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是親人,是姐妹,是無始有終的戀人

  「雖然我和小苓認識的時候,她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戰士了,但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慢慢的說著,伊甸的目光一直放在緊閉的房門上。

  「愛莉希雅,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你和小苓發生衝突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你在小苓面前說了她的名字。」伊甸十分確定,現在讓茯苓失態只需要在她面前叫一聲愛莉希雅的名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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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實際上,我只說了前兩個字」看著伊甸的猜測完全正確,白芷也沒有隱瞞。

  「這樣啊。」伊甸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的神色,看來是對此早有預料了。

  「那個,我能問一下,那位愛莉希雅到底和姐茯苓有什麼關係嗎?茯苓好像很在意她。」猶豫了一下,白芷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她有種直覺,她能在伊甸這裡得到答案。

  「白芷小姐,這是一個很犀利的問題呢。」聽著白芷的問題,伊甸並沒有感到意外,倒不如說,是意料之中。

  「如果太為難的話,也沒關係的,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白芷也知道自己這句話說的太突兀了,所以也沒有太期望伊甸能直接告訴她。

  「不,與其說為難,倒不如說是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而已。」茯苓和愛莉希雅的關係不是什麼秘密,只有愛莉希雅的身份才是。

  伊甸的目光看著白芷,突然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你的性格和以前的小苓很像。」

  「小苓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很拘謹,如果不是愛莉在她身邊的話,我想她可能都不敢和我說話。」回想起茯苓第一次和自己見面時的樣子,伊甸感覺自己有那麼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從前。

  「是嗎?我都想像不到姐茯苓還會有那種樣子。」白芷畢竟叫了茯苓這麼久的姐,一下子讓她改口她還真叫不過來。

  「是啊,現在的小苓.已經不一樣了。」伊甸沒有否認,因為在愛莉希雅走之後,茯苓就完全變了。

  「以前的小苓」伊甸的眼中是追憶,也是懷念。

  「不,沒什麼,我或許也沒資格這麼說吧。」緩緩的嘆了一口氣,作為一路見證著愛莉希雅和茯苓走過來的人,她很清楚茯苓對愛莉希雅的感情有多深。

  「是,是嗎」看著說話到一半突然停止的伊甸,白芷雖然內心好像有一隻小貓撓一樣痒痒,但是她也不能問的太過吧。

  她真的擔心又說錯了什麼話。

  「白芷小姐,你剛剛不是問我愛莉和小苓是什麼關係嗎?我可以告訴你。」看著白芷欲言又止的樣子,伊甸慢慢的說著。

  「啊?可以嗎?如果真的有什麼難處的話不說也沒什麼的。」白芷還認為茯苓和愛莉希雅之間的事情是什麼秘密,加上她對伊甸的第一印象十分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奇心給伊甸帶來什麼麻煩。

  什麼?你問她為什麼對伊甸的第一印象很好?

  咳咳,誰會對溫柔漂亮的大姐姐第一印象不好呢?

  「沒關係,這在逐火之蛾並不是什麼秘密。」搖了搖頭,伊甸示意白芷多慮了。

  「她們的關係」

  「是親人,是姐妹,也是.無始有終的戀人。」慢慢的說著,伊甸眼中的情緒白芷看不懂,她未曾愛過一個人,也不知道愛是一種怎麼樣的魔力。

  「戀人?」雖然白芷不明白愛一個人是怎麼樣的感受,但是這些詞語的意思她還是明白的。

  「是啊,戀人,即使未曾開始就已結束,但是她們,卻都真正的愛著彼此。」伊甸的聲音平和而舒緩,讓人有種正在聽話劇般的感覺。

  而聲音中染上的悲傷讓白芷清楚的意識到,這台話劇並不是一個喜劇,而是悲劇。

  就像是話劇的悲樂一般,當它響起的時候就能讓人明白,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局。

  「未曾開始,就已結束?」張了張嘴,白芷想起了奧托,想起了那個臭老頭。

  是,這樣嗎

  「是啊,就像是前面大半部分都是喜劇,最後卻以悲劇收場的話劇一般。」伊甸用話劇來做比喻,她太明白了,愛莉希雅最後的做的選擇對得起所有人,對得起這個世界,對得起人類。

  卻唯獨.對不起茯苓。

  茯苓就好像是被拋棄的孩子,只能手足無措的繼續活著。

  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動力,她變得像現在這樣。

  頹廢,無神,自暴自棄。

  她開始排斥所有人,哪怕是渾然不知情的帕朵和梅比烏斯她都不願意靠近。

  伊甸明白,茯苓恨他們,恨她為什麼不阻止愛莉。

  即使茯苓自己知道這是愛莉希雅自己的選擇。

  他們是殺死愛莉希雅的幫凶,是在最後時刻選擇袖手旁觀的惡人。

  至少,對茯苓來說,的確是這樣。

  愛莉希雅愛所有人,即使她對茯苓的愛的特殊的,但終究,未能壓過對世人的愛。

  但茯苓,她自始至終,就只愛著愛莉希雅一個人而已。

  她所有的愛,全部的愛,唯一的愛,都在愛莉希雅身上。

  你能明白那種感受嗎?

  你將自己的心掏出來,希望將它交給自己的摯愛之人。

  她說,等明天再給我吧。

  你說好。

  但是到了明天,你拿著心去找她,卻發現她消失了,永永遠遠的消失了。

  她沒有不愛你。

  只是,拋下你離去了而已。

  你捧著自己的心,看著那顆原本熾熱,滾燙的心,因為離開了身體,失去了目標而漸漸冷卻。

  你只能將它放回自己的胸膛,將那顆已經由熾熱變得冰冷的心,放回自己失去了溫度的胸膛。

  沒有人能將它捂暖了,沒有人能讓它重新熾熱.

  那顆心在離開了胸膛之後無人保管,在冷卻後

  已經徹徹底底的,死去了。

  而你,你帶著那顆死去的心,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繼續活著。

  你能怎麼辦呢?恨她嗎?但是,你卻愛著她,這份愛讓你恨不起來。

  你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沒能早些說出口。

  恨自己,沒能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