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就是衝著她娘來的

  虞氏見到謝悠然自然十分開心。

  摸了摸女兒的頭,「你怎麼在沈府還瘦了呢?」

  「娘,現在貴女都愛細腰,我若不少吃一點,勒得太緊我可受不了。

  而且我哪裡瘦了,沈府吃得好住得好,不會瘦的。」

  謝悠然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問問她娘,那位明威將軍到底是怎麼回事?

  虞氏見謝悠然問起韓震,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兒時一起長大的夥伴,對她來說很溫暖,讓她在這偌大的京城不那麼孤單。

  謝悠然見虞氏說起韓震,眉目間都染上了笑意,說著韓震小時候的囧事,順便還笑話了他一頓。

  只是謝悠然聽著覺得不對勁,這人連續幾天都往槐樹巷跑?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麼大歲數人了,心裡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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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她娘的面龐,才三十出頭,一點都不老。

  這麼多年都在家裡刺繡,並未怎麼經歷風霜,風韻猶存。

  這個韓震該不會對她娘起了歹心,想把她娘哄著當他的外室吧!

  待虞氏笑吟吟地說完一段兒時趣事,謝悠然忍不住開了口。

  「娘,你可長點心吧!他現在官居四品,比謝敬彥的品級還高一級。

  在戰場上下來的將軍,怎麼可能是真的天真單純。

  若是心性純良之輩,早就在沙場上化為一捧黃沙了。

  他如今老是往娘住的小院兒來,不行的,他萬一想讓你當他的外室呢?」

  當謝悠然聽到虞氏把這麼多年來的經歷都告訴了韓震,還一口一個讓她稱呼韓叔叔,她頭大。

  韓震剛剛打獵完,把獵物交給了手下在外邊等候,自己過來想會會謝悠然。

  就聽見了她跟虞氏說,他想讓她當外室!

  很好!腦子是個清醒的,只是這份清醒放在了他身上就顯得不那麼美妙了。

  裡面傳來了虞氏的聲音,「悠然,你不能這樣說韓叔叔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想到什麼,又小聲地說「你韓叔叔說他還未成親,不會養外室的,我就是把他當弟弟一樣的。」

  「娘,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堂堂正四品明威將軍,在京畿衛戍軍中擔任中郎將。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門楣,媒婆都把門檻踏爛了,他怎麼會沒成親,肯定是哄你的。」

  謝悠然不太相信天上會掉餡兒餅,只會掉陷阱。

  她娘已經掉入過謝敬彥這個大陷阱了,如今也算兒女雙全,有她的奉養,也可安度晚年。

  可不能再被什麼樣的人給欺騙了,吃了一次虧就夠了。

  若韓震不是那麼完美,或者死了正室,不能生育等等有毛病,她的心裡還放鬆些。

  像她娘說的那個樣子,怕多的是人家想把姑娘嫁給他,而且男人在這個位置,年紀根本也不算大。

  門外的韓震突然發現他的追妻路可能有點坎坷。

  這個時候小桃終於發現了韓震,韓震也沒再遮遮掩掩。

  很快門口就響起了叩門聲,小桃進來了。

  「小姐,韓將軍聽聞您在此祈福,特來問候。」

  虞氏臉上顯得有些意外,韓老二怎麼知道她們今天在這兒,想到這裡,看向女兒,韓震怕是跟著她來的。

  又想起女兒剛剛說的話,韓震真的對她有不軌之心?

  虞氏莫名地有些心虛,難道她真的惹事了?

  謝悠然則迅速地鎮定下來,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怕是早就知道她們今天的行程了。

  既然來了,就見一見吧!

  禪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邁入,謝悠然覺得這禪房顯得有些逼仄。

  來人穿著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穩。

  面容並非文人的那種俊美,線條分明,下頜緊繃,透著一種風霜打磨過的剛毅。

  膚色常年日曬有些微深。

  眉骨很高,顯得雙眼很是深邃,雖未刻意逼視,謝悠然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和冷冽感。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人物是她娘口裡的韓老二。

  聽她娘的描述,韓震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鄉下漢子,拼了軍功得了官位,現在還想享齊人之福。

  謝悠然從來沒有懷疑過她自己的判斷,她現在深深地懷疑她娘的敘述能力。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娘覺得他善良?

  剛打個照面,她就覺得此人,不好接近,不是容易相處之人。

  然而這個念頭剛閃過,謝悠然就看到了他神情的變化。

  韓震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虞氏身上時,那層籠罩在他周身無形的冷硬氣息竟然消融了幾分。

  鋒利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甚至牽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阿姐。」他開口的聲音偏低沉,和他剛剛進門時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虞氏見到韓震,臉上全是見到故人和自家弟弟的親切笑容。

  她看著韓震就挺好,哪裡就像悠然說的那樣。

  「韓震來了,悠然,來見過你韓叔叔。」

  謝悠然站在那沒動。

  虞氏見謝悠然不動,稍有一點尷尬和韓震解釋,「這孩子有些怕生。」

  「是嗎?」韓震要是沒聽到她的那番言論還真的信了。

  「謝悠然,沈少夫人。」

  謝悠然此刻只覺得割裂感很嚴重,他對著她娘和對著她是兩張臉。

  在她眼裡這位韓將軍氣勢迫人,是難以攀附的大佬。

  但是在她母親眼裡,他仿佛還是那個需要照拂的鄰家阿弟。

  而他本人,也只有在面對母親時,才會收斂起所有的鋒芒,甚至流露出一股溫順。

  這種奇異的感覺竟然讓她相信,或許她娘說的話是真的。

  只是謝悠然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韓震的視線看向謝悠然,雖然平靜無波,卻帶著上位者的審視。

  「聽聞你嫁入的是沈家,沈重山大人,清流砥柱,家風嚴謹。你在沈府,一切可還習慣?」

  「勞韓叔叔動問,婆母待下寬和,府中諸事井然,悠然在沈府很好。」

  虞氏聽不出他們倆有什麼弦外音,只當是關心女兒,現在女兒禮貌回答,她覺得也很開心。

  就怕他們相處不來,她到時候難做人。

  畢竟她最疼愛的就是女兒,但韓震也確實是她兒時夥伴。

  若女兒讓她遠著韓震,她怕韓震會有些受傷。

  現在他就孤身一人,家裡無長輩無血親,若她這個兒時玩伴還遠著他,對他是不是不近人情?