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難得就是看到這幾日的案卷,這府尹勢利,溜須拍馬不假,但是案卷之事可大可小,斷不會輕易拿給自己看。
顧西檸心下正盤算,突然門口匆匆來了一個衙役,衝著裡頭喊:
「大人,剛有人報案,京郊出了個殺人案!」
府尹一下慌了,猶豫的看著顧西檸,臉上滿是躊躇,顧西檸正等著呢,趕緊極為體貼地道:「辦案要緊,還剩的幾個賤籍,本王妃處理完自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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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催的急,府尹只能告了罪,浩浩蕩蕩一行人往公堂去,臨出門的時候,師爺那總是慈眉善目的一雙眼,看著顧西檸含著一絲探究。
人一走,顧西檸立刻放開膽子搜查,官府這類檔案大抵都收藏的極為有序,沒多久顧西檸就找到了這個月的案卷。
「竟然失蹤的孩子有十餘人之多!」顧西檸忍不住捂著嘴小聲感嘆。
案卷詳實的記錄了失蹤孩子的年紀,身份,失蹤地點,時間,最長的竟然已經有了一個月之久!
官府壓著案情,這麼長時間,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顧西檸來不及眷寫,飛快的把這些消息硬背了下來。
她剛背的了一半,就聽到突然一陣動靜,顧西檸耳朵尖,立刻把案卷放了,隨手抽了一本民俗志放在手裡翻看。
「王妃,已經處理完了,要走了嗎?」
李管家恭敬的彎著腰,等候著顧西檸的指示。
「本王妃也乏了,回去吧!」
采寧趕忙上來扶著顧西檸,一行人關了檔案館,就往門口去。
誰曾想,半路就遇到了匆匆跑來的府尹,他烏紗帽都急得不正了,連聲給顧西檸道歉: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王妃恕罪,下次有什麼事吩咐李管家就是,他就是雲王府的代表,一來我們就知道該怎麼做。」
顧西檸上車的動作一頓,眼神從李管家又掃到府尹,笑了笑:「大人辛苦!不是出了殺人案嗎,大人這麼快就破了?」
「原是一個惹是生非的混混報假案,根本沒有殺人,下官已經把造謠的人收監了!」府尹想想就氣,剛剛在公堂上那混混胡攪蠻纏,浪費了他不少功夫。
顧西檸眉毛一挑,報假案?
她沒有多說,上了馬車,就一路往王府趕去。
秦商允正在書房寫字,門口一陣慌張的腳步聲,他一抬頭,就見顧西檸正從外頭趕回來。
他也不急,繼續氣閒神定的寫字,看到人進來,不緊不慢的說了句:「看來是有收穫了。」
秦商允一手勾著袖子,一手拿著毛筆,眉眼出眾,疏朗氣清,這麼一個極為簡單的動作,都被他做得如同書墨畫一般。
顧西檸瞧著他這樣,一腦袋的東西都打了結,半晌問了句:「是你安排人去報假案的?」
秦商允動作不停,眼見一句詩就要寫完了。
「你貿然跑去檔案館,總會被人懷疑,總得想個法子幫你轉移注意力。」
顧西檸抿了抿嘴,慢聲道:「我今日去查,發現這個案子竟有些蹊蹺,這一個月內,失蹤了十幾個孩子,按道理已經是一樁大案了,但是官府一直壓著不報!」
秦商允終於停了筆,抬頭看了眼顧西檸。
顧西檸繼續道:「我查了這些日子的巡夜,出城,外來人員記錄,都出現了一個問題,上面好幾頁,都被人撕了!」
她話鋒一轉,看著秦商允有些玩味,「王爺有何看法?」
秦商允終於寫完了手裡的詩,擱下了筆看著顧西檸:
「每日府尹都會派人錄入信息,校對記錄,要是是賊人幹的,官府早就開始抓賊,還用得著你去發現?」
「你說已經失蹤了十幾個孩子,但是官府一直壓著不報,府尹不過一個六品小官,聽著名頭是管京城片區,實際手裡的職權還比不上大理寺,哪裡敢搞這種手段,必定是有一個更有權勢的人,在背後盯著。」
顧西檸眉頭微蹙,瞧著秦商允,感覺自己似乎捲入了一樁極為詭異的案件。
秦商允仍有閒心用鎮紙壓著字帖的褶皺:「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背後操縱的人心思深沉,本王不能保證你泥足深陷之後,還能夠保住你。」
顧西檸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個狐狸,分明聰明絕頂,偏偏只想著明哲保身。
「這人真如此厲害,那從我插手的時候,必定已經被盯上了,抽身又有何用?再者,這事事關我父親商會重立聲威,我豈能坐視不理?」
秦商允有些驚訝,看向顧西檸:「本王記得,你悔婚的時候,說你只想好好活著……」
顧西檸內心陰惻惻的扇涼風,我想有什麼用,我一個沒權沒勢商賈之女,還不是被你攪合進來了!
她笑得輕巧,「然我現今仍成了王爺的妻子,既已打算接手,斷沒有眼睜睜看著這幫孩子出事的道理。」
秦商允眼眸微動,但面上卻極為冷漠:「那你自己去折騰,出了何事,本王不會管你。」
顧西檸見他態度堅硬,也懶得和他再說,轉身就出了門。
算了算了,想開點,人家已經幫了很多忙了,自己再苛責就顯得無理取鬧了!
未曾想,采寧突然腹痛,顧西檸只能讓她先躺著,打算自己去找李管家討點藥。
她剛剛到李管家門前的走廊,就見李管家走出門,她正準備上前要藥,就看李管家背後竟然還跟著一個人,正是那天府尹身後的師爺!
顧西檸驚得趕緊躲起來,偷偷聽著那邊的動靜。
「這件事就拜託您多操心了!」
「我看那個王妃有些奇怪,需要多加留意……」
「我自有分寸……」
「那幾個孩子……」
顧西檸眼見他們要往側門走,自己就要躲不下去,趕緊一閃身,就往秦商允的書房跑去。
秦商允以為她已經離開了,看到她突然出現在門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顧西檸還惦記著采寧腹痛,先讓秦商允安排人去給她看病,才關了門對秦商允道。
「李管家有問題,剛剛正瞧見他與府尹那位師爺走在一處,你仔細提防他暗中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