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姜老已算到今日有一劫,但聽見李全明出言污穢舉止輕浮,忍不住出言喝止。李全明正在興頭上不妨有人打擾,定睛一看是一名風燭殘年的老者,心下大為光火,便命家奴將姜言然團團圍住,欲打死出氣!
顧西檸見這李全明雖然一身華服,但獐頭鼠目,眼露著狠毒,說不出來的讓人膩味,旁邊餛飩攤的女掌柜嚇的縮在一旁抽泣,心裡明白了八分,又聽李全明看著穆清曄說道: 「這小娘子好大口氣,竟然和我講王法?你不知現在世道銀子就是王法嗎?本公子今天就要讓他知道攪了本公子好事的代價!今天本公子發了慈悲,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滾吧!」
「我若不滾呢?」顧西檸毫不為懼的說道。
李全明一聽,淫笑著走向顧西檸面前道:「那就別怪本公子不憐香惜玉了,雖然有身孕,不過只要模樣好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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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種見這李全明伸出了手,強壓住心裡的恐懼,擋在顧西檸面前:「你要對我家小姐做什麼,你住手!」
李全明見露種雖然穿著尋常衣服,但長的俊俏可愛,心下大樂。
一下子收了倆美人,哈哈哈。
「看來今天老天對我李某人不薄啊!這竟然還有一個美人兒!」說完便要伸手去摸露種的臉!突然人群中躍出幾個人影,一腳將李全明踢倒在地,李家的農奴們看少爺被打倒立即上前,打作一團,但紛紛敗下陣來,躺在地下被綁架打的那叫一個落花流水,旁邊圍觀的人們也竟喝起彩來!
顧西檸其實早就發現府中的侍衛在暗處,不然也不敢貿然上前,置自己和露種於險地。她親自上前扶起姜言然。
這老者整整衣衫,先顧西檸禮禮貌貌?施一禮:「姜某謝謝姑娘搭救之恩,今日若非姑娘出言相救,老朽這條命今日就交待在這裡了!」
顧西檸趕緊說道:「您無需多禮,您叫什麼。」
「姜言然。」
「姜伯伯無須多禮,不知您家住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再請郎中給您這傷醫治一下。」
老者便說自己剛至京城,顧西檸便命露種在附近尋了一間客棧,將老者安頓,又請了郎中給醫治。
做完好事,顧西檸就回府了,迎面撞見趙葵言。
「妹妹回府了。」顧西檸打量了趙葵言一眼。
趙葵言聳聳肩:「是啊,畢竟王府才是我家,我可不像有的人天天和娘家人呆在一起。」
面對趙葵言的含沙射影,顧西檸並沒生氣,而是說:「妹妹講的對,那也要——娘家有人才行。」
趙葵言聽了這話氣的要開罵,顧西檸又笑道:「過兩日就是丁香宴,每年冬末宮中都舉辦,送走冬天,迎來春天,妹妹可要考慮參加。」
趙葵言搖了搖團扇,還沒出冬日,她就搖著團扇給裝淑女,倒也不嫌冷。
「我自然要參加。」趙葵言冷笑。
丁香宴這日,御花園中香氣滿園。
只是原本熱鬧的宴會,在人漸漸多了就有些混亂,池塘邊有人落水。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不知是誰喊道。
落水的是雲王府一個丫鬟,不過是趙葵言的丫鬟。
皇宮的太監救人的救人,找太醫的找太醫。
而趙葵言一口咬定露種乾的,她揪住露種正在對峙。
此刻露種清秀的面容變得扭曲,讓趙葵言一直逼問。
顧西檸冷聲道:「趙側妃,你放手。」
「露種,為何要將我的婢女推下水?她是我丫鬟,與你有何干係?」
趙葵言仿佛怕別人人聽不到,聲音抬得高高的。
顧西檸要趙葵言撒開手,她抬起眼皮,面無表情,「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葵言咬著牙極力忍耐,「你怎麼能這樣!丫鬟的命難道就不是命?」
顧西檸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露種推她下去了?」
趙葵言怒瞪著她,聲音尖厲,「顧西檸!事到臨頭你還想狡辯!」
「我並沒這麼做。」露種搖搖頭,對眾人說道。
目光懇切的看向顧西檸,顧西檸自然懂露種並沒推趙葵言丫鬟下水。
便對趙葵言笑道:「妹妹別急啊,你想想,咱們有的事情是不是該好好捋一捋啊。露種當初推仙兒下水,首先你沒看到,就再此信口雌黃,會不會不太好。」
「你,你說什麼。」
趙葵言捋了捋頭髮,繼續對顧西檸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雖然您是王妃,但這件事也不能說我信口雌黃啊。」
顧西檸眸子一凜,繼續笑道:「還有問題麼。」
趙葵言撇了撇嘴說:「這麼講吧,我站在這一邊,就能看到在露種伸手推丫鬟,或許站的位置的原因吧,我把其他人的視線擋住了。」
顧西檸聽到這話冷笑:「是嗎,那你擋的真是時候啊。」
趙葵言心中一驚,說道:「你,你什麼意思啊。」
現在趙王從牢獄歸來,趙葵言也是多了幾分底氣,見顧西檸這樣,一點兒也不害怕的擠兌她。
容郡王妃要上來協助他,肅王妃冷笑:「何時輪到一個郡王妃講話了。」
「王妃娘娘好大口氣啊。」容郡王妃揮揮帕子說。
肅王妃對容郡王妃冷冷一笑:「是嗎,那你可別僭越了。」
容郡王妃撇了撇嘴:「我說什麼了。」
趙葵言一看風向不對,立馬對容郡王妃說:「行了,也不是大事,可別把話題叉開了。」
說完看向顧西檸:「姐姐,我還是得說幾句,」
趙葵言刷起存在感,對顧西檸說道:「您想,我的丫鬟,這個小丫鬟雖然是陪嫁,但是也是你府上的啊,你府上的丫鬟,你派人害,傳出去讓大家怎麼想。」
顧西檸聽到這話眸子一凜:「你說什麼,妹妹這個一張嘴,當真能顛倒是非黑白啊。」
趙葵言扯了扯嘴角:「有嗎?
「我怎麼感覺,姐姐的一張嘴,才是能顛倒是非呢。」
說完,趙葵言笑道:「畢竟這個丫鬟,來,小蘭,你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小蘭扯了扯嘴角:「是,是這樣,我讓露種姐姐給我把袖口挽一挽,我騰不出手來,沒想到露種姐姐說,我這種賤婢,本不配讓他挽袖口,把我罵了一頓。」
「是嗎?」
顧西檸冷冷一笑。
趙葵言說:「大家都聽到了嗎,這是丫鬟親口說的啊。」
只是她現在的模樣好像一個腦抽患者,她自己並不自知。
顧西檸冷笑:「好壞全憑丫鬟一張嘴,咱話也不能這麼講。」
說完又對丫鬟說:「你剛剛掉下去,看樣子被淤泥纏住了,對嗎?」
「對。」
丫鬟斬釘截鐵的說。
「其實啊,自己掉下去和被人推下去是兩回事,淤泥陷進去的程度也不同。」
顧西檸給丫鬟下套,丫鬟聽了臉色稍有緊張,接著對顧西檸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不太知道當初是不是我自己閃下去的,露種姐姐對我一伸手,我肯定要躲開啊。」
顧西檸聽了這話大笑:「你說什麼?」
丫鬟見到顧西檸這個笑意,心中發毛,不過還是打起精神說:「是,就是這樣。」
趙葵言護著丫鬟:「姐姐,你這不是恐嚇她嗎?」
「對啊,您恐嚇丫鬟,丫鬟能不害怕嗎?」容郡王妃說道。
趙葵言看到容王妃替自己講了幾句話,便心下更有底氣,對顧西檸冷笑:「姐姐,大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顧西檸摸了一下髮髻上的翡翠簪子,對趙葵言笑道:「妹妹的話,敢對王爺說嗎?」
趙葵言眸子一凜,她要告訴表哥?賤人。
她正要狡辯,顧西檸已吩咐人:「來人,趕緊將池塘的水抽乾,現在池塘還是水淺的時候,抽乾非常簡單愛。」
聽了顧西檸的話,丫鬟與趙葵言同時緊張,是啊,淤泥現在很多,水很淺,按顧西檸的辦法,說不定真的能查出來是丫鬟自己故意落水的。
這樣一來,表哥知道了要罵死她。
趙葵言倒吸一口氣,接著對丫鬟說道:「你是不是讓她推下水的,快好好想想。」
丫鬟一時慌了神,愣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葵言一著急掐了丫鬟一把:「趕緊啊,」
當然她是暗中掐的 別人並沒看到。
顧西檸卻捕捉到丫鬟面色痛苦,拉過丫鬟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