這次逆熵的判定之下,男人率先敗下陣來。
不是還有一句話嗎?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不斷變化的現在,勉強解釋吧。
……
身為蝴蝶之神,那刻夏本就立於普通人難以想像的高緯度維度之上。
他閉上雙眼,無需分毫挪動身形,僅一縷心念輕顫,身軀便瞬息墜入一片超脫世界法則的高維空域。
整片天地浸在澄澈深邃的幽藍之中,時間與空間不再是禁錮萬物的桎梏,而是化作可進行拖拽、調改的縱橫坐標。
無數細碎的質點、綿延的光線在周遭縱橫交織,層層疊疊、繁亂纏繞,世間一切緣起之因、終末之果,盡數在此匯流相連。
那刻夏抬眸,他那雙銳利又深邃的眼眸緩緩掃過眼前的情景,萬千事物清晰地鋪展在他的眼前。
他看見迪莉婭第一次來到洛克王國副本時的模樣,也看見她走完這段旅途、迎來落幕的最後一瞬。
以既定結局為終點逆向推演過往,溯洄命運的過程驚險跌宕,藏著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驚心動魄。
那刻夏循著絲線一路回溯,精準定格在迪莉婭第一次生命凋零的時間節點。
他指尖輕輕一捻,那道藍綠色的纖細近乎無形的細線隨之顫動,將那道生命終結的刻度,徑直牽向她下一輪輪迴重生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