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三年

    枯枝長約三尺,兩指粗細,表皮呈暗褐色,上有蜿蜒曲折的紋路,頂端分出兩個樹杈。吧書69新

    此物被源力托舉懸浮半空,不時有絲絲雷霆從中冒出。

    除了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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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就是一根隨處可見的樹枝。

    「神性?」

    周甲眼神閃動:

    「這就是神性?」

    「應該不假。」雲海棠開口:

    「我見過一次蘊含水之力的神性,那是一道長達千米的水流,被人收束在一根石柱上。」

    「神性誕生於創世之初,本無外顯之狀,與某些東西結合後方有了形體。」

    見周甲對此不甚了解,她繼續道:

    「據說七階若想進階黃金、黃金生靈若想變強,必須收集煉化神性,而神器、偽神器之中,都蘊含某種神性。」

    「有些修行之人,把神性稱呼為法則之力,都是一樣的道理。」

    「周兄的兵器已是頂階玄兵,若是能融入這份雷霆神性,應該有很大的機率成為偽神器。」

    偽神器的威能,自不必多說。

    他手中的石化之眼,就算是七階白銀,只要被其命中,就幾乎沒有倖免於難的可能。

    雷斧神杖就算沒有那麼強,也能讓他實力大增。

    神性?

    規則之力!

    這是白銀之上存在方能觸摸的力量。

    念頭轉動,周甲長袖輕揮,一人多高的雷斧神杖當即顯露當場,與那雷霆神性並列。

    「噼啪……」

    雷斧神杖內蘊的雷霆之力似乎受到某種牽引,突然發生躁動,道道電弧自其表面浮現。

    閃現的電弧朝著枯枝靠近,像是鐵屑靠近磁石,又像是臣子朝主宰朝拜。

    「哼!」

    周甲口中輕哼,雙手飛速掐訣,諸多殘影留存,三百多道印訣在一瞬間被其盡數祭出。

    「開!」

    天音!

    音落,枯枝陡然暴碎,一團刺目的雷光憑空浮現。

    世間的一切言語,都難以描述雷光的璀璨,天地間所有的顏色,也不能涵蓋眼前的雷光。

    雷霆神性!

    周甲動作微頓,不是因為身前顯露的神威,而是神性顯露之際,他識海中的地勇星突然一亮。

    地勇星:五雷。

    雖然不知道是何緣由,但本能告訴他,如果把神性納入識海的話,定然會有某種好處。

    但……

    搖了搖頭,他動作不變,屈指一引:

    「去!」

    天音!

    煉神法!

    雷光輕輕一顫,隨即化作一團白光,沒入雷斧神杖之中。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噗!」

    周甲張口輕吐,一口包涵源力的鮮血噴向兵刃,鮮血當空霧化,如一片血雲融入其中。

    「噼啪!」

    「轟……」

    伴隨著雷霆神性沒入雷斧神杖,場中陡顯電閃雷鳴,一股股至剛至陽的毀滅力來回激盪。

    雲海棠面色一變,猛然抽身倒退。

    周甲則神情如常,雙眼直視身前神兵,雙手飛速掐訣,依照熔煉之法讓兩者在精血的催動下彼此交融。

    道道雷霆,從他身前兵器在湧出。

    「周兄。」

    雲海棠眼泛擔憂:

    「小心……」

    話音未落,她的表情就僵在原地。

    卻見諸多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接觸周甲的一瞬間,突然變得柔順起來,如臣服的臣子。

    這……

    像極了剛才雷斧神杖上的雷霆,朝雷霆神性朝拜。

    但這可是雷霆神性本身引發的雷霆,為何會臣服於周甲?

    雲海棠美眸眨動,一臉不解。

    煉化神性顯然沒有那麼簡單,即使周甲本就掌握煉器之法、更有悟法特質,也非短時之功。

    片刻後。

    周甲收起印訣,眉頭皺起。

    「怎麼了?」雲海棠收起心頭的疑惑,關切問道:

    「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倒不是。」周甲搖頭:

    「是時間!」

    「時間不夠,按現在這種速度,我估計最少需要十年才可讓雷霆神性徹底融入雷斧神杖。」

    「十年?」雲海棠面色一白。

    用十年時間換取一件偽神器,不論怎麼看都值得,但兩人現在可沒有十年時間去等。

    「那怎麼辦?」

    雲海棠花容失色:

    「是我太天真了,忘了煉化神性還需要時間,早知道就換些能夠威脅到七階的寶物。」

    「屆時,真正動起手來,總能有些底牌。」

    「別急。」周甲搖頭:

    「只是理論上需要十年,若是改一改的話,未必不能提前。」

    「你有辦法?」雲海棠側首,眼泛希冀。

    周甲沒有開口,而是看向面前被雷光包裹的雷斧神杖,沉吟片刻,陡然屈指在身上一划。

    「唰!」

    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現在他的胸膛。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鮮血,

    從裂口中泊泊流出。

    「去!」

    周甲面色發白,屈指朝前一點,鮮血狂涌而出,當空化作血霧,朝著雷斧神杖裹去。

    血煉之法!

    這是奕劍之法中記載的一種詭異法門,可以消耗精血,來促成兵器煉成。

    通常而言。

    此法多是被奸邪之人所用,以人命煉器,屆時兵器戾氣深重、凶威駭人,因而可稱邪術。

    周甲沒用他人性命,而是用自身精血,煉成的兵器與自身氣息更加貼合。

    「周兄……」

    雲海棠雖不通煉器之法,卻能感受到那鮮血之中蘊含的磅礴精元,自明白周甲用的是精血。

    精血有限,

    消耗之後自身會變的虛弱,而且很難恢復。

    如周甲這般直接開膛破肚放血,還是放自己的血,委實超乎她的想像,當下小心翼翼問道:

    「你沒事吧?」

    「沒事。」

    周甲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略作調息,待到精氣略有恢復,再次放血祭煉。

    

    雲海棠一臉擔憂。

    這等放血,怎麼可能沒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面上的擔憂漸漸僵滯,慢慢變的不可思議,最後化為木訥和無語。

    你這是血罐子吧?

