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呃,華。」看著面前一臉疑惑的華,白芷有些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她其實是不太想和華接觸的啦,畢竟華就是那位赤鳶仙人。
雖然說現在不是,但白芷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還是會難以抑制的想起神州仙人赤鳶的樣子。
而一想到赤鳶,她也就會難以抑制的想起神州的一切。
想起被殺死在應天府的自己。
「白芷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對於白芷心中複雜的心理活動,華並不知情,她並不是那個入魔必誅的赤鳶,也不是那個庇佑神州的仙人。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一邊說著,白芷將相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拿在手中對著華晃了晃。
「拍照嗎?我聽愛莉希雅前輩說過了。」看到白芷手中的相機,華也很快就想到了愛莉希雅和自己說的,白芷正在給大家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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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姐對你說過了啊,也好。那.我們開始?」晃了晃相機,白芷現在只希望快點拍完照,然後離開。
這並不是因為她討厭華,而是看到華她會無法抑制的想起那些她不願意回想的事情。
「在此之前,白芷小姐,我有個疑惑希望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即使白芷能努力的不去想那些事情,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但華還是察覺到了白芷流露出的絲絲情緒。
「是什麼?」聽到了華的話,白芷也沒有想太多,直接問了出來。
「我想知道,是否是外面的我做了什麼事情,讓白芷小姐您傷心了嗎?」看著白芷,華十分認真的問著。
「為什麼會這麼問?」聽著華的問題,白芷抿了抿唇,但並沒有選擇逃避這個問題。
「我在白芷小姐的眼裡,看到了熟悉的神情,那種神情我曾經也有過,所以我能夠認出來。」慢慢的說著,華看著白芷的眼睛。
「那是一種不願意回憶過去的眼神。所以,我的直覺告訴我,我以前或許做了什麼傷害到你的事情。」華的語氣很輕,她一直在注意著白芷的神情,以防自己的話真的傷害到白芷。
「沒有,你想多了,我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只是因為看到你會讓我聯想到一些不好的記憶。」看著華,白芷明白華這是在擔心自己。
果然,就像是姐說的那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華都是個只會為別人考慮的人啊。
「是嗎?可是我」聽著白芷的話,華還打算說些什麼,卻被白芷開口打斷了。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原因。」打斷了華的話,白芷慢慢的說著。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抿了抿唇,白芷打斷自己的思緒,重新舉起了自己的小相機。
「好了,不說這些,我們先拍照吧。」拍了拍臉,白芷扯出一個笑臉。
「來,華,笑一個。」
「白芷小姐,你笑起來很好看。」看著這樣的白芷,華略微思考了一下,卻說出了這句意料之外的事情。
「.謝謝。」看著華,白芷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就回過了神來。
「所以,請不要讓自己露出這種勉強的笑容,好嗎?」華的聲音很輕柔,她的輕柔與阿波尼亞和伊甸不同,那種輕柔是為他人考慮的輕柔。
「.」白芷沒有說話,隨著年歲的增長和時間的流逝,白芷其實已經學會了很多很多。
比如虛假的笑容,比如在自己不想笑的時候扯出一個笑臉。
「我.」眼瞼微微下斂,白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並不是在勉強,只是我覺得,這樣或許會讓自己好受一些吧。」白芷的笑容是虛假的,也是對自己的欺騙。
她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覺得自己或許並沒有那麼傷心,進而讓虛假的笑容變成真實的笑容。
「不說這些了,來,華,我要拍了哦。」
「三,二,一。」
「茄子。」
「我.笑起來很美?」站在湖邊,白芷看著湖中自己的倒影,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側臉,隨後緩緩抬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明明就很醜。」看著這個並不包含什麼感情的笑容,白芷放下自己的手,抬起頭看著天空。
「呼.」清風吹過湖面上空,將湖面掀起陣陣漣漪,白芷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清風從自己的臉側划過,將自己的長髮吹起。
「我是不是對以前太過執著了?明明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為什麼我還這麼在意呢。」閉上眼睛,白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總是會抑制不住的想起那一天,自己戰勝了帝王級崩壞獸後,那個小女孩向著自己扔的那顆石子。
那明明只是一顆石子,砸在她身上不疼不癢,但是她卻覺得,就好像是一柄無比鋒利的寶劍一般扎入了自己的心臟。
白芷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對那一天的記憶如此清晰,她甚至還能記得那個女孩臉上的憎惡和悲傷,甚至還能記得自己是怎樣拋棄了自己的劍,踉踉蹌蹌的離開那裡的。
『小芷,我不介意你成為一個壞人,也不希望你做一個好人。』
茯苓的話語依然迴蕩在耳邊,白芷承認這句話是對的。
要做好人太難了,稍微不和他人心意便是萬劫不復。
但是做一個壞人,他人對你的口誅筆伐就好似的一個笑話,他們只會在口上高談闊論,如果讓他們真的來對付壞人,他們比誰閉嘴的都快。
這些年這樣的場景白芷見得太多了,所以,她選擇性的無視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無視了那些明明只要她伸出援手就能挽回的苦難。
她選擇了做一個壞人。
可後來,又有好多好多人來指責她。
說她自私,說她無恥,說她不知大體,說她卑鄙無恥。
她承認,她都承認,她就是小人,就是卑鄙。
但是她無法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錯的。
她真的不應該這麼做嗎?
她只是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人生變得更好,她只是想要想要維持自己來之不易的家。
但是不行,這不被允許,因為他們說,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她應該在奧托做出錯事之前阻止他,她應該引導奧托走上正確的道路。
但什麼樣的道路是正確的?
是阻止奧托,不讓他向著自己的追求前進?
還是讓奧托放棄自己的理想,去幫助他人?
不行,那樣是行不通的。
白芷能看出奧托有多在意那個叫卡蓮的女孩。
如果不讓奧托追求自己的理想,他會瘋的。
白芷很笨,她想不到怎麼樣去幫助奧托。
所以
她的選擇就是,站在奧托的身前,作為他的劍。
劍,不需要考慮前方的道路是否正確。
只需要負責,披荊斬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