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鄭博弈喊著,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梁安陌問。
「我…一直在跟著你。」鄭博弈猶豫著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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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陌聞言則更為意外,雖然她並沒有深思,他嘴裡的一直,其實是從雲海開始的。
鄭博弈卻怕她誤會,又連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剛在雲海,我……」
從慕少雋帶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為沒有第一時間出言保護她而自責。尤其有了慕少雋的對比,更怕她看不起自己。
「沒關係。」梁安陌卻道。
說實話,被人當面那樣說,不管是誰心裡也不會開心。可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了,正因為知道社會的殘酷,才更理解鄭博奕的處境。
而鄭博弈原本準備了一大堆為自己辯解的話,不想就這樣堵在了嘴裡。
可他內心仍是不安的,他怕梁安陌這般不在意,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有些話想問明白,又怕唐突嚇著了她。
於是唇微掀著,看起來更像是無措。
梁安陌見他負擔仍這樣重,便主動略過話題,安撫道「好了,應酬了一晚,難道還嫌不夠累嗎?」
鄭博弈看著她唇邊的弧度,心才跟著慢慢放鬆下來,道「看到你,就不累了。.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話是真心的,也戳中了梁安陌的內心,她微微驚訝地看著他。
鄭博弈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開玩笑的。」
或許越是在乎,才越小心翼翼吧。
梁安陌也怕自己還是想多,便轉移心思又問「那你就這麼走了,公司里的事怎麼處理?」
「這條路行不通,就換另一條唄,無非就是多費些精力。」鄭博弈回答。
是他之前沒想通,才讓她受了委屈。
梁安陌聽他說話還有些底氣,心也便跟著定下來。
「不過,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鄭博奕道。
「你說。」梁安陌猶豫也沒有猶豫。
她因為人微言輕,身邊能用的資源也無非是靠別人幫忙。所以他既然能自己解決,自己便沒有托大地主動要提出幫忙。但他若是有需要,她也願意去試試。
「不是多費力的事,你不用緊張。」鄭博奕被她義不容辭的神色逗笑,心裡暖暖的,安撫。
梁安陌頷首,就見他舉步走到自己的車邊。
開始她還以為是要拿文件什麼的,沒想到他卻捧了一束向日葵走過來。6̾9̾s̾h̾u̾x̾.̾c̾o̾m̾
「在酒店外的花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就當我的賠罪。」買玫瑰怕她為難,所以選了向日葵,所以這套說詞也是早就想好的。
梁安陌意識到他的心理負擔還是很重,其實完全沒必要,可該說的她也已經說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接受這束花了,沒準他還能安心一些。
「謝謝。」梁安陌便沒有推辭地接了過來。
聊完了這件事,心頭似還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每當兩人相對,卻仿佛總是不知從何說起。
「那個…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梁安陌尷尬地道。
「改天吧。時間已經很晚了,我怕打擾到伯母。」鄭博奕婉拒。
上次聊天他就已經了解到,梁安陌如今是跟她的母親住在一起的,這麼晚也確實有些不方便。
梁安陌點頭。
「那麼…晚安。」最終,鄭博奕還是不舍地以這兩個字告別。
「晚安。」梁安陌回。
鄭博奕在她的示意下,先行開車離開,畢竟他回去後,可能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要去處理。
梁安陌看著他的車子離開視線,這才抱著那束花回家。
乘電梯上去的時候,還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那花香順著鼻翼,仿佛直接甜進了心裡。
進門之後,衣服都沒換,便迫不及待地找了個花瓶灌滿水,又將花束的包裝拆開後,一一修剪後插了進去。
梁母從臥室出來,看到女兒的樣子也很意外。
「媽,你還沒睡?」梁安陌注意到她,打了聲招呼。
「嗯。」梁母應著走過來,看著她神色,又看看那束花,試探地問「談戀愛了?」
「沒有。」梁安陌否認。
「那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梁母又問。
梁安陌點頭,道「算是吧,遇到以前一個同學。」
縱然這個母親不那麼貼心,人在開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跟身邊的人分享。
「男的?」梁母也是過來人,又怎麼會不了解女兒此時的表現代表什麼?
梁安陌點頭,道「鄭博奕。」
一向表現穩重的她,此時臉頰也有些微紅。
梁母對這個名字還是有點印象的,雖然是個男生,卻是梁安陌除了蘇瑾禾之外,唯一來過家裡的同學。
那天有些晚了,他背了受傷的梁安陌回來。雖然匆匆一面,也記得他長得很好,也很有家教的樣子。
若是他,梁母也真心為女兒開心。
梁安陌倒沒有太注意母親的心思,將桌面收拾乾淨後,端著花瓶起身,邊往臥室走邊道「媽,你早點休息吧。」
「好。」梁母答應,但不知想起什麼,又連忙開口「等等。」
梁安陌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梁母的表情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安陌,你爸爸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繫?」
她所謂的聯繫,不過是朝梁安陌要錢而已。
「沒有。」提到父親,梁安陌的好心情頓時被破壞。
「我偷偷去過老房子,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回去了。」梁母繼續擔憂地道。
「那你什麼意思?」梁安陌問母親。
那樣的眼神就像在說她是嫌日子過得太舒服,所以上趕著去找虐嗎?
「我…我也不知道。可他畢竟是你爸,如果失蹤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梁母的聲音,在她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媽,其實很多這樣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如果你不是我媽,如果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你這樣的性格,我絕對絕對不會管。」任她自生自滅,就差活該兩字出口。
梁安陌說完要關門,梁母卻仍不死心,追問「你是不是知道你爸去了哪?」
她說丈夫很久沒出現的時候,梁安陌的表情一點兒都不驚訝。
「開庭的時候,他會出現的。」梁安陌回答完,直接將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