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制定計劃時應該深思熟慮

  本命魔法失控。

  烏鴉提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猜想,並且表現的幸災樂禍。

  身為契約獸,烏鴉沒有可愛的外表,那副尊容放在魔法少女動畫裡都是得被當成反派打的。

  而接下來它說的話語更是盡顯反派本色。

  「怎麼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許亭問道。

  「解決?沒法解決。」

  「我對本命魔法的理解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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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本命魔法失控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再加上你又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位原本是男性的魔法少女......出現什麼bug都不足為奇。」

  「不過安心吧,本命魔法失控後的破壞力有大有小,並且無論大小都不會傷害魔法的擁有者。」

  「就算你的魔法徹底失控,把這個小子洗腦成了對你言聽計從的傀儡,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這隻烏鴉又在蠱惑自己了。

  「別胡說八道了,這可是羅若薇的弟弟。」

  許亭在心裡白了這隻喜歡說風涼話烏鴉一眼。

  「好了烏鴉,接下來沒你事了,關機吧。」

  「我不是你的隨身AI,也不是烏鴉,是高貴的鳳凰!」

  許亭不再理會烏鴉的抗議,招呼起眼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羅若山。

  「別管剛才的事了,出發去第一個地點吧。」

  「收到。」

  高個小伙頓時立正,像是遇到了來查崗的領導。

  羅若山繼續前進,許亭趕緊後退一步確認一下他的狀態。

  沒跟著我後退,看來沒有中魔法。

  許亭鬆了一口氣。

  話說自己的本命魔法就是操控人類嗎?

  許亭感覺不太對。

  倒不是嫌棄魔法的性能,控制行為絕對稱不上弱;

  也不是覺得這份魔法太過邪惡,力量哪裡有邪惡之分,就算是要消耗人類血肉的魔法也一樣。

  只要保證提供血肉的是罪大惡極的死刑犯,那這份魔法就是用到了正途上。

  令她感覺不對勁的是——

  「我的本命魔法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不管了,等她完成正式變身,本命魔法有什麼效果自然就清楚了。

  「我們到了。」

  前方的羅若山忽然停下來的腳步,低聲說道。

  許亭看向前方的景象,面前就是一條平平無奇的下城區街巷,擁擠、逼仄、陰暗,有大量裸露的線纜和隨機閃爍的霓虹燈。

  但細細探查又有些不對。

  空氣中缺少了由血液、屍體、火焰和鐵鏽混雜起來的臭味,缺少了那種下城區特有的「芬芳」。

  黑幫似乎不喜歡在這條街上火併。

  光憑這點,此處就顯得尤為可疑。

  下城區內沒這種氣味的只有百貨商場和爆萌女僕咖啡店這種地方。

  其中前者有大量員工負責清理,後者則是有天意集團的背景。

  這條小巷又是哪一種呢?

  「這裡是贈禮教的一處活動室,我被領著參拜過一次,裡面有很複雜的地下結構,足以容得下幾十個人。」

  「那個......」羅若山回頭看向許亭,張口想喊,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稱呼。

  許亭看出了他的窘迫,說:「我叫許亭。」

  「我是羅若山。」

  清楚了許亭的名字後,羅若山接著說道:

  「許亭大姐,這裡就讓我進去探查吧。」

  「裡面應該有其他教徒,我雖然不怎麼虔誠,但在他們眼中應該算是贈禮教的一員。」

  羅若山正欲動身,許亭一把抓住了他的襯衫,差點讓他摔倒。

  「拿上這個,如果發現了你姐又暫時無法脫身就把它捏碎然後扔掉一部分;你陷入危險也一樣。」

  「就像這樣。」

  她將一顆玻璃珠捏成了數塊,然後將其中最大的一部分扔到了後方。

  隨後她把一顆完好玻璃珠遞給了羅若山。

  許亭在這顆玻璃珠上施加了定位魔法。

  只要羅若山把玻璃珠捏碎並扔掉一部分,她就能感知到「定位魔法鎖定了兩個方位」。

  「對邪教徒而言不虔誠也算是重罪,小心行事。」

  羅若山點點頭,走進了街巷裡的一處小門。

  許亭則拉遠距離,在一個能確保安全又能看清入口狀況的位置待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羅若山還是沒傳來消息。

  被拖住了?

  還是情況危急到連捏碎玻璃珠都做不到?

  許亭逐漸皺起了眉頭。

  忽然,她發現了一個眼熟的目標正在向此處走來。

  面黃肌瘦,步伐虛浮,卻又帶著幸福的微笑。

  來者正是羅若薇那把全家都拖入深淵的母親,羅善水。

  而她的身後則是一群手持槍械、染著五顏六色的挑染、還打了耳環和舌釘的黑幫分子。

  末日教的確有和黑幫勾結的可能性。

  但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點,這些黑幫分子的行動又顯得沒有那麼單純。

  羅母快步踏入了贈禮教的房間中,而羅若山仍然沒有捏碎玻璃珠。

  許亭頓感不妙。

  羅若山你在幹什麼,不會又陷入被魔法影響的託管狀態了吧?

  ......

  羅若山位于贈禮教信徒的中間,汗流浹背。

  好消息,羅若山運氣爆棚,第一個地點就找到了贈禮教的大部隊。

  壞消息,羅若山運氣稀爛,第一次潛入就讓自己被一眾邪教徒包圍了。

  此刻,贈禮教正在進行一場儀式。

  教主位於地下室的主台,他是一個掉光了頭髮的乾瘦老頭,說話時眼睛總是眯成一條縫,給人一種慈祥的印象。

  但如果看見了他的身體就完全不一樣了。

  教主的手臂和脊背上都刻滿了暗紅色的蛇形紋路,從紋路的深淺看,那與其說是一種紋身,不如說剜下的傷疤。

  而且他此刻正在給自己製造新的傷疤。

  他用匕首貫穿了自己的手掌,鮮血自刀上的凹槽順流而下,流入台上的祭台。

  祭台之上正是他失蹤的姐姐羅若薇。

  從教主宣布祭禮開始,抬出昏迷的羅若薇時,羅若山就準備捏碎玻璃珠了。

  但有一個巨大的問題。

  玻璃珠又小又硬,他捏不碎。

  之前看到許亭大姐頭輕鬆捏碎了玻璃珠,他還以為這顆珠子是特質的,很容易捏碎。

  可他都這麼用力了怎麼還沒捏碎?

  羅若山再度用力,周圍頓時傳來了諸多警惕的視線。

  不好,自己畢竟很少參加贈禮教的活動,這次忽然闖進儀式現場引來了很多人的不滿。

  要是自己再多用點力,玻璃珠未必能碎......

  但自己大概率要被贈禮教的瘋子打成碎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