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你還好嗎。」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白芷，茯苓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白芷的後背。
「我沒事的，姐，我很好。」白芷的雙手微微發抖，這個樣子實在是稱不上是沒事。
看著白芷強裝堅強的樣子，茯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累的話，休息一下吧。」拉著白芷坐到樹下，茯苓摸了摸白芷的腦袋。
「很久以前，我也和你很像呢。」看著白芷緊張的樣子，茯苓慢慢的開口，說起了很久以前的故事。
「茯苓姐以前？」白芷略顯驚訝的看著茯苓，因為這麼久茯苓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從前的事情。
「是啊，我以前。」茯苓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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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好像才十三歲吧。我殺掉了一個快要變成怪物的人，我還記得，她握著我的槍，讓我殺了她。」慢慢的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事情，茯苓卻沒有流露出多少情緒。
「然後呢，姐你殺了她嗎？」白芷的注意力也稍微被分散了，她看著茯苓，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我最後殺了她。我將她的遺物帶給了她的愛人，並且交代了她的遺言。」茯苓慢慢的說著，似是故事，似是過去。
「我還記得，那個人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殺了她。她說，她不想變成怪物，至少，讓她作為人類死去。」茯苓看著白芷，慢慢的說出了這句話。
「那，如果變成怪物，會怎麼樣？」白芷並不知道所謂的怪物是不是妖魔，她只能這麼問道。
「她會能夠繼續活下去，但是會失去自己的意識。」茯苓很自然的回答著。
「那這樣，不如死掉。」白芷沒有猶豫，對著茯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如果能夠保留自己的意識呢？」茯苓再一次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她希望能從白芷口中得到她的真實想法。
她還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那有什麼不可以，如果變成怪物可以繼續活下去的話，為什麼不？」白芷回答的很自然，顯然，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小芷不排斥嗎？那是怪物啊，不同於人類的怪物。」茯苓有些意外這個回答，但是還是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這有什麼，怪物而已。而且，怪物這種稱呼，不也只是人類的稱呼而已嗎？有可能在其它生物眼中，人類也是怪物。而且，人類可比怪物可怕多了。我除魔，只是因為我恰好是除魔師而已，這是職責。」白芷慢慢的說著，並不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詫異。
「這樣嗎。」茯苓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
「嗯，就是這樣。」白芷點了點頭，坐姿就像是一個乖寶寶。
看著白芷的樣子，茯苓笑了笑。
「怎麼樣，好受多了吧？」
「好受多了.等等，姐你說了這麼多，不會就是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吧？」白芷下意識的回答著，然後才發現一絲絲不對勁。
「不然呢？」順著白芷的話回答著，茯苓並沒有多說什麼。
「啊~姐你好狡猾！」白芷整個人向後一仰，嘴裡不斷的抱怨著狡猾的茯苓。
茯苓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看啊，就算都是人類，對於同一樣事物，同一樣東西，看法也是不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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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解決了面前的崩壞獸，白芷坐到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終於解決了，這幾隻妖魔可是費了她老大的勁兒呢。
雖然不怎麼厲害，但是它們跑的快啊，她可是追了小半座山才把它們全部幹掉。
轉頭看著不遠處十分悠閒的茯苓，白芷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嗚嗚嗚，她也想喝著茶，吃著糕點看書。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白芷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姐，我搞定了。」站到茯苓面前，白芷表示自己已經解決了妖魔，正在試圖求誇獎。
「嗯，不錯，比上次快了一點。」茯苓看了一眼手邊還剩幾塊的糕點，慢慢的點了點頭。
上次她都把糕點吃完了白芷都沒有搞定。
「嘿嘿。」白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也知道自己上次花的時間太久了。
不過，那是有原因的。至於是什麼原因嘛嘿嘿，這是個秘密。
看著面前的白芷，茯苓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太虛山。
「小芷，中秋快到了吧？」
「嗯，好像明天就是了。」順著茯苓的目光看去，白芷大概知道茯苓在想什麼。
「這樣啊。」好像想到了什麼，茯苓輕輕的笑了笑。
「嗯？怎麼了？姐。」看著茯苓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白芷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以前過中秋的時候，每次大家不喜歡吃的月餅，好像都是華吃掉的呢。」說到這裡，茯苓的眼神變得有些朦朧。
「她呀，就是這樣一個人啊，總是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想問題，總是為別人著想。」
「我們都對她說過，『華，你應該多為自己想想，不能總是去為別人著想，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那傢伙卻從來都沒有聽過，她將別人放在自己前面。但是，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卻因為溫柔常常被人誤解。」
茯苓笑了起來，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你知道嗎，每一次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愛和她都是第一時間站起來，安慰大家的人。」這句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茯苓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白芷雖然不知道那段被茯苓隱去的話是什麼，但是她知道，那是茯苓不願意提及的事情。
「那，仙人現在？」等到茯苓的話音落下，白芷看著遠處的太虛山，眼神有些恍惚。
仙人不為人知的過去。
「她啊，或許，是在害怕吧。」茯苓沒有再繼續說，而是只說到了這裡。
仙人在害怕什麼？真的在害怕嗎？
白芷不知道，她想，自己或許也不需要知道。
「好了，怎麼又說這些陳年往事了。」站起身，茯苓收好沒有吃完的糕點。
「走吧，今天進一趟城，買一些月餅，買一點好茶，明日約上華，夜裡去城裡看花燈。」轉過身，茯苓向著不遠處的小城慢慢的走去 ，不緊不慢，不慌不忙。
「說起來，我還沒有看過花燈呢。」
「應該會很有趣吧。」
「若是你還在該多好.」
茯苓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輕到白芷根本聽不清茯苓的聲音。
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愛莉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