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被發現就會死吧?

  斬業的表情一僵。

  明明臉上充滿了科技與狠話,但她的表情還是很生動,看來裝的是高級的仿生義體。

  「是極晝大人——」

  ——「如果你想謊稱是極晝發現了我沒死,派你來追殺我,那就免了吧。」

  許亭預判了斬業的藉口。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極晝的傲慢遠勝於你,如果她發現我從她的手底下逃脫,她一定會把我視為她魔法少女生涯的污點。」

  「那來的不會是你,而會是她本人。」

  許亭和極晝有過一段交流,後者的仙凡理論給了許亭很深的印象。

  「咕,你怎麼會知道極晝大人的性格......」

  斬業自知騙不過去,便破罐破摔地說:

  「我怎麼知道的關你什麼事,難道我還要特地把一切都告訴你嗎?」

  「可動畫片裡的反派都喜歡這麼做。」許亭認真地說,「你應該學學他們的優良品質。」

  斬業皺起眉頭,怒斥道:

  「放屁,你才是反派,我是正義的一方。」

  從之前斬業和江澄練莫名其妙吵起來就能看出來,她對這種話題有著莫名的堅持。

  「正義的一方嗎?」許亭玩味地說,

  「那你得知我沒死的途徑光明正大嗎?」

  見斬業那驟然蒼白的臉色,許亭便知道她說中了。

  「斬業,你在害怕什麼?」

  許亭乘勝追擊,說道:

  「是被戳破了心事?是擔心你那不光明正大的途徑暴露?」

  「我都能從本命魔法里感覺到你體內洶湧的恐懼了。」

  斬業的表情變得更加難堪了。

  她甚至真的開始顫抖起來,眨眼的頻率也驟然加快,她就像一個被戳破秘密、即將面對家長打罵的小女孩,一時間竟什麼話都說不出。

  看起來......有點可憐。

  「太好了,她陷入恐懼了。」

  「快用魔法控制她!」


  「你沒必要壓低聲音,我能控制哪些聲音傳過去。」許亭無奈地說,

  「而且我的恐懼之眼不能遠程建立控制,我剛剛只是在唬她而已。」

  灰鴉失望地哦了一聲。

  許亭不免也覺得這個機會有點可惜。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你究竟在害怕什麼呢,親愛的斬業小姐?」

  「你上次抖成這樣,還是在我即將幹掉你的時候......不,那時你應該是在害怕因瀆職被天意集團處決吧?」

  許亭驟然停止了發言,隨後將紫電的觸鬚潛入斬業的聽覺義體系統,以近乎耳語的姿態低聲說:

  「被天意集團發現就會死吧?」

  啪!

  斬業跌坐在了地上。

  她無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介乎於哭泣和咆哮間的叫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遭到這樣的命運!」

  「呃啊啊啊啊——」

  啊呀,駭死我了。

  許亭原本只是想嚇一嚇斬業,方便更好的套話,誰料效果好的如此出奇。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狀態的斬業看上去完全沒法交流啊。

  「咦?」

  窺屏的灰鴉驚疑不定地說:

  「她這個樣子怎麼感覺有點像......我?」

  聽到這話,許亭側過頭看了一眼灰鴉,心裡搖了搖頭,斬業那副瘋婆子樣和灰鴉哪能比擬。

  灰鴉即便雙眼哭得通紅,依然稱得上我見猶憐,而斬業就是單純發病了......

  發病?

  「你是指魔女化?」許亭猛然開口。

  「啊?我只是有一種感覺,可能是吧。」灰鴉含糊地回答。

  可許亭已經確定了這個答案。

  是啊,是啊,有灰鴉這個「半步魔女化境界大圓滿」認證,斬業基本是魔女化沒跑了。

  仔細想想也合情合理,齊漓只是把四肢換成了義體,就被天意集團認定為「高魔女化傾向」,連契約文書都不願意給她。

  而斬業可是已經高度義體化了。

  加上她屢屢失敗,還一直處於被天意集團處決的陰影之下,怨念爆炸開始往魔女化發展是很合理的。

  在許亭興奮地猜測時,斬業也勉強恢復了冷靜。

  她靠趴在地上尖叫抓撓發泄出了些許負面情緒,沒有進一步地崩潰。

  她抬起頭,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雙手化作了微小的黑色微粒四散開來,將安全屋內的攝像頭全部清除。

  沒有攝像頭,許亭也沒法繼續獲得安全屋的視野。

  她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將通信終端放在膝蓋上,說:

  「我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什麼猜測?」灰鴉配合地發起提問。

  「之前在飛空艇遇襲的時候我就感到奇怪了。」許亭說,「我們明明逃到了飛空艇上,也沒有被其他人跟蹤的跡象,為什麼極晝還是把我們找到了?」

  「是誰給了極晝情報?」

  「其次,斬業今天明明沒攔住我們,現在卻能單獨行動,沒有被天意集團招回去受罰。」

  「天意集團這麼大度?還是斬業立了功?」

  「第三,我剛才一直都在套她的話,斬業的反應證明她有一種『不光彩』的信息獲取途徑,而且這個途徑見不得光,被天意集團知道後就會死。」

  「真相呼之欲出了。」

  許亭咬牙切齒地說:

  「就是那個該死的繁星神侍在給斬業報點。」

  「繁星神侍能給你說所謂的預言,自然也能和同樣有魔女化徵兆的斬業說。」

  「這個猜測也過於大膽了......」灰鴉完全跟不上許亭的思路,「你有證據嗎?」

  許亭擰著自己的大腿肉,壓住自己激動的感情:

  「能一錘定音的證據沒有,這只是我的猜測,很可能是錯誤的。」

  「但這能解釋繁星神侍這一系列操作的目的。」

  「繁星神侍通過給你的預言,把我們綁在了那艘船上,就是為了借極晝的手攻擊我。」

  「把我們的位置錨定在飛空艇上的是祂,告訴斬業我們坐標的也是祂,這是祂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

  「而剛才是祂自導自演的第二場。」

  「祂試圖用我們的逆反心理把我留在安全屋,又把這個地點告訴了斬業,要不是我看穿了祂的詭計,此時我們已經和斬業短兵相接了。」

  「有你、雲意、幻光三個弱點,我不會是斬業的對手。」

  許亭越說越興奮,灰鴉越聽越擔憂。

  「那照你這麼說,繁星神侍知道一切,可以隨時給斬業報點,那我們不是還沒有脫離危險。」

  「祂應該不會做的太過火,而且祂的預知未來能力絕對有限制。」許亭說。

  如果繁星神侍真的能窺見所有未來,那域外邪神根本不會被打爆。

  「灰鴉,接下來請一定配合我的行動。」

  灰鴉乖巧地擺正坐姿,等待著許亭的命令。

  許亭張口,不帶任何邪惡目的地說:

  「我要剝奪你的感官。」

  「視覺、聽覺、嗅覺,我全部都要用恐懼之眼剝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