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復聽著有些不對勁,不知道這周倩語竟然和敬平王熟識。
「可否容我問一句,方大人府上這是出了何事?」周倩語奇怪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下人。
「喲!妹妹也在這兒呢!」周倩佳姍姍來遲,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看到她身邊的蔣赫然,眼晴一亮,扭著腰就過來了。
「王爺你也在這兒呢!許久不見,慕言著實想念。」周倩佳一心想攀附眼前的男人,不顧那麼多人在場就上前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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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然皺著眉頭,「你們府里的人就是這般沒有規矩嗎?這是哪個丫鬟?」
蔣赫然當然知道她是誰,聽著她的話只覺面前這女子輕佻,遠不如周倩語來得讓人覺得舒適些。
方有復看著這掐在一起的畫面,連忙解釋道「家中有一至寶乃祖傳之物,前些日子丟失了,復請白府人上門來過問一下,看看什麼枝細末端之處可尋。」
聽聞這話,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唯有周倩佳眼睛微眯,心生一計,「我先前似乎有一晚看著三妹妹鬼鬼祟祟從主屋出來,莫不是三妹妹貪玩……」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大家也都懂她這句話的含義,一時間眾人把目光投向周倩語。
看著周倩語強勢的眼神,周倩佳捂著臉剛想發作,餘光撇到蔣赫然,眼眶帶上盈盈淚珠,「妹妹誤會了,姐姐並未說是你偷的,莫不是妹妹心虛了?」
隨後來的蘇氏看著周倩佳被圍住,以為她被欺負了,哎喲一聲就走到周倩佳的身邊,「我們白家是造了什麼孽哦,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攪屎棍,周倩語你到底想怎樣?」
周倩語嗤笑,慣是個會做戲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蔣赫然仿佛能明白為什麼周倩語有家也不回了,就這樣的白府看著也鬧心的很。
「飯能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況且方大人都未說是何物,你倒是先急著往他人身上潑髒水,看來你們白家的作風卻是挺不一樣的。」蔣赫然譏笑道。
「我……我只是提上兩句,何時潑她髒水了。」周倩佳梗著脖子打死不承認。
「方大人,你何時發現它丟失的?」蔣赫然背著手問。
方有復擦了擦虛汗,在眾人各異的眼神中緩緩開口,「只昨日下人們來回稟的。」
蔣赫然略微點了點頭,頷首環顧眾人,「你的家事本王也不方便參與,今日本王來,是捉拿方兆的,你派人將方兆找來。「
方有復吃了一驚,方兆又是做了何事,聽下人回稟他這幾日並未出門吶。看著不願多說的蔣赫然,方有復也不敢問出口,方差使下人去把少爺找來,但願這小子沒做出什麼事才好。
眾人神態各異,周倩語站在蔣赫然的身邊,微蹙著眉,貝齒輕咬薄唇,手指攥著掌心,似乎有些緊張。
蔣赫然偏過頭看著她,輕聲同她說了一句,見她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復面無表情地回頭。
周倩佳嫉妒得看著周倩語,她居然敢離王爺那般近,真是該死!周倩語,你怎麼不去死!
白尚亭面色微沉,感受到他們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剛想出口,就見方兆氣定神閒得進來了。
待方兆看到站在蔣赫然身後的周倩語,臉色驟然大變,像被星火點燃的炮仗似得,「你居然沒死!「
方有復看著他的神情就不對勁了,替他捏了一把汗,慌忙出口:「兆兒,休得胡言。「
方兆才不管他爹說什麼,瞥了一眼不苟言笑的蔣赫然,輕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個好靠山,難怪就這樣也沒把你燒死,原來是勾搭上了敬平王。「
周倩語看著他就渾身緊繃得像拉滿弓的弦,聽到他的話緊張地瞄了一眼蔣赫然,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又惘然若失地低下頭。
方有復聞言臉色大變,巴巴劫劫地上前衝著他的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豎子膽敢對王爺不敬,還不給王爺道歉。「
方兆一臉不慫,難怪那周倩語眼高手低看不上他,原來早就與敬平王暗度陳倉了呀。
蔣赫然看著咬牙切齒的方兆,揮揮手讓人把他拿下。
「你想做什麼?為什麼抓我?「方兆掙扎著,奈何掙脫不出這些打小就習武的侍從。
「王爺,臣斗膽問一句,兆兒他是做了何事?「方有復唯有這一個嫡子,此時看他被拿下心裡像找了把火似得。
「方大人還是自己看看吧。「蔣赫然讓侍從將慫恿人放火的罪狀都呈上給方有復看。
方有復屏氣懾息地看著,越看越心驚,面紅耳赤,現如今證據確鑿,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再為他開脫。上前扇了方兆一巴掌,大喊,「孽畜!平時教習你的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居然干出了這般傷天害理之事。「
方兆看著方有復一臉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暴露了,「爹,救我,爹!周倩語她現在不是沒事嗎!「
周倩語狠狠瞪了他一眼,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沒被火燒死是她的幸運,但事情他確實做下了。
「她沒事,可確實出了人命,當日有個寡母喪命於那場火中,她的兒子那日恰好去抓藥,幸得逃過,奈何……」蔣赫然徐徐道來眯著眼睛危險地看著方兆。
「這……那也怪他倒霉!誰知道她居然不跑,反正他早晚都得死!」方兆強裝鎮定,伸著脖子強詞奪理。
「住口!你這小兔崽子!我平日裡怎麼教的你?草菅人命還不知錯,我這到底是遭了什麼孽呀!居然生出你這麼一個兒子!還不如早早把你生到江里去。」方有復心焦如焚,聽著方召死不悔改的口氣面如死灰,這個兒子他怕是保不住了。
急忙趕過來的方夫人蘇氏聽到,這句話狠狠地推了方有復一把,「老爺這說的是什麼話?他是您的兒子,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哭著一把抱住方兆,惡狠狠地盯著方有復。
方有復踉蹌一步,難道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嗎?可這事兒錯了就是錯了殺人償命,方有復偏過頭生怕自己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最後蔣赫然還是把方兆帶走了,周倩語正想跟著蔣赫然走,白尚亭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