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由操縱無機物的本命魔法,縱橫。
如果施法的是江澄練,那她是沒法撼動斬業的,但對於許亭來說,靠魔力穿刺打破斬業體表的護盾,並不是無法做到的事。
尤其是在斬業因憤怒失去冷靜的時刻。
猝不及防之下,斬業被拉入了她親手創造的火海之中。
同樣,因為她的憤怒,她啟動了最大的輸出功率,創造了最具殺傷力的火海。
而這也讓斬業受到了不俗的傷害。
魔法少女會被自己的魔法傷害,此事在吳青霜用球狀閃電電自己時就得到了證明。
而此刻的斬業比那時的吳青霜還要狼狽。
魔力的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斬業能在尋常的火海中來去自如,卻也無法抵抗她把自己的義體燒至融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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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導熱性可是很強的。
斬業,你就好好享受吧。許亭心說。
面對火焰,斬業下意識地用魔力護住周身。
但這片火焰是她用自己的魔力所創造的,擁有魔力護盾的豁免,此舉沒得到理想的效果。
等她意識到此事,給護盾增加抵擋火焰的判定時,許亭已經借著這個空當逃出了火海。
斬業驅散火焰,被烤得有些變形的身體因魔力核心的效果緩慢地恢復了起來。
【她逃到了寺廟之外。】
魔女的囈語自斬業的耳邊響起。
斬業心底又產生了一陣嫌惡,但她又不得不依靠耳邊魔女之聲的指引。
她飛出寺廟,山路上卻不見許亭的蹤影,
【她用魔法隱藏了身形。】
繁星神侍又主動揭示了許亭的所在。
隱身的魔法嗎?
斬業知道對方的隊友中有一個擅長隱身魔法的傢伙,而她也有基於此的對策。
她將右手切換至微粒模式,沒被火焰破壞的微粒開始往山路上掃描。
很快,她就發現了許亭的位置。
隨後,她提著公司給她配備的長劍,砍向了探測到的位置。
鐺——
許亭自隱匿中現形,鐮刀與長劍碰撞在一起,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不,不只是火花。
兩人的魔力在刀劍間的交鋒中互相噬咬了起來,藍色撕咬著紅色,紅色反抗著紅色,漆黑的山路上因此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將黑夜照亮。
二人分開,這一次的襲擊沒有得手。
這短暫的魔力相搏,竟是許亭占了上風。
「這就是惑音看到的藍色魔力......」
斬業自言自語道。
「兩種本命魔法......模仿他人的力量,果然,你是天意集團的威脅!」
「看來你知道不少,那位繁星神侍真是喜歡閒言碎語說人八卦。」許亭將鐮刀橫在身前。
「哼。」斬業將劍尖對準了許亭。
「我還知道你已經連手都抬不起來,無法抗住幾劍了。」
說罷,她便再度上前,以極高地頻率近距離地和許亭搏殺。
斬業說的沒錯。
自己的確快抬不起胳膊了。
自己的肉體太過脆弱,和斬業的每一次砍殺都會將肌肉撕裂,對方的每一次重擊都會讓許亭的關節發出不妙的咔咔聲。
曾幾何時,許亭就是靠強大的近戰攻勢在工廠里壓著斬業打的。
但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沒有木籤加護的許亭,在近戰上全面弱於斬業。
而且斬業的力量比工廠時更大了。
許亭能看出來,斬業的攻勢比那時兇猛了一倍不止,這恐怕是她全新義體的功勞。
這樣下去會輸。
許亭再次用故法揭示模擬出縱橫,試圖操縱斬業的身體,使其在近戰搏殺中露出破綻。
但——
「沒用的,我的身體早就不是一整塊了。」
每當許亭的魔力穿破斬業的護盾,觸及斬業的身體時,後者就會將對應的部位轉化為微粒形態。
縱橫只能抓來一塊微粒,無法影響斬業的整體。
而且,因為許亭分心施法,她還露出了更大的破綻,被斬業一腳踹在了胸上。
砰!
許亭被踹飛了數十米,加上山路高低的落差,使她在垂直上摔落了足足二十米。
因為胸前的一腳,許亭沒能完成受身操作,在山路上來了個硬著陸。
一前一後的衝擊加起來,讓許亭受到了自成為魔法少女以來最重的傷勢。
即使是以背部著地的姿態面對著天空,她依然從嘴角中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胸骨斷裂。
內臟受損。
斷掉的骨頭還差點扎到心臟上。
在這一瞬間,她差點屈服於痛苦,在山路上一倒不起了。
可最終她的戰意和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讓她從山路上重新爬起。
正因如此,當斬業緊隨其後的一擊抵達時,她才能及時做出應對。
鐮刀抵擋住了長劍。
而許亭的魔力重新變回了紅色,開始繞過斬業的長劍,往後者的身體襲去。
只要用恐懼之眼控制住斬業,那戰局就能完成扭轉!
——「你想用恐懼控制我,對吧?」
然而,斬業道破了許亭的意圖。
這讓後者頓覺不妙。
許亭的魔力沒有受到太多阻礙,成功侵入了斬業的軀體,觸及了斬業的心智。
恐懼之眼傳來反饋,許亭可以對斬業施加強制命令了。
但斬業依然惡狠狠地注視著許亭,眼底還藏著一絲得意。
她有什麼依仗,能忽視恐懼之眼的控制?
許亭眉頭緊鎖,在這種激烈的搏殺中,她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
在許亭侵入斬業軀體的同時,斬業的長劍也在持續地進攻著。
攻勢一波比一波兇猛,讓本就身受重傷的許亭更加無法抵擋了。
「【離開】!」
無奈之下,許亭只能激活侵入到斬業身體裡的魔力,命令其與自己拉開距離。
許亭的眼睛亮起,恐懼之眼成功發動。
但斬業的攻勢反而猛烈了。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
斬業瘋狂地揮砍著,表情如痴如狂,
「果然,你沒法命令我做【做不到的事情】,就像你沒法讓一個瘸子站起,他就算被你控制,也只能在地上蠕動!」
長劍又一次挑開了鐮刀的格擋,將許亭的胳膊劃傷。
「而我早就給義體預設了指令,當我做出不符合預設的行為時,它們會立刻進入託管模式,強迫我繼續對你進行攻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魔法已經徹底對我無效了!」
【幹得好。】
耳畔傳來魔女的囈語。
【刺穿她的心臟,徹底殺死她,剝奪她的生命,抹消她的未來,將她的可能性摧毀。】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斬業的身體正承受著極端的痛苦,在託管模式下,魔力核心開始將義體視為異物,使得她的肉體互相攻伐,往徹底崩潰一路狂奔。
但只要能殺死眼前的少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殺死她,自己的恥辱就能被洗刷;
殺死她,就能奪回繼續當魔法少女的權力!
斬業癲狂地注視著一切,眼前的少女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擊的手段,對方的鐮刀已經被打的脫手,而自己的長劍則按照預設的軌道,即將把少女的心臟徹底刺穿。
「結束了!」
她看著長劍穿過許亭的胸口,狂喜著做出了宣告。
——「還......沒有。」
許亭握住了穿過自己胸口的刀劍。
「【故法揭示·業炎】。」
她用最後的力氣念出了招式的名字。
隨後,燃盡一切罪惡的業炎自劍身上燃起,將兩名魔法少女完全包裹。
罪業開始清算起了兩名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