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秦商允自己心裡卻是清楚的:「倘若我不是王爺,只是個窮小子,看看她們還不會看上我。」
「王爺這話說的倒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不過在我看來,顧馨雅定是會在意這些,可言郡主就未必了。」
顧西檸走到桌邊,順手倒了兩杯茶,又與秦商允說道:「不過這世上是沒有這種假設的!你想想,又是個家裡沒錢的孩子,哪裡會有閒錢去飽讀詩書,這更談不上會有王爺身上這番氣質了。」
王所里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生意上的事兒有顧遠東在,顧西檸還是十分放心的。
只是顧家因為多了個人,卻不太平了。
顧西檸去過鋪子裡後繞道去顧家看了一眼,為了妾室能在家裡過得安穩,顧青和還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坐在顧夫人身邊,與她說一些鋪子裡的事兒。
從前,顧夫人也 是如同顧西檸這般,為了鋪子的生意,四處奔波,才會熬壞了身子。
顧西檸正與顧夫人在屋裡說話,忽然聽見常媽媽在外頭與人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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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周姨娘是什麼身份,明知道夫人身子不適,還偏偏要來請安,存的是什麼心?」
那丫頭也是才拔給周姨娘使喚的,自然是敵不過常媽媽的氣勢,卻以為自己是占著理兒的。
「常媽媽,夫人身子不好,不也與王妃在說話,怎麼就見不得我們周姨娘。周姨娘也不是來找茬兒的,只是敬著夫人,來給夫人請安罷了。」
周姨娘站在一邊什麼也沒說,只看著常媽媽這般護著顧夫人,並不知道常媽媽原是王府里的人。
「正是這個理兒,我才過門,總是要來給正室夫人敬個茶的。這妾室茶不喝,可是夫人不接受我?」
常媽媽看著她示弱的樣子,就不免覺得噁心,知道自己到底還是下人,對著周姨娘還是有禮數的。
「周姨娘,夫人見誰不見誰,也不是你所能左右的吧!」
「是,我只是個可憐人,這些年來沒名沒分的在外頭,如今帶了這麼大個兒子回來,夫人心裡自然是有氣的。」
說完,周姨娘當即跪在了屋外,也不大喊大叫:「夫人若是有氣,不願見我,那我便跪在這兒,望夫人能釋懷,莫要氣壞了身子。」
常媽媽什麼樣的潑皮無賴未見過,但同姨娘這樣以柔克剛的,還真是好對付。
若是話說重了,讓人瞧著倒是常媽媽欺負她這做妾的一般。
「這是做什麼?夫人要見你,自然會讓人去請,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惹得大家都不痛快呢?」
「別忘了,你進門時,可是答應過老爺的,在府里安安分分,不會驚擾了夫人。怎麼,這才進門,就忘了?」
周姨娘抬頭看向常媽媽,只覺得顧夫人身邊這媽媽的氣勢不像是個下人,倒是把自己當主子了。
到底她也是有兒子傍身的,意不得顧夫人也就罷了,連一個老媽子都要如此欺負她。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常媽媽才是這院子裡的主子,說話做事,好一副主人家的氣派。我再是卑賤,也是老爺夫人點頭納進門來的妾。可常媽媽你,只是奴。」
常媽媽從前在王府里時,何曾聽過這樣的話。即使是秦商允,也是個好脾氣的,從來不曾苛待過下人。
如今到了這顧家,身為顧夫人的主事媽媽,居然還要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妾這樣說,心裡自然是不好受的。
「我即使是奴,也是王府里的奴,到這院子裡來,也是受了王妃的命,伺候夫人的。你算是什麼東西,仗著自己有個兒子,上門來要名分,這我還是頭一回見。」
屋裡的顧夫人聽著外頭就要吵起來了,立即拉了拉身邊顧西檸的手:「你去外頭看看,別鬧出什麼事兒來了。」
顧西檸點了點頭,便起身去看看。才打開門,便是周姨娘與常媽媽你一句,我一句,懟得十分痛快。
「常媽媽,何事如此吵鬧,擾得母親心神不寧。」
常媽媽見著顧西檸出來,憤憤看了周姨娘一眼,走到顧西檸身邊去:「王妃,周姨娘非得要來向夫人請安,敬茶。夫人一早便吩咐過,免了周姨娘這些禮,周姨娘硬是不聽。」
顧西檸如今不知這周姨娘究竟是顧青和的人,還是顧老三的人,但可以看得出,這婦人不是表面這副柔弱的樣子是個十分有心機之人,
「王妃可憐可憐我,就讓我去給夫人敬個茶,全了我的禮數吧!」
「我瞧著你還真不可憐,既然說了免了你的禮數,就別來了,在你自己院子裡守著兒子才最安穩。」
顧西檸的話才說完,正要帶著常媽媽進屋,周姨娘又一次開口:「王妃,我只是想間問,既然讓了門,為何不讓南兒入族譜?他可也是老爺的兒子,是王的弟弟。」
「我當你為何非得給母親敬茶不可,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入族譜一事?」
「這等事情,父親自然會放在心上,何時入族譜,就看周姨娘你是不是個懂事的人。」顧西檸給常媽媽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讓人帶走周姨娘。
「行了,也別在這兒跪著了,讓人瞧了去,還以為是母親這正室夫人不容你,欺負你呢!」
常媽媽帶著兩個侍女扶了周姨娘起來,並未對她動粗,好端端的請了她離開。
回了屋裡,顧西檸見著顧夫人抹了臉上的淚,才牽強的笑了:「出什麼事兒了?」
「是周姨娘,非得來敬茶,讓我打發走了。」
顧夫人心裡雖然清楚,但不願顧西檸擔心她,只道了一句:「她倒是個實誠人,既然不是老爺的人,這妾室某也不該我喝。」
顧西檸見著顧夫人心裡堵得慌,一邊給她按肩一邊說:「到底還是三叔家的事兒,與其讓周姨娘橫在我們家裡添堵,不如去三叔家裡,將這事兒挑開了好。」
「三叔自己的事兒,不能總讓父親給他善後。他自己應該擔當的,總要擔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