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釋放
李春曉卻猶豫了起來。
李雪竹不解地問道,「您這是怎麼了?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總不能為了白公子,壞了商會的事吧?蘇會長是個猴腦袋,賊精賊怪的,您可別與他對著幹,討不到好處的。」
李春曉笑著道,「我瘋了嗎?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認不識的人去得罪蘇成先呢?不過我倒是琢磨著,白公子這個忙也不是不能幫,若是能借著他的手壞了蘇成先的好事,你說他又能怪到誰的頭上去呢?」
李雪竹臉色一變,「您準備向蘇會長下手了?到時候了嗎?」
「時機未到。」李春曉沉吟道,「可就算如此,有些事也得做起來了,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做,看著蘇成先坐大呀。」
李雪竹道,「您是想拿白公子當槍使,讓蘇成先和他翁蚌相爭?」
「怎麼了?心疼了?」李春曉笑著道,「果然是女兒大了不由爹娘,心思都長到別人身上了,真是留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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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什麼呢?」李雪竹皺著眉頭道,「我怎麼會壞了您的大事呢?別說只是個剛認識的白公子,便是天王老子攔路,也得請他讓一讓才行。我只是擔心眼下動手,會不會讓蘇成先起疑心,可千萬別把禍水引到您的身上來啊。」
李春曉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白公子的人情肯定是要給的,那記者又是個直腸子,在監獄裡受了委屈,出來焉有不報復的道理?到時候報紙上一刊登,縱是蘇成先有些人脈,只怕也壓不下來,他就算要報復,也得去找那小報記者,再順著他查到白公子,我們始終置身事外,根本就不會攪和到裡面去。」
李雪竹道,「到底是爹,這心思比海還要深,一般人可算計不過你。這樣一來兩邊都不得罪,我們就站在中間看好戲算了。」
李春曉點了點頭,「你出去吧,我想辦法給商會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去警察廳放人。」
李雪竹笑呵呵地道,「知道了,那女兒不打擾您辦正事了。」
她愉快地出了門,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事情這麼輕鬆就辦妥當了,將來見了白公子,一定要他承這個人情才行。
華洋商會這邊的運作很快,霍克當天夜裡就被放了出來。他在監獄裡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通,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步履蹣跚地走在街上,渾身的每一塊骨頭都疼得要命,頭也昏昏沉沉的,想吐又吐不出來,真是難受極了。他只堅持了片刻,便軟軟地靠在路邊的牆壁上癱坐了下來。
實在是走不動了。
他只能招手叫黃包車。可那些車夫看到他這副樣子,誰敢接這份活,恨不得繞開了走才好。
霍克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世態炎涼。
他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走出一段路才好容易攔到了一輛黃包車,就算如此仍舊談妥了雙倍的價錢對方才肯拉他,一直將霍克送到了戴霞所在的向陽小學。
霍克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一摸口袋才發現褲兜里的錢在監獄就被人搜颳得乾乾淨淨,什麼也不剩了。他只好道,「你等一等,我叫朋友出來付錢。」
那黃包車夫抱著胳膊冷冷看著他,「你只管去叫朋友出來,我自然是要等的,難道還要白跑一趟不成?」
霍克上前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響起了宋星妤的聲音,「這麼晚了,是誰?」
霍克虛弱地道,「是……是我……」
宋星妤大吃一驚,「是霍克嗎?」
她匆匆趕來開門,見到遍體鱗傷的霍克震驚得不行,「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了這樣?」
霍克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宋星妤一個人扶不住他,只好回頭叫人,「阿霞,快出來!」
戴霞急匆匆的校舍內跑了出來,「我的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黃包車夫搶到門口道,「你們就是他的朋友吧?車費還沒有付呢。」
宋星妤道,「我來付,您稍等。」
她和戴霞兩個人吃力地將霍克附近了院內,宋星妤取了錢付帳,黃包車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霍克無力地道,「他們人呢?」
戴霞道,「都為你的事奔走想辦法呢,你是怎麼出來的?真是嚇死個人,這傷又是怎麼一回事,是華洋商會的人動手還是警察廳?」
霍克咬著牙不肯說。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難道要嚷得盡人皆知嗎?
他向來自負,沒想到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
宋星妤貼心地道,「別問了,學校里有沒有藥油?先幫他塗一塗吧。」
戴霞道,「有,我這就拿出來。」
宋星妤皺著眉頭道,「霍克,你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呀。」
她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的沒了主意。
戴霞快步走了出來,「沒事兒,都是皮肉傷,請什麼大夫呀。眼下得想辦法把修唯和文哲幾個人都叫回來,別讓他們沒頭蒼蠅似的在外面亂跑了。」
宋星妤道,「那怎麼辦?」
戴霞嘆了口氣,「不管了,咱們先給霍克的傷塗些藥油。」
兩人合力搬了張躺椅出來,那本是別人家丟棄不要的,戴霞見還能用,便搬回來找人修理了一下,留著夏日裡乘涼用的。躺椅特別的重,兩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放穩當,又將霍克抬了上去,這才著手幫他處理傷口。
那藥油一塗在患處,頓時疼得霍克齜牙咧嘴,別提多痛苦了。
「忍著些。」宋星妤心疼地道,「可真是的,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下了這樣重的手。」
戴霞道,「別說了,要怪就怪他自己,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去惹商會的人,那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他勢單力薄的,怎麼是人家的對手?這次也算是給他長了個教訓,以後做事可別在這樣不管不顧地往前沖了。」
換作以往,霍克肯定是要開口辯解的,可這次他卻什麼都沒有說,一直沉默地閉著眼。
戴霞輕輕嘆了口氣。
等處理完傷口,夜色也更深了,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白修唯和董文哲兩人快步走了進來,「我找了大伯父幫忙,請他出面幫忙找個關係人疏通,說不定能有用……」
話未說完,看到躺椅上的霍克,兩人俱是一愣,「哎?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星妤道,「也是才回來不久,我和阿霞剛幫他處理完傷口。」
白修唯和董文哲聞聲走上前來,「你怎麼樣?」
霍克緩緩睜開眼,低聲道,「吃了些苦頭,命還留著。」
白修唯皺著眉頭道,「身上的傷嚴重嗎?有沒有請大夫來?」
一旁的戴霞搖了搖頭。
白修唯道,「不行,我去請個大夫。」
霍克叫住他,「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請什麼大夫呀?」
白修唯也猜到他臉上無光,索性不再堅持。
戴霞問道,「執中怎麼沒與你們一同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