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草地上坐了一夜的茯苓在日出的時候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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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等一天,但是,她就是想這麼做而已。
「砰。」身後的房門被重重的推開,茯苓回過頭,看到了安不怎麼開心的,臉。
「時間到了,去吧。」說完這話,安徑直走出房屋,走到茯苓身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嗯,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茯苓安慰著安,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有事。
「我管你也沒有事。」還有點生氣的安完全沒有理茯苓,轉個頭就走到了無身邊。
茯苓沒有再說話,只是走進了屋內。
「砰。」
房屋的大門被緩緩的關閉,安事先設置好的防護罩和能夠保護靈魂的各種設備也開始運轉。
「無,你說,小茯苓能成功嗎?」看著升起的防護罩和運轉的裝置,安知道屋內的茯苓已經開始了。
「相信她吧,她敢這麼做,應該也是有把握的。」無沒有肯定的回答,這種事情由至高神來做,有多危險祂們都知道。
「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安顯然還是很擔心。
正是因為知道這樣有多危險,所以才會更加擔心。
看著安的樣子,無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抱住了安,希望這樣能讓安好受些。
從某種角度來說,安保留了很大程度的人性,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時間一點點在這片空間內流逝,一天,五天,十天。
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
安和無一直等在屋外,等著茯苓能安然無恙的走出來。
終於,在第六個月的末尾,房屋的防護罩慢慢降下,裡面安設置的各種靈魂防禦設施也已經報廢。而房屋的大門,也在安和無的注視下慢慢開啟。
一身白裙的茯苓從門內走了出來,身上溫和的氣息比起半年前更加溫暖,臉上帶著的笑也給人更溫和的感覺。
「讓你們擔心了。」茯苓看著面前的安和無,知道祂們在這裡等了很久。
「成功了?」安沒有接茯苓的話,只是淡淡的問道。
「嗯。」淡淡的點了點頭,茯苓的確成功了。
「那就好。」聽到了回答,安也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如果茯苓失敗了會發生什麼,失去人性都算是好的了。
「現在要走了?」看著茯苓,安知道她要回去那個世界了。
「是啊,答應他們了,半年回去的,現在時間應該有些超過了吧。」溫柔的笑著,那副笑臉讓安愣了一下。
祂沒有見過茯苓這樣的笑,發自內心,真正的笑。
祂第一次見到茯苓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活著的動力,之後數萬年,茯苓臉上的笑也始終給祂一種有隔閡的感覺。
而現在,祂第一次見到茯苓發自內心,真正的笑是什麼樣的。
「嗯,答應了就快點回去吧,別失約了。」不過安很快就回過了神,祂揮了揮手,裝作不在意的說著。
看著安的樣子,茯苓並沒有第一時間動身,而是上前兩步,在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輕輕的 抱住了安。
「謝謝你,姐。」茯苓和安一起生活了數萬年,從來沒有發自內心的叫安一聲姐。
安也不在意,祂知道茯苓無法叫出口。
而今天,或許是因為茯苓人性的補全,或許是因為其它的什麼,茯苓還是將這個稱呼發自內心的叫了出來。
愣在原地的安沒有注意到茯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祂感受著身體上殘留的溫度,有些愣神。
過了好久好久,安才回過神,祂看著茯苓離開的方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次離開,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祂知道茯苓離開之後要幹什麼,也知道.她的結局是什麼。
看著面前的屋子,安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慢慢的走了進去。
沒有讓無跟著,這是祂自己的家室。
「她走了?」黑裙的女子懶散的坐在靠椅上,漫不經心的問著。
「走了。」安看著面前這個熟悉,但是卻有有些陌生的女子,心情有些複雜。
「不用那副表情,這是她的選擇,是我們的選擇。」黑裙的女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那麼,我也該出發了,很多滯留的工作還沒有完成,那些個膽大包天的越線者也該處理掉了。」女子慢慢的說著,她.不,祂劃開面前的空間,沒有遲疑,慢慢的走了進去。
「哦,對了,那個世界的人類在試圖侵入崩壞意識,這件事你知道吧?我就不管了,交給她自己看著辦,沒問題吧?」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女子微微偏過頭,看著安。
那是平等的語氣。
「你才是現在的崩壞,這些事你自己決定不就好了?」安看著祂,慢慢的說道。
「而且我想,她應該沒有分走多少力量。」
「的確,她只是帶走了很小的一部分。」聽著安的話,女子笑了笑。
「也就是,不到十個終焉的總量而已。」
「不過說到底,她也是崩壞神,就算刻意控制了自己劃分的力量。但神格,她可是帶走了一半。」女子站在空間裂縫前,隨意的說著,那懶散的樣子和她判若兩人。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不會因為神格的原因故意殺了她,說到底,我們還是一體的,自己和自己爭什麼?」伸了個懶腰,女子隨意的打了一個哈欠。
「況且,她還留了點人性下來,按照估算,也就是我們人性自然消亡幾百年後,能夠殘留下來的程度,你就當是提前適應了吧。我的姐姐大人。」慢慢的說著,女子狡黠的目光看著安。
「那你這變化也太大了點。」複雜的目光看到女子,安總感覺面前這個女子的樣子不像是人性消亡後還殘留的部分,反而像是被掉包了。
「咯咯咯咯。」女子清脆的笑聲響起,讓安更加懷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我的姐姐,哪裡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就算是自詡神明的我們,也是會變的啊。不是嗎?」
「而且,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女子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慢慢的說著。
「我該走了,那些繁瑣的工作總要處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事情做。」說完這些,女子不再停留,徑直走進了面前的空間裂縫中,消失在安面前。
知道女子離開,安才閉上眼,鼓起了自己的小臉。
「祂居然.居然.」
這時才走進來的無看著站在原地,捏緊小拳頭的安,一頭霧水。
「祂居然調戲我!啊啊啊啊啊!你死定了!!!」
站在安身後的無的臉部肌肉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好不容易才憋住自己的笑意。
「噗。」
對不起,實在太好笑了,沒忍住。
「無!連你都笑我!」
「對不起,實在太好笑了,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