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很抱歉打擾了二位,但是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布洛妮婭小姐談一談。」正在白芷和布洛妮婭的氣氛十分融洽的時候,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溫存。愛因斯坦站在門邊,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傢伙,毫不客氣的開口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
「啊,好的,愛因斯坦博士。」回過神的布洛妮婭連忙掙脫白芷的懷抱,搖搖晃晃的站到了地上。
「別逞強,去床上躺著。」伸手扶住布洛妮婭的肩膀,白芷將她按到床上坐好,輕聲說著。
「嗯,布洛妮婭知道。」輕聲的回覆著,布洛妮婭看著白芷,心頭暖暖的。
「好,那你們聊,我出去逛逛。」看著靠在門邊的愛因斯坦,白芷摸了摸布洛妮婭的小腦袋,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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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變了不少。」看著白芷遠去的背影,愛因斯坦慢慢的說著。
「嗯,布洛妮婭能感覺到。」布洛妮婭同樣看著白芷遠去的身影,聽到愛因斯坦的話也贊成的說著。
「前不久,在天命的探子來信說,白芷被送去了什麼地方磨礪。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了很久,因為我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地方能夠磨礪她。」慢慢的說著,愛因斯坦的確完全想不到什麼樣的地方能夠磨礪像白芷這樣強大到像個怪物一樣的傢伙。
「但是現在看來,她的確得到了磨礪。」看著白芷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愛因斯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之前我能從她身上感覺到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而現在,她不主動釋放的情況下,我根本就感覺不到壓迫感了。而且她也變得成熟了。」愛因斯坦說的很準確,白芷的變化不僅僅是力量上的,更是情緒和精神上的。
「」布洛妮婭沒有說話,愛因斯坦說的這些她都知道,甚至剛剛,白芷話中的意思也表達的十分明顯。
就是將選擇的權力完完全全交給了她。
是選擇白芷也好,選擇希兒也好,還是選擇兩個都要也好,白芷都不會怪她,都會欣然接受。
如果是以前的白芷或許會很直接的問自己會不會不要她了,但是現在,白芷卻選擇了將自己的感受放到後面,反而將她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布洛妮婭覺得白芷變了,變得會將自己的心思藏起來了。
卻又覺得白芷好像沒有變,她還是下意識的將自己重傷的人放在第一位。
只是這樣的白芷變得更讓人心疼了。
為什麼明明也很在意,卻要裝作不在意呢?
將選擇的權力,將決定的權力全都交給我,對你來說,不會很不公平嗎?
果然啊,就算白芷再怎麼變也還是那個白笨蛋啊.
「或許吧,但是布洛妮婭覺得,白笨蛋永遠都是白笨蛋,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慢慢的說著,布洛妮婭的語氣緩慢,卻又十分堅定,好像很確定這件事。
「這樣嗎,布洛妮婭小姐是這麼看待她的嗎?」走到床邊,愛因斯坦看了一眼剛剛白芷坐過的椅子,思考了一下還是從一邊重新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
「是的,布洛妮婭相信她,就像她相信布洛妮婭那樣。」對上愛因斯坦的眼睛,布洛妮婭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布洛妮婭和白笨蛋之間的感情並非是單方面的付出或者索取,也並非是一廂情願。這是我們對對方感情的證明,在白笨蛋選擇布洛妮婭的時候,布洛妮婭也選擇了白笨蛋。」語氣堅定的說著,布洛妮婭相信她們的感情,也絕對不會改變這段感情。
「.是嗎,那祝你們幸福,布洛妮婭小姐。不過現在,我們該聊聊正事了。」看著布洛妮婭堅定的表情,愛因斯坦終止了這個話題。
「布洛妮婭小姐,我相信,對於這次量子之海的事情,你應該還有很多疑問吧.」
休伯利安甲板。
「呼,休伯利安啊.好久沒有到這上面來了。」站在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白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她的身份畢竟比較特殊,如果被看到的話會有不小的麻煩。
所以,能藏一下還是藏一下比較好。
「不過,瓦爾特那個傢伙,居然選擇了布洛妮婭來作為第一律者的繼承人.」仰頭看著天空,白芷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方面是對布洛妮婭被卷進這趟渾水之中的擔憂,一方面是自己重視的人也成為了律者,一方面是自己已經無法正視自己曾經的見解。
她不知道應該對律者抱有什麼樣的態度了。
為人類而戰的律者,毀滅人類的律者,甚至她自己也是個律者
短短的七天,已經讓她曾經自以為是的一切被撕碎揉爛,碎的徹徹底底。
力量,立場,甚至認定的一切。
她絕非真正的強者,因為強如千劫,茯苓,愛莉希雅和凱文都沒能戰勝崩壞。
她絕非看到了真相的人,因為這世上還有太多的真相她根本不曾知曉。
她也絕非是正確的人,因為為人類而戰的律者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她已經找不到她曾經做的一切的意義是什麼了。
如果律者並非邪惡,如果崩壞並非毀滅,如果『真相』並非是真相。
那麼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自己的朋友,為了自己身邊的人。
為了.
一己私慾。
低下頭,看著白芷自己白皙修長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是啊,為了一己私慾。
這麼做絕非是正確的,也更談不上是正義。
但是走到了這一步,不論是她還是奧托,都已經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就像是在雪地里行走。
你的腳印會被大雪覆蓋,根本沒有回頭的機會, 你能做的,只有一路向前.
「.總感覺,以前覺得很重要的事情,現在好像都變得」將目光從雙手轉移到手腕處帶著的護腕,白芷喃喃的說著。
「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