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將二十年前的事,說與我聽

  走在城中,茯苓愜意的感受著這座城的氛圍,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這是她剛剛在街邊買的,做法很簡單,但是卻也十分好吃。

  「聽說了嗎?太虛劍派明日便要開山收徒了。」道路兩邊居民的談話聲傳進茯苓的耳朵,讓她提起了一些興趣。

  「是嗎?這太虛劍派據說是仙人昔日的首徒創建的,若是能通過入門測試進入劍派,那就是一夜翻身啊。」

  慢慢的吃著糖葫蘆,茯苓將木串上最後一顆糖葫蘆叼在嘴裡,繼續聽著兩人的交談。

  「是啊,自從二十年前仙人羽化飛升,這仙人首徒創建的太虛劍派也是接替了江湖第一門派的名頭。」

  「這麼多年下來,也的確不負這盛名啊」

  兩人的交談聲清晰的傳入茯苓耳中,聽到羽化飛升這幾個字,茯苓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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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化飛升.」

  茯苓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所謂的羽化飛升,這只是一個好聽的說法而已。

  將口中的糖葫蘆咽下肚,茯苓轉過身,看著不遠處的太虛山。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

  幾分鐘後,茯苓站在雲端,看著已經與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太虛山,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思考了一下,茯苓將崩壞能環繞在自己身邊,而她的身體也在崩壞能的包裹下慢慢消失。

  反射光線,崩壞能的一個小小應用而已。

  輕輕的落在嶄新的石磚上,茯苓看著身邊走動的少年少女,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向著記憶中小屋的方向走去,茯苓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建築也在迅速變少。

  直到她停下腳步,面前就只有一間在竹林間的木屋了。

  看著面前的木屋,茯苓沒有動作,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仿佛是為了回應茯苓,不多時,木屋的門就被緩緩推開了。

  隨著門被推開,屋內的人也緩緩的走出。

  她在茯苓的注視下向著天空張望著,不多時便接住了一隻飛來的信鴿。

  「今日倒是早了些。」輕輕的摸了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信鴿,她攤開自己的手心,露出早就準備好的穀物。

  看著鴿子歡快的吃著穀物,她靜靜的等著信鴿吃完,這才將信鴿腿上綁著的信取了下來。

  將手臂上的信鴿放到一邊的木架上,她回過身,再次向著屋中走去。

  而注視著這一切的茯苓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

  剛剛她看到了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即使保養得當,外表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但是她的實際年齡已經五十有六了。

  這已經是普通人的半生,甚至大半生了。

  已經,老了啊。

  茯苓認出了她是誰,也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是林朝雨,華的大徒弟。

  她變成這樣,只是因為,時間的流逝。

  慢慢的搖了搖頭,茯苓散去身邊的崩壞能,慢慢的向著木屋走去。

  「咚咚咚。」輕輕的敲了敲門,茯苓沒有選擇直接進去或者出聲。

  「我不是說過,這個時間點不要來煩我嗎?」屋內,林朝雨清冷的聲音傳出,這讓茯苓有些陌生。因為在她的印象中,林朝雨一直是一個溫和的女孩子。

  沒有說話,茯苓只是再次輕輕的敲了敲門。

  屋內沒有再傳來回應,但是茯苓聽到了起身和走動的聲音。

  「我應該說過,每月的今天不要來.」門被人拉開,在茯苓的目光中,林朝雨有些生氣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但是她的話音卻因為看清了面前人而慢慢的消失。

  「師.伯.」看著面前如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容顏,林朝雨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林朝雨抬起自己的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肯定是近來太累了,都出現這種幻覺了。」

  看著林朝雨傻傻的行為,茯苓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朝雨。」

  淡淡的聲音傳入林朝雨耳中,她揉眼睛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下來。

  好像是在害怕什麼,林朝雨沒有第一時間放下手,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呆在了那裡。

  看著林朝雨的樣子,茯苓並沒有出聲詢問。

  如果她猜的不錯,華,應該已經出事了。

  「.師伯,您回來了。」林朝雨不敢放下自己的手,她不敢面對茯苓。

  「嗯,我回來了。」看著林朝雨的樣子,茯苓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半晌沒有說話,林朝雨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將自己的手放下,去看自己面前的茯苓。

  「師伯,您先進來吧。」深吸了一口氣,林朝雨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好。」沒有拒絕,茯苓抬起腳,向著屋中走去。

  打量著屋中的環境,茯苓看著這間充滿意境的書房,沒有說話。

  身後的林朝雨慢慢關上門,轉過身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茯苓。

  「師伯,我」張了張嘴,林朝雨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對茯苓說。

  但是,她是大師姐,這件事理應由她來做。

  「華出事了,是嗎?」看著林朝雨欲言又止的樣子,茯苓接上了林朝雨的話頭。

  「是入魔了嗎?」在茯苓離開的時候,華的狀態就有些不對勁了,她意識到了這樣下去華遲早要出事。

  「是.」林朝雨低聲的應著,她在心中祈禱,祈禱茯苓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那,華現在在哪?」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在猛烈的敲擊著林朝雨的心臟,仿佛下一秒自己的心就要蹦出來了一樣。

  好像是決定了什麼,林朝雨握緊自己的拳頭,下定了決心。

  「咚。」

  在茯苓的目光下,林朝雨慢慢的屈膝,跪在了茯苓面前。

  「此時為朝雨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額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師伯如何處置朝雨,朝雨無怨無悔,但求師伯不要牽連其他人。」

  隨著不斷的磕頭,林朝雨的額頭微微見紅,表皮已經被磕破了。

  看著林朝雨的樣子,茯苓哪裡還猜不出來,華的死,和面前的林朝雨分不開關係。


  茯苓沒有回答林朝雨,只是慢慢的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