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數空間,赤苓劃開空間,回到了這間屬於祂的小房子。
「回來了?」坐在長椅上喝著可樂,安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的赤苓,知道祂又在白苓那裡碰壁了。
「嗯。」淡淡的回答了一聲,赤苓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何必呢,這不是你們的選擇嗎?」安知道赤苓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撥白苓,也知道祂想幹什麼。
「.或許之前是吧。」聽著這句話,赤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出這一句話。
「數百年的時光,已經讓我的想法發生變化了。 」看著安,赤苓慢慢的說著。
「或許那曾經的確是我,是我們的選擇,是那個最原本的我,為了兩全其美而做出的抉擇。但是現在,我覺得那個所謂的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個笑話。」赤苓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為了他們有個更好的姐姐?為了愛莉希雅有個更好的愛人?給他們一個更好的家?呵」不屑的笑聲從赤苓口中傳出,祂的眼神有些癲狂。
「憑什麼?他們憑什麼?愛莉希雅憑什麼?人類憑什麼?我給他們家誰來給我家!?」說到這裡,赤苓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祂看著安,希望安能夠給祂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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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我們是神!強大的至高神!我能輕而易舉的毀滅那個世界!人類對我來說不過是螻蟻而已!」
「我憑什麼要對人類有惻隱之心?誰對我有惻隱之心?!我憑什麼要可憐他們,我憑什麼盡心盡力的給他們家?我可憐他們,憐憫他們,而這一切的起因卻是因為一個騙子,一個背叛者!」
「愛莉希雅,她對人類來說是救世主,是英雄,對我來說是愛人,是個騙子,對崩壞來說,她就不過是個背叛者而已。」
「一個背叛者憑什麼讓我愛她?一個背叛者,憑什麼讓我繼承她的遺志去保護人類?一個背叛者憑什麼讓我拋棄作為神的一切,甘願去做一個人類!」
赤苓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祂試圖從安這裡得到答案,或者說,是試圖從自己這裡得到答案。
「人類,人類,人類,為了人類!什麼狗屁話,人類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服,我不甘心,憑什麼她能對我造成這樣的影響,讓我甘願將自己分割,只是為了能更好的保留人性,成為人類?」
「憑什麼她能讓我這麼愛她?憑什麼讓我忘都忘不掉她?憑什麼要讓神性主導的我被那一點點人性束縛!」
「憑什麼她要在我記憶里就像附骨之蛆那樣驅之不散!憑什麼我要記得每一件關於她的事情?憑什麼關於她的一點一滴怎麼抹除都抹不掉!」
「我已經快瘋了,快被這些所謂的美好記憶逼瘋了。」
「而偏偏,留下這些美好記憶的傢伙是個死人,是個死了幾萬年的女人。」
「而現在,我找到原因了,她。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下,她和我是一體的,我們共享著神格,就算不去感受,我們也會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而這份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都是人性記下的東西,她不放下,身為神性的我也沒辦法做到將那個女人從我的記憶中抹去。」
「休想。」
「我不會對自己動手,但是那個女人,如果她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再敢說一句為了人類的話,我會殺了她,斬斷關於她的一切。」
「如果人性的我忘了她,或是放下了她,那我是不是也就可以忘掉她了?」
「給了我所有美好的想像和希望,最後卻又欺騙我,把它們重重的摔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說完這些,赤苓的笑容有些瘋狂,幾百年的時間讓祂發生了重大的改變,這已經與幾百年前那個剛剛分裂出的赤苓不同了。
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赤苓。
過了好一會兒,赤苓才冷靜下來,祂看著安,知道這些問題不應該去為難安。
「我先走了,這段時間擱置的那些越線者還沒有處理。」揮了揮手,赤苓凝聚出自己慣用的赤紅色長弓,劃開空間準備離開。
「那你為什麼要用弓。」就在赤苓即將離開的時候,安開口了,祂看著赤苓手中的長弓,慢慢的問著。
聽到安的話,赤苓的身體停頓了一下,但是下一秒,祂就回過了神,走進了面前的空間裂縫中。
「唉。」坐在那裡,安將手中的可樂放下,有些發愁的看著大門的方向。
如果說曾經的茯苓是釋懷了,決定開始新的生活的話。
現在的白苓就是放不下過去,選擇將其牢牢的記在自己的心底。
而赤苓,則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對一個騙子念念不忘,因為那份過於深沉的愛而滋生出了恨。
就像是赤苓自己說的,祂已經快被這份記憶逼瘋了。
一條路,白苓雖然緬懷過去,但還在向前走,而赤苓已經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走向了一個極端。
究竟是什麼困住了你?是過去的記憶,還是放不下的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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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天命。
「塞西莉亞要去齊格飛那邊?」看著面前的奧托,茯苓大概能猜到這次奧托讓塞西莉亞前往齊格飛所在地點的原因。
只是她有些好奇,奧托為什麼這麼肯定塞西莉亞會碰到齊格飛,就算碰到了,他們也不一定會有什麼關係。
畢竟,雖然塞西莉亞是茯苓的學生,齊格飛是白芷的學生,但是他們完全不認識對方,倒是德麗莎都認識他們。
「瓦爾特,逆熵的盟主。我將這次塞西莉亞也一同出行任務的消息透露給了他,這對他和逆熵來說是一次機會,得到沙尼亞特聖血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奧托慢慢的說著,作為逆熵的對手,他再清楚不過逆熵現在需要什麼了。
「那你就不怕瓦爾特對塞西莉亞下殺手?」對於自己的學生,茯苓還是有一些擔心的。
「不怕,只要瓦爾特還不想和天命全面開戰,那他就只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衝突。」奧托手裡端著茶,自從上次喝酒被茯苓說了之後,天氣有些冷的時候他就喝茶了。
「而且,逆熵那邊有不少天命的老部將,雖然不清楚茯苓姐你,但是經常在外面活動的白芷姐他們還是知道的。」
「加上天命的各種研究和對人類的貢獻,逆熵現在不敢在明面上和天命作對,輿論這東西的威力還是很大的。」慢慢的說著,奧托看起來對這件事胸有成竹。
「而塞西莉亞的性格溫柔,我想這樣的女孩對於年輕氣盛的齊格飛來說,應該算得上是夢想中的完美女孩。就算不是也沒關係,他們未來都會是天命的頂樑柱,讓他們結個善緣也不錯。」奧托並不在意齊格飛和塞西莉亞是否能結成連理,這並不是很重要。
他的目的還是讓瓦爾特,讓逆熵拿到聖血的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