    精血,

    有這麼不要錢的嗎?

    這麼放血,莫說是四階,就算是五階乃至七階白銀,怕也早已抽成枯骨,無以為繼了。

    但周甲。

    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稍作休息,就已恢復如常,甚至不見氣息削弱。

    龍虎!

    玄牝!

    兩大特質在身,讓周甲的底蘊遠超常人,明明身形只有這麼大,卻像是藏有一尊遠古凶獸。

    即使不停的放血,也能不弱根基。

    「彭!」

    「彭!」

    碰撞聲再次從洞府外響起。

    「又來。」雲海棠眉頭一皺:

    「周兄,要不然歇息幾天算了。」

    「不用。」

    周甲抬頭,收起祭煉兵器的動作,起身走出洞府,不久便托著一些切割好的鐵礦回返。

    吞金之法!

    煉化一個時辰的鐵精。

    稍作休息,繼續祭煉兵器。

    待到精神難支、氣血不繼,就從身上取出屍丹以煉寶訣之法吞噬煉化,來助長修為。

    時間,

    緩緩流逝。

    任憑外面碰撞聲不斷,周甲始終不為所動。

    雲海棠盤坐洞府一角,雙膝之上橫隔寶劍,不時朝周甲投去目光,眼神不自覺發生變化。

    明明身處險境。

    周甲的背影卻異常的堅定沉穩。

    祭煉兵器、煉製鐵精、煉丹修行,有條不紊,一個大活人就在面前,卻能數月不開口說話。

    形影單只,孤單蕭瑟。

    她自己也曾苦修,但絕做不到周甲這般耐得住寂寞,似乎就如機械般沉浸於修行之中。

    而且。

    明明有那麼多事要做,周甲的進步卻顯而易見。

    三十六根滅神金針,御使的越發精妙,道道金光當空交錯,讓人看上一眼就心生寒意。

    太元劍訣——第三層!

    這是青龍奪孫賢都未曾達到的境界。

    在周甲的影響下,雲海棠也漸漸習慣了外面的吵鬧,心神沉寂,進入劍法定境之中。

    有著道果,她的劍道底蘊也在飛速增加。

    無想十劍,

    已然修至第六劍。

    閒暇之餘,心有所惑,雲海棠嘗試著與周甲交流了一番劍法。

    這本是無心之舉,畢竟據她所知,周甲不用劍,而無想十劍又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技。

    按理來說,對方說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

    不曾想。

    周甲寥寥數句,卻句句直指要害,讓她如撥雲見日般,雙眼一亮,劍意自然而然勃發。

    兩人越談,雲海棠心中的驚訝越深。

    *

    *

    *

    「錚!」

    劍身輕吟,長劍緩緩歸鞘。

    雲海棠睜開雙眼,美眸中閃爍玄妙光澤。

    「第七劍!」

    她悠然輕嘆:

    「想不到,短短數年時間,我就已經修至無想十劍的第七劍,師尊若是泉下有知的話……」

    「多虧了周兄!」

    周甲搖頭不語,自地面緩緩起身,看向面前的雷斧神杖,面露沉思。

    「時間到了。」

    「到了?」雲海棠面色微變:

    「這麼快,神性還差多少能夠煉化?」

    「還差一點。」周甲眯眼,隨即長袖輕揮,把雷斧神杖收起,折身朝著洞府外行去。

    張希周早已在外面等候。

    「出來了。」

    掃眼兩人,他的目光在雲海棠身上微微一頓:

    「劍意勃發,看來丫頭伱這三年進展不錯。」

    至於周甲。

    他還看不出深淺變化。

    「哼!」

    雲海棠冷哼。

    「雲姑娘。」周甲側身開口:

    「你走吧,順便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說著,遞過去一個儲物袋。

    「慢著!」張希周眼眉一挑:

    「我有說過讓她走嗎?」

    「周兄。」雲海棠也道:

    「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雲姑娘,你留下來於事無補,我一個人更方便。」周甲輕輕搖頭,把儲物袋放在對方手裡:

    「這些東西拜託了。」

    雲海棠張了張嘴,面泛不甘。

    周甲說的客氣,實則還是覺得她修為太弱,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是他的累贅。

    雖然不願意承認。

    但云海棠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姓周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張希周面色陰沉,一字一句道:

    「我說過,她能走嗎?」

    「哦!」

    周甲眼眉微挑,從身上取出另一個儲物袋,道:

    「這裡是敖璃要的鐵精,你猜我又沒有辦法讓它毀掉?」

    「你……」張希周面色一變:

    「毀了它,你也活不成!」

    「周某活不活的成,尚未可知,但想來閣下是扛不住敖璃殿下的怒火。」周甲聲音冷漠:

    「鐵精與雲海棠,你不妨選一個?」

    「……」

    張希周鋼牙緊咬,面頰抽動,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殺意透體而出,讓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

    他才面露獰笑,連連點頭:

    「好,好得很!」

    「雲丫頭,你可以走,但姓周的,你死定了!」

    又冷聲道:

    「我記得你來自一個叫燕族的地方吧,那裡想來還有你的故交,有時間張某一定去拜會拜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