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明明還是可以放聲哭泣的年紀,為什麼要急著長大呢

  「呼!」深夜中,運輸機緩緩降落,狼狽不堪的比安卡慢慢的從運輸機上走下。

  即使回到了天命的基地,但是她那顆恐懼的心卻依然沒有得到平復。

  鮮血,死亡。

  這些往日裡陌生的詞彙第一次進入比安卡的大腦,她從未深刻的意識到,人是會死的。

  死亡,是所有生命恐懼,且敬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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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比安卡身後,白芷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抬起手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能教別人怎麼戰鬥,怎麼樣生存,但是她不會安慰一個需要安慰的女孩。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返回房屋的路上,對於白芷來說,那裡是她最重要,最在意的地方。

  對於比安卡來說,那裡是她的避風港,是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哭泣的地方。

  那裡是她們的家。

  路上值班的女武神用擔心的目光看著比安卡,他們也已經得知了情報失誤,出現兩隻帝王級崩壞獸導致出席任務的女武神幾乎全滅的情況。

  也知道這次任務只有比安卡一個人活了下來。

  如此殘酷

  卻又如此的真實。

  這就是現實。

  而白芷,她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

  為了用最快的速度到達比安卡的位置,她甚至已經進入了全崩落狀態趕路。

  雖然她能夠在實數世界進入虛數空間還有量子之海,但是她也發現了,同樣的,她做不到直接撕裂實數世界的空間,到達另一個地點,而是需要通過虛數空間或者量子之海作為中轉站才能到達。

  這也導致了她需要花費時間去感應對應坐標。

  如果不是比安卡身上有茯苓留下的項鍊,她或許真的就來不及趕到了。

  要是她再晚一點,哪怕一點點,悲劇就有可能重演

  她不知道茯苓是不是會出手救下比安卡,因為曾經茯苓親口對自己說過,她不會幹涉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這樣有違於原則。

  她也不解過,疑惑過,她不知道所謂的原則是不是真的那麼重要。

  直到塞西莉亞的死亡,白芷知道了,茯苓真的不會幹涉。

  白芷不相信自己的姐姐對塞西莉亞沒有感情,她看到過,在得知塞西莉亞死亡的時候,茯苓的眼底有悲傷,也有無奈。

  但即使是這樣,茯苓也沒有選擇在最後關頭救下塞西莉亞。

  為什麼呢.

  如果今天自己沒有趕到,那是不是,當年的悲劇會再次重演?

  姐難道神的職責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可以放棄你的一切嗎?

  白芷不知道答案,她也沒辦法得到答案,她做不到去質問茯苓,她不忍心揭開茯苓的傷疤。

  但是,她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

  只要自己足夠強,只要自己能夠掃平前方的一切障礙,那她珍視的人就不會在遭遇這樣的危險。

  雖然自己現在很強,但白芷知道現在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她已經見識過了前文明的茯苓,體驗過了那時的茯苓有多強,而前文明甚至還有一位比茯苓還強的凱文。

  即使是這樣,面對終焉他們也如同以卵擊石,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那他們這個完全比不上他們的世代,真的能打敗終焉嗎?

  仙人的劍心碎了,原本已經成長到能夠戰勝律者的塞西莉亞犧牲了。

  那個瓦爾特也受了那麼重的傷。

  這麼一看,她現在已經是人類能夠拿出的最強戰力了。

  她是這個世代的第一位融合戰士,或許她也會是最後一位,唯一一位。

  她要背負起戰士的責任,她要保護自己珍視的人,她不能再讓過去的悲劇發生。

  絕不,絕對不能。

  下定了決心,白芷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她做的還不夠,她能做的還有很多。

  前方的道路還在延伸,白芷抬頭看去,看著遠處留著燈光的小屋。

  明明已經是深夜,除了值班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想,但是那座小房子卻依然亮著燈光,好像是在等著誰歸來。

  等到距離再靠近一些,白芷和比安卡已經能看到開著的房門,還有那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她們的茯苓。

  沉默著走到茯苓面前,比安卡低著腦袋,卻沒有開口說話。

  「回來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比安卡,茯苓明白她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沒有立馬回復,比安卡上前一步,撲進了茯苓的懷中。

  「嗯」細微的回應聲傳來,比安卡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茯苓的懷中,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啊。」感受到自己的衣物有一塊傳來了潮濕感,茯苓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抱住了肩膀在微微顫抖的比安卡。

  這是一次難以忘懷的經歷,這是一次悲劇,這是比安卡成長路上的一道里程碑。

  茯苓知道那有多難忘,也知道有多殘酷。

  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的一幕總是難忘的,茯苓明白,也很清楚比安卡此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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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安慰的話在此刻其實是多餘的,比安卡雖然還小,但是她太懂事了,那些道理她都明白,她不需要誰來向她再說一遍,她需要的是陪伴,一個可以給她溫暖,給她宣洩自己感情的人。

  「沒事了,老師在這裡。」輕輕的拍打著比安卡的後背,茯苓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她明白比安卡的感受,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嗯」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茯苓看著比安卡,目光微微下斂。

  比安卡現在明明是可以放聲大哭,肆意宣洩自己感情的年紀。

  但是她逼著自己長大,逼著自己懂事,逼著自己要成熟。

  或許正是因為沒有以前的記憶,比安卡更害怕自己會被拋棄,害怕自己變得孤單,害怕自己的未來也變得像過去那樣空白。

  所以她對茯苓才會這麼依賴,對她來說,茯苓是她睜眼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從她有記憶開始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在茯苓身邊她才可以讓自己變得不那麼懂事,不那麼成熟,不那麼勇敢,不那麼強大。

  她可以像個小孩子一樣哭。

  暖黃色的燈光在黑夜中點亮了小小的一片,它照亮了夜,也照亮了一個女孩的內心。

  人需要寄託,不論是另一個人,還是一件東西,或者是一個信仰。

  他們可以是錯誤的,可以是不存在的,可以是另類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僅僅有一個可以讓你在迷茫的時候,彷惶的時候,害怕的時候,能夠讓你的內心有所寄託的東西而已。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