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檸掃了一眼桃碧,一個會看眼色的廚娘走上前:「王妃娘娘,您怎麼親自出來了,王爺知道了可要心疼呢。」
「無妨,雖然前三個月胎像不穩,但是畢竟有籬落公子照應。」顧西檸笑道。
但是著重說了前三個月四個字。
顧馨雅臉色一變,繼續問:「如果是這樣的話,堂姐倒是行動自如了。恭喜堂姐。」
顧西檸冷冷一笑,接著說:「剛剛沒聽錯,桃碧說了句什麼話?」
「啊,奴婢沒說什麼啊。」
「露種,你先叫籬落公子來,為采藍療傷。」
露種聽了退下,顧西檸往前走了幾步:「對於有的人,身為奴婢,以大欺小,該當何罪。」
「王妃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桃碧祈求的眼神看向顧馨雅,顧馨雅唇角一勾說道:「堂姐,咱們不必這麼較真,采藍不是也沒事嗎?」
顧西檸的目光重新落在顧馨雅身上:「無事?燒傷那麼一大塊你沒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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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馨雅身子一顫:「這不是,找人治療了嗎?」
「是啊。」
「不過王爺的主張是賞罰分明,我作為王妃,自然是要遵從王爺的意思。」顧西檸一字一句說。
聽到顧西檸的話,顧馨雅發覺事態不對勁,繼續聽顧西檸道:「如果姐姐說的是事實,那這個丫鬟任由姐姐處置吧。」
桃碧猛然看向顧馨雅,小姐這就將她供出來了?
顧馨雅給了桃碧一個眼神示意,桃碧只好先聽令。
「桃碧,你大概是太清閒,從今天起你就日日清晨到花園採集花露,若有一日耽誤,定重重責罰。」
「啊?王妃娘娘饒命啊,小姐,小姐救救奴婢。」桃碧哀求。
顧馨雅說:「堂姐,您如此重罰丫鬟,實在是過分。」
「重罰?她讓一個小孩子身子被灼燒,你怎麼不想想她過不過分。」顧西檸說完,也不顧馨雅反駁的機會,徑直離去。
回到東院,謝家大娘子問處理的如何,顧西檸大致講了講,接著孟嫻貞問:「你就這樣放過了她,采藍身上可是燒傷了好大一塊。」
「打蛇打七寸,不急。」顧西檸微微一笑。
孟嫻貞看顧西檸的模樣,像是在下一盤大棋,於是對顧西檸笑道:「我懂了。我這個人啊,容易被人拿捏,天天讓紅霄氣我,主要是做事太直白。」
正講著,籬落來給采藍上藥。
采藍身上的衣衫與肌膚粘連在一起,疼得齜牙咧嘴,顧西檸見了也是心疼,小小年紀遭這個罪。
「你身上的布與肌膚已經成了一體,現在要用剪刀剪開,你當心一些,我儘量不剪到皮肉。」籬落說道。
采藍點頭,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籬落小心點用剪刀將黑色的地方剪開,采藍痛的咬牙,不過還是忍住了,可是最後一剪刀時,籬落髮現裡面有一塊很硬的東西,需要往裡剪一下才行。
「你忍著些。」籬落道,緊接著用剪刀迅速一剪,東西倒是落下,但同時采藍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籬落利索的上藥,用碘酒消毒,金創藥敷上,采藍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下。
「疼。」
顧西檸讓人做了阿膠糕,采藍吃痛的極力忍住眼淚,籬落用紗布將采藍的傷口纏住。
「沒事了。」溫柔地說道。
采藍咬著牙點頭:「嗯,好。多謝籬落公子。」
過了會子籬落又說:「最近要飲食清淡,我兩日給你換一次藥。」
孟嫻貞見采藍傷口無事,聊了一會兒就走了。
籬落最近本沒意願教顧西檸醫書,但顧西檸為了胎兒著想,還是讓籬落教了她醫術。
……
西院。
顧馨雅恨得要一腳將門踹破,這是什麼破事,憑什麼罰她的丫鬟 這不是明擺著打她的臉嗎?
「廚房的事情我聽說了,哎呀,府上可是她的天下,咱們這幾個人就別到人家跟前去討嫌了。是不是。」趙葵言冷笑。
「不討嫌?咱們三個對她一個,還需要怕嗎??」顧馨雅說。
「哎呦,這種事情,哪裡要看人家啊,人家是正妃,我只是側妃。」
顧馨雅現在還有點埋怨顧西檸,要不是顧西檸不給她介紹好夫婿,她用得著在這兒和她墨跡。
想到這兒,顧馨雅說:「這幾日我也研究點東西,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她好過。」
手下一收,一朵蘭花葉子被扯下。
冬天?冬天要來了,適合養什麼蠱蟲呢。
顧馨雅搬出製作蠱蟲的罈子,紅霄害怕這些東西,連忙走了。
她取了一枚冷香丸來,「這可是用寒冬花的花蕊製作的冷香丸,用梅花花蕊,吊蘭花蕊,清香撲鼻。」
「這麼香的東西,也能製作蠱蟲?」趙葵言怕製作了無用。
顧馨雅笑道:「這蠱就叫香蠱。」
趙葵言點點頭:「香氣殺人於無形 這倒是很好。」
「自然是好。」顧馨雅將龍涎香放入罈子。
「你還能買的起龍涎香?」趙葵言下意識問。
「你從小是郡主,這點不懂,龍涎香分兩種,鯨魚自己排泄的香氣四溢,人工取得惡臭無比。製作蠱蟲自然要人工取得。」
趙葵言啞然,還能這樣呢。
顧馨雅又對趙葵言說:「側妃娘娘也別閒著,來打打下手,將龍涎香在罈子中搗一會兒。」
「你,你讓我搗這種東西?」趙葵言不可思議地指著罈子。
「為了保密起見,這些東西只能咱們做。」顧馨雅說:「不可交給下人。」
好,為了自己的當王妃大計,忍了。
趙葵言用特用的木棍搗著龍涎香,但是趙葵言此時過於有信心,沒想到龍涎香的氣味足以熏的她天昏地暗。
她哪裡受過這種苦,氣的心中一直罵顧西檸。
自己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怪顧西檸。
賤人,賤人。
她一下下的搗著龍涎香,就好像在搗著顧西檸一般。
顧西檸在東院連打了幾個噴漆,「哎呀,這是誰想我啊。」
露種將門前帘子放下,接著笑道:「王妃娘娘,還能有誰想您,一定是王